令主一拉馬步,左掌像前一引。
絕頂高手生死相搏,絕對沒有空門暴露,沒有走位争取空門進手的必要,強攻猛壓擊破對方的防禦,強存弱亡看誰先氣散功消。
移步。
逼進。
九絕溶金掌排空直入,掌及身随,啪啪啦一連三擊,音爆聲直薄耳膜,罡風四逸,激起一陣猛烈的氣漩。
趙群玉硬封了三掌,各向右後方退了兩步,勢均力敵,掌力難分軒轾。
一聲低叱,他主攻了,身形疾進,左拳擊出。
右掌乘勢斜切,閃電似的反拂而出。
“啪卟!”
爆響傳出,人影暴退。
血鴛鴦令主多退了兩步,身影一晃,左掌本能地按住了右肋,壓揉了兩下。
趙群玉的右外肩,出現了掌大一個拳痕,布帛已成粉末般飛散了。
馬步一穩,他再次引掌邁進。
速度增加一倍,猛烈的程度增加二倍。
“蓬卟卟!啪啪……”
人影快速地進退、挪移、糾纏、盤旋,看不出身法,辨不出招式。
罡風勁烈,風雷驟發,拳掌着肉聲像連珠花炮爆炸。
貼身相搏,攻招封架疾逾電閃,不可能像花拳繡腿般比劃,每一擊都是力道如山的狠着,看誰承受得了,看誰的要有先被擊中。
一聲爆脆響聲傳出,人影乍分。
令主踉跄暴退,左手掩住了右太陽穴。
趙群玉也好不了多少,抱住了右肋臉色之青,冷汗不斷泌出。
“噢……”
令主低叫,移動馬步揉動着右太陽穴。
這地方挨了一陰掌,換了功力稍差,護體氣功不夠精純的人。
腦袋可能破裂,甚至腐爛一半。
一聲沉叱,趙群玉再次撲上搶攻。
令主身形側閃丈外,一聲龍吟,寶劍出鞘,森森劍氣似乎發出陣陣澈骨冷流。
趙群玉收掌旋身,铮一聲清鳴,劍出鞘向前一引,劍上發出隐隐風雷。
舉劍的手似乎未用内勁,但他臉上的神情卻冷森得怕人,臉面上汗光閃閃,每一根肌肉皆在隐約抽動。
他的眼神更是陰森,更是幽捷,像一頭伏在樹上作勢下撲的黑豹的眼睛,幻發着令人寒栗,令人膽落的冷電寒芒,更像傳說中的妖魅怪眼。
一聲低嘯,劍發似電耀霆擊。
“铮铮铮铮……”
人影暴退,暴退,火星四濺,劍氣襲人。
看不清劍勢,接觸太快了。
強攻猛壓,擊破對方的攻勢長驅直入,無所畏懼,氣吞河嶽,趙群玉掏出了平生所學。
令主在他的劍下萎縮、崩潰。
美少年突然從他的右後側沖出,勢若電火流光。
“铮!”
他旋身一劍擊出。
美少年的劍碎裂成百十段飛散,劍虹閃電似的锲入。
令主貼地滑出,接着長身而起,一聲厲叫,瘋狂地沖來,劍指向他的脊心。
“铮!”
他挫身大回旋,間不容發地磕開令主的劍,大喝一聲,劍勢順勢反拂。
“呃……”
令主上身一挺,手一松,長劍抛落,雙手掩住了腹部。
鮮血泉湧,一雙手掌堵不住内髒外流。
美少年雙手掩住心口,鮮血從指縫流出。
“玉……玉峰……”美少年嘎聲叫“我……我先……先走了……但……但我……我不後……後悔……嗯……”
令主張開大口,想叫,叫不出聲音,踉跄向前邁步,幾次要跌倒,但仍然支撐住了。
“砰!”
令主重重地倒下,也撞倒了美少年,兩人半身相疊,倒在地上抽搐。
趙群玉也跌入搶來的雲卿懷中,手中劍失手掉落。
“我……我好累。
”他喃喃地說,頭無力地靠在耿姑娘的肩上:“我……我好想睡。
”
耿姑娘吻着他流汗如雨的臉頰,淚水像決了堤的河流。
“有一天,趙哥哥。
”她顫聲感情地低喚:“你不再需要使用劍,人間,要比現在美麗得多。
我想,人會對血腥感到厭惡的。
好好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
她抱起了渾身大汗,軟弱無力的沉重身軀,幽幽地,緩慢地,向敞開的大門走去。
妙手靈宮出現在驚怖戰栗的軟玉觀音面前。
“忠于事,忠于人,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義。
”妙手靈宮語氣沉重:“很抱歉,我必須逮捕你歸案,這裡,徐州,你可以選擇。
你願跟我走嗎?”
“我……我不能跟你走。
”軟玉觀音挺了挺胸膛:“我有我的道路。
”
“你能走嗎?”
“能。
”
“我尊敬你。
”妙手靈宮欠身為禮,徐徐後退。
八表人龍也向xx道舉步,神色莊嚴。
“顧捕頭必須帶一個主要的人返回徐州銷差。
”老英雄向xx道說:“對不起,老朽要帶你走。
”
軟玉觀音正搖搖晃晃向前栽,她的一枚鳳钗插入心坎。
“去你娘的蛋!”xx道破口大罵:“你什麼都帶不走,你是什麼東西?你的髒手用不着伸出來,你隻是一個無聊的走狗!哼……”
那一聲哼哼得很怪,氣似乎就在這一哼之中突然斷絕。
身形一晃,接着口一張,鮮血向八表人龍狂嘯而出。
八表人龍恰好橫跨一步,才免了鮮血噴頭的災禍。
所有的人都不見了,死一般的靜。
xx道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雙目睜得大大地,口中鮮血仍在流。
八表人龍伸手抹上xx道的眼皮,輕輕将挺直的身軀扶倒,與軟玉觀音并排擺平,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
“你們攜手并肩走吧!”老人家喃喃地說:“多一個人,黃泉路上就不會寂寞。
”
天終于亮了,第一線曙光灑落在屍體上,屍體的臉上線條,有些痛苦,有些安祥。
但是,有什麼分别呢?人畢竟早晚要走的,如何走又何必斤斤計較?——
xmwjw掃校,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