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兩倍。
一聲厲吼,匕首遞出了,幻化為一道精芒,射向禹秋田的胸腹交界處。
禹秋田淡淡一笑,不理會電射而來的精芒,拍右手虛空一掌推出。
魏場主的匕首,是虎張聲勢的助攻,主攻是左手,虛空一爪抓出。
可怕的勁流碰上了神奇的掌力,半途遭遇發出勁道爆炸的呼嘯,罡風四散,寒氣中可以感覺出熱流的存在,這是爪功掌力激蕩而發出的異象。
禹秋田的左手,已扣住了魏場主的右手掌背,連手帶匕扣得牢牢地,内勁源源不絕控制五指的收縮,要将魏場主的手壓縮、爆裂。
“天龍秘爪”,禹秋田冷冷一笑,右手已搭住了魏場主的右肩,扣住了肩并将人向前拉:“我相信機堡主的武功,必定比你高明一倍,劍術更是超塵拔俗,他竟然不敢和我照面拼搏,他的确小看了自己了。
你的修為,足以跻身一流高手而有餘,天龍秘爪已可傷人于八尺外,在這裡隐身做牧人,暗中必定做了許多人神共憤的罪惡勾當,很可能比祝堡主更殘毒,我不能饒你。
”
魏場主的左肩已被扣死,左手已失去了作用,天龍秘爪功已經瓦解,真氣潰散力道全失,那能抗拒強大的壓力?成了動彈不得任由宰割的羊。
握匕的右手更糟,禹秋田扣牢他的掌背,将他的手徐徐扭轉,匕首光芒四射的鋒利巴尖,正徐徐升至喉嚨,逐分接近氣管,森森冷氣已先及肌膚。
“我……我發誓……我從來沒……沒做過人神共憤的……勾當……”魏場主驚怖的叫:
“我不否認是……是隐身大……大盜,但做案時确遵江湖規……規矩,要……要财不……不要命……放……放……我一馬……”
鋒尖已抵及咽喉肌膚,魏場主快要崩潰了。
“祝堡主……”
“他要财又要命,不……不留活……口……”
“他每年都外出在江湖遨遊,結交了不少各方朋友。
你是他的早年盜夥,有過命的交情,跟在他的後面暗中做案,他的情形你一清二楚,對不對?”
“我……”
“他有哪些朋友可以投奔,有多少不義之财秘藏在何處,也逃不過你的耳目,對不對?”
“他……他事實上早有狡免三窟的打算,不……不像我死守在這裡生根……”
“我要知道他的藏匿處。
”
“我……我怎能确……确定?”
“你最好能确定,因為我如果找不到他,就會回來找你,連根拔掉你的根基。
”
“天哪……”
“不要叫天,天保護不了你。
别以為你能胡亂愚弄我,走遍天下跑斷腿,你可以從容扔下根基,像他一樣溜之大吉找地方躲禍逃災,休想如意,閣下。
”
“我……隻能猜……猜想……”
“我相信你一定猜得很淮,不然麻煩大了,我會用天下無雙的詭異手法,制你的奇經百脈,直到我找到他,才會來替你解禁制。
我有衆多的人手,有人在你附近潛伏,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隻要你的溜走計策一付諸行動,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那時,你連一個村夫也對付不了。
”
“我……我猜……”
“我在聽。
”
“他可能在……”
六月的江左,雖然沒有醉人的江南風光绮麗,但另有令人心曠神怡的情趣。
炎陽并不酷烈,遍地桑麻,民風淳樸,生活在這一帶是一種享受,既沒有江南的醉生夢死繁榮城市,也沒有邊地蒼涼貧苦的寂寞荒原,舉目千裡,全是和平安樂的魚米之鄉。
廬州府,就是這種可愛的城市。
這是一座醉人的大城,比周徑甘四裡的太原府還要大一兩裡。
七座城門,東西兩座水關更是壯觀,橫跨在貫城的金鬥河上,城中有河,真有點像蘇州水都。
這裡有許多大戶人家,地方上的士紳多如牛毛,并非所有的土豪鄉紳,都是多行不義的惡霸,至少擁有城西鄉兩座大農莊,城内有一座大院的本城财主郎大爺郎世賢,就不能算是惡霸。
雖則他交通官府,有時也巧取豪奪,但他在西水關外金鬥河的上遊,距城五裡的河南岸,建了一座頗獲市民祟敬的安穩園。
那是一座安養病苦的半救濟性質,容納富豪也容納無依者的養老院。
有錢的人,須繳納巨額的費用;貧苦無依者,完全免費。
所以,郎大爺可以算是善人而當之無愧。
安福園有十餘棟主要建築,分為四區,每區有不少連廂跨院的房舍,規模不小,甚至有自己的煉藥坊,各式藥材皆備。
困内有卅餘名合格的、經過考試及格領有醫土執照的名醫,六七十名男女傭人,和一些專門對付神經錯亂病患的打手型男仆。
卅餘位名醫,包括了十一科,甚至有兩位是合格的祝由科,集稀奇古怪的醫土之大成,因為這些從南京以重金雇來的名醫,似乎隻有負責大方脈小方脈兩科的人,具有令病人心服的風度,其他都是陰陽怪氣的郎中。
那時,行醫必須經過考試,領有行醫執照方能懸壺濟世,官方文書稱為醫士,以表示尊敬,但民間一律稱為郎中,多少減掉一些敬意,社會地位并不高,仍被民間列為醫蔔星相行業。
園裡收容的老弱病人,也千奇百怪,有些是被子女遺棄的富豪,有些是破落戶的殘餘,有些是倒黴了的沒落的王公大員,有些是外地流落異鄉的可憐蟲。
而那些人所患的疾病,也是千奇百怪。
有些是神經錯亂的瘋子,有些則是動彈不得的癱瘓。
當然,另一區安置了一些安養天年的男女,有點像别墅區,亭園花木布置得像樂園。
園後建有自設的義山,那就是這些人最後的歸宿處,可知安福園設備之完善,以及占地之廣規模之大。
郎大爺自己很少管安福國的事,他自己是本府的豪紳,不但是有田莊的大戶,更在廿年前一度考取了秀才身份,所以被人尊稱為士紳。
至于是否真具有秀才身份,恐怕得找廿年前的學政大人查底案才知道了。
而甘年來,學政大人已經數度更易,那一任的學政大人恐怕早就墓木已拱啦!
郎大爺城内金鬥河旁的大院,也大得令人眼紅,裡面有上百間大小房舍,闖進去難分東西南北。
郎大爺有兩子兩女,都是府城人士頭疼的人物。
男的号稱廬州雙太歲,大太歲郎德厚,二太歲郎德馨,都是府城纨绔子弟們的頭頭,風花雪月門門精通。
郎大小姐已經有了婆家,夫婿曹德更是府城的浪蕩子弟魁首,每天仍然打扮得花枝招展,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