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不怎麼美,但身材曲線玲珑十分出色。
她猜想可能是八方風雨的第二侍妾。
她的客室就在二娘的香閨對面,中間隔了一座放了一些盆栽的小天井。
四周有迥廊。
婢女和仆婦一天到晚來來往往,三天中見不到一個男仆。
一看便知裡除了男主人之外,是男人的禁地。
二娘和婢女們不時前來陪伴她。
噓寒問暖頗為熱誠,因此,她的房門從來不需加闩。
而一直冷眼旁觀、暗中關切她的趙大,卻一再叮咛她不論何時,房門都必須加闩。
她不是不将趙大的叮咛放在心上,而是無此必要。
那太麻煩了,而且,連主人都不在,這裡沒有一個男人,二娘和婢仆經常前來陪伴她,開門關門次數太多,反而會令她感到過意不去。
她發覺自己在這些女人當中,她是最美的一個,雖則身材沒有二娘那麼美好豐盈。
天氣炎熱,房雖大,但窗小,而且上面沒設有防熱的承塵。
在房内穿了單衣,仍然感到汗出如洗。
喝了一杯茶。
她正打算盥洗人浴。
房門響起三聲輕叩,立即被推開了。
她先是一怔,接着心中欣然。
是八方風雨,穿一襲華麗的綠繡龍底蕊黃雲雷圖案長袍,顯得人材一表,半百年紀,正是男人的颠峰狀态,風度與氣概皆有吸引人的潛在力量。
“姑娘這幾天過得還習慣吧?”八方風雨笑吟吟地人室:“如有怠慢,必定是婢仆們失職……”
“陳大俠請坐。
”江姑娘行禮急急接口:“府上下人等,對晚輩皆有十分禮遇。
晚輩感激不盡。
”
她替主人奉茶,直至八方風而坐下,這才在下首落坐。
房中寬闊,有桌有屏,可以待客。
“那我就放心了。
”八方風雨喝了一口茶。
先是目光灼灼地注視着她,然後臉色沉下來了,眉心緊鎖,發出一聲并不怎麼明顯的低喟。
她的感覺相當銳敏。
感覺出些什麼了。
“陳大俠這幾天為了晚輩的事,諸多辛苦。
”她眼中有期待:“晚輩十分感激,但不知……”
“我已經專程拜望了四海報應神。
結果并不如意。
”八方風雨一口說出他并不希望聽到的壞消息。
“陳大俠是說。
他們不答應?”她果然急了。
“姑娘。
你要知道,四海報應神隻是一個神秘組織的稱号,他們有許多人,開銷十分龐大。
這種玩命的行業,說好聽些,是替天行道,說難聽,是一群亡命,一群殺手,因此,他們的價碼高得驚人。
”
“這……一萬三千兩銀子,已經是十分龐大……”
“在旁人來說,夠龐大了。
請一位長工,一年的工資也隻有百十兩銀子。
但在玩命的人來說,人死了。
就算有了一座金山,又有什麼用呢?姑娘。
”
“這……他們要多少……”
“他們的消息極為靈通,姑娘。
請人将一個惡棍打一頓,十兩銀子就夠了,捅一刀。
二十兩銀子足矣!他們已經知道,玉清觀主是南天一教的教主。
”
“南天一教?什麼南天一教?”江姑娘一頭露水,她怎麼知道江湖上的事?
“就是神巫教。
”八方風雨說:“玉清觀主就是教主天地神巫,一個已修至妖仙境界的可怕人物。
”
“哎呀……四海報應神不敢……”
“四海報應神沒有什麼不敢的,隻是所冒的風險大,價碼也大而已。
”
“他們要……”
“五萬兩銀子。
”
“天啊!五……五萬兩……”江姑娘絕望地叫。
“姑娘先不要焦急。
還在商談,并未絕望。
我已經将價碼加到兩萬五千兩,隻等對方答複”。
“兩萬五千?可是,晚輩的全部家當……”
“不必姑娘耽心,欠缺部分,沖着羅老哥和姑娘份上,我全部負責,現在問題是他們是否答應。
要知道,交情是交情,他們人多口雜。
沖交情份上隻能減少一部份,這畢竟是賣命的錢。
”
“那……他們能減多少呢?”
“我耽心的就是這一點。
”八方風雨歎一口氣:“三萬以下,我或許可以傳出俠義柬,向俠義同道求援張羅。
超過三萬,我就無能為力了。
同道中真正可以借一千五百的人不多哪!”
“陳大俠,報仇乃是晚輩的事。
豈能讓陳大俠傳俠義柬向同道張羅?”江姑娘語氣相當堅決。
“既然請不動四海報應神,晚輩隻好另請高明。
”
八方風雨一怔,冷靜地打量江姑娘片刻。
“姑娘,除了四海報應神,沒有人敢招惹南天一教。
”八方風雨正色說:“另請高明,談何容易?十萬銀子,也請不到敢取天地神巫性命的人。
”
“江管事曾經到過南京,他認識一些人。
”江姑娘把趙大所矚的話用上了:“至少,晚輩讓他試試。
”
“不錯,江管事好象見過世面的人。
”
“是的,他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