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多于一萬兩銀子。
那時,不論是官營的寶泉局;或者私營的錢莊,都是先必須繳交銀子,再加上一成的所謂火耗厘金,局與莊才開具憑票即付的官票或莊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随便找張紙,自己開票的。
火耗厘金一成,是相當驚人的,因為銀子需要改鑄,就有雜質殘渣消耗。
即使繳的是官銀不需改鑄,火耗厘金照收不誤。
因此,當時的大商戶或地方官向朝廷教交的庫銀,通常請保镖或官差解送,以免兩面耗損。
十萬兩銀子官票,須先繳十一萬兩銀子,鷹揚會決難張羅,可知八表狂生在信口開河。
殘劍孤星在欽差府做稅丁兼保镖,經手的金銀多得數不清。
但欽差府從不與寶泉局打交道,搜刮的金銀全由保镖們押送上京,不知道寶泉局作業的程序規矩,被八表狂生給唬住了。
事實上,殘劍孤星已别無抉擇。
“你要戚某相信他嗎?”殘劍孤星意動,但口氣仍然強硬。
“兄弟可以指天誓日,取信于戚兄。
”八表狂生心中狂喜,有轉機了。
“好,戚某姑且相信你一次;”
“呵呵!戚兄,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八表狂生快要樂瘋了。
“但願如此。
”
“能否将人交與兄弟?戚兄可一同前往與敝會主一叙交情。
”
“好吧!人交給你了。
”
八表狂生喜極欲狂,故作從容獨自上前,裝模作樣查驗禹秋田的真僞,覺得有點與在天長堡的禹秋田有異,但整個輪廓确鑿無誤。
“真是這狗雜種。
”八表狂生恨恨地踢了禹秋田一腳,咬牙切齒咒罵。
“你不給他服解藥?”殘劍孤星關切地問。
隻要服下解藥,事情還沒了呢!
八表狂生工于心計,當然了解對方的心意。
“解藥在護法黃山邪怪與龍虎大師處。
”八表狂生抓住禹秋田的背領,将人抛起往同伴腳下一丢:“本會處置仇家,有一定的程序,成兄跟兄弟前往江甯鎮,便知這狗雜種的下場了,走吧[”
殘劍孤星向同伴一打手式,跟了便定。
在雙方打交道時,不遠處丘頂的茂草中大穿墨綠勁裝的女郎,與戴了雨笠的仆從,一直潛伏不動。
東行兩裡餘,便是南北大道,北至江甯不足十裡,南面兩裡地便是蘆灣村。
十二個人,加上殘劍孤星五個笨驢,扛着禹秋田興高采烈,走上了南北官道,向江甯鎮揚長而去。
經過一天一夜奔波,迄今水米末沾,所有的人,皆感到精疲力盡,不可能在路上飛步攢趕了。
人造喜事精神爽,八表狂生是最興奮的一個。
穿墨綠勁裝女即,奮餘力越野狂奔,渾身香汗淋漓,腳下卻已有點踉跄了。
“小霍,你再這樣死趕,真的會虛脫而死的。
”扮仆從的北人屠跟在後面,焦灼地勸告她。
“虛脫死了再……再說……”女郎喘息着含糊地說,她是千幻夜叉。
她和北人屠兩個人,怎能對付八表狂生和殘劍孤星十七個高手?
救人不成,白饒上兩條命,這種縱井救人的愚蠢舉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她不敢妄動,離開現場不要命地飛趕。
“就算你趕到了,栖霞幽園的人,不一定會答應幫助你,那些正道人士是十分固執的。
”
“我一定要碰運氣,一定……”
“好吧!咱們已沒有第二條可走。
”
“我……一定……”
“小霍,張大嘴行急促呼吸,不要說話。
”
“我……支撐……得……住……”
“天保佑你,小霍。
”北人屠慘然低呼。
梅姨夫妻與少女夏冰,站在農舍前向西南角眺望;驚疑莫名,緊盯着漸來漸近的兩個人。
千幻夜叉快要崩潰了,血液沸騰體力即将消耗淨盡,她依然拼餘力奔跑,跌倒了又爬起來。
她不能停下來,不能被疲勞所擊挎了。
北人屠比她好不了多少,腳下仍然舉步維艱,但還得不時将跌倒的千幻夜叉拉起,倍感吃力。
兩人渾身汗泥,沾滿草屑,任何人也認不出她倆先前的外貌,風華絕代的千幻夜叉已不再存在。
“快到了,小……霍……”北人屠氣喘如牛,架住她的手臂鼓勵她:“你……要……文撐下……去……”
大樹下奔出兩個佩劍中年人,遠出百步外扶住了他們,幫助他們搶入農舍,分别進行急救,給水擦汗十分熱心,他們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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