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一人飽一家飽,多一個人就多費一分照顧,你自己走吧!”
“我跟定你了。
”北人屠寫意地拍拍大肚子:“做主人的必須管吃管喝,今後不怕沒錢買酒啦!想起來就可以樂上老半天。
小子,你是我北人屠值得替你賣命的好主人,你就認了吧!主人。
”
“去你的,你追不上我的,我随時都可以擺脫你。
”
“呵呵!你擺脫不了我的,我看穿你了,你是一個講義氣的可敬主人,不然你不會回來再救我,不希望我上當,跟那些狗王八到天長堡送命,我已經欠了你兩條命的債,沒錯吧?”
“小老弟,我這間店顯然倒定了。
”大力神乘機起哄:“你就多收容一個随從吧!”
“胡搞!”禹秋田不願再纏夾,幹了杯中酒:“填五髒廟一而再受幹擾,實在不是滋味。
大掌櫃,今晚我在何處安頓?馬匹藏在樹林裡,在食廳打地鋪也沒有衾枕呢!”
“主人,不用擔心,這是随從的事。
”大力神笑吟吟地說。
***
山西騾車行的馬車停駐處,并非正式的站房,隻是充作暫時休息的中途小歇腳站,也可以收容錯過宿站的一些粗豪旅客。
今晚除了車夫之外,另外接納了八個大拳頭粗胳膊的江湖豪客。
天黑後不久,一位旅客悄然乘坐騎走了,從此一去不再回,站房的管事人員根本不敢過問。
三更天,擒龍客出現在兩名旅客的房中,整座站房靜悄悄,室中一燈如豆。
這八位旅客,果然是八表狂生帶來暗中策應的人,也負責傳送信息,在解州還有另一批接應主人,人數必定相當可觀。
天長堡高手如雲,藏龍卧虎,但對大批壓境的強龍,難免有所顧忌,用談判協議代替幹戈,是最佳的解決争端途徑,天長堡主并不愚蠢。
“查清楚了嗎?”擒龍客問。
“長上大可放心,一看就知道了,用不着費心打聽調查,我的有一半人認識她們。
”那位留了大八字胡的中年人,語氣自負肯定:“三個仙女,絕對正确。
”
“武林七仙女,居然有三個同時結伴出現在山西道上,頗不尋常,為何?”
“這就不知道了,她們口風很緊,那家小店的店夥很機靈,但也探不出絲毫口風,恐怕得勞動副會主親自出馬了,副會主很得女人緣。
”
“廢話,副會主心裡很不愉快,目下沒有心情親自出馬,明天她們一走……”
“她們走不走,與咱們無關,咱們也要走,長上為何擔不必要的心?”
“防患于末然,你懂不懂?”
“屬下認為,多管閑事恐将節外生枝。
目下她們涉入天長堡擄人的事,讓天長堡的人去擔心吧!”
“你不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把她們羅緻入會,對本會是否極為有利?”
“那不是咱們這些地位低的人,所能權衡利害的事。
根據這三位仙女的聲譽家世,她們不可能正眼看咱們鷹揚會,又何必白費心機?用脅迫手段迫使她們就範,須防激起武林公,長上務必三思。
”
這是一位盡職忠誠的好部屆,分折的道理十分中肯,可惜擒龍客不是一個好的上級領導者,不肯接受部屬有遠見的建議意見。
“你們隻要負責調查就好,其他的事用不着你們操心。
盡快調查出她們的來意動靜,副會主急于知道底細,以便找機會接近圖謀。
哦!是哪三位仙女?”’“着綠的是飛鳳歐陽明鳳,随行的是她的長輩神手尹浩然夫婦;穿藍的是神針玉女張淑貞,随行的兩男女還不知底細;穿寶藍的是幻劍飛虹李春萱,是七仙女中最令人頭疼的一個,她的飛刀十分可怕,誰惹火了她,她會跟你沒完沒了。
聽說她最讨厭自以為風流倜傥的男人,副會主接近她必須小心。
”
“讓副會主去操心吧,沒你的事,按行程,明晨信息定可傳回,接到信息立即察報。
”
“遵命。
”
“一切小心。
”擒龍客叮籲後,出室走了。
中年人送走擒龍客,返室掩上門搖頭苦笑。
“無端幹預天長堡的事,對咱們又有何好處?”中年人向同伴發牢騷:“祝堡主好似鬼,決不會為了咱們替他分憂,就多讓一步多一分誠意。
這裡是他的地盤,他處理得了勢力範圍内的大小事故,咱們插手幹預,說不定反而引起誤會,認為咱們挾恩要挾呢!何苦來哉?”
“你不懂,老哥。
”同伴冷冷一笑,吹熄了燈火。
“我不借什麼?”
“那些女人……”
“哦!女人……”
“不錯,副會主見了深亮标緻的女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床。
”
“有一天,他會死在床上。
”
“去你的!天下的男男女女,絕大多數都死在床上,廢話!”
“那可不一定哦!不錯,大多數的人死在床上,問題是如何死在床上……”
“睡吧!别胡思亂想了,他娘的倒黴,其實今晚該在安邑縣城投宿的,我的床上一定有女人快活。
”
“你也想死在有女人的床上?”
“混蛋!烏鴉嘴,呸!”
***
三更将盡,店東大力神還沒安睡。
一旦抛棄數年的心血,難怪他無法就寝,要重新投入莽莽江湖,重過刀光劍影的日子,在他來說,該是太老了,他輝煌的過去永不會回來。
但不抛棄行嗎?有人逼他抛棄,即使日下擒龍客不急于逼他,日後一定會有人聞風而至的,早年的仇家也必定蜂擁而來。
他不想另起爐竈,遠走某處地方躲起來。
他在房中面對孤燈沉思,前塵往事紛至杏來,叱咤風雲大半輩子,迄今依然人單隻影,既不願成家有後顧之憂,又不願像閑雲野鶴般逃世過苦日子,到頭來,又得丢掉根基,重操舊業在刀劍中玩命。
“少年子弟江湖老。
”他喟然歎息:“我這種人,不但要老在江湖,也将死在江湖,這是命。
”
思前想後,他覺得好笑,也感到悲哀,真有英雄末路的感慨在心頭。
他對禹秋田一無所知,居然沖動地要求做禹秋田的随從,真是豈有此理。
也許,情勢惡劣急于離開吧!或者禹秋田驚世的武功,讓他心甘情願随一個強者的心理在作怪,既然要重新在刀劍中玩命,追随一個強者畢竟安全些。
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叩門聲随起。
自從擒龍客揭被他的身份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