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也無意拖延,早辦完事早走早好。
“我在聽。
”
“兄弟碰上了可怕的仇家,特來懇請老哥助拳,重禮相酬,義利兩全。
”
“老天爺!貴會高手如潮,人才濟濟,僅你們什一個人,就足以倒海翻江,居然請我這個半退休的飛賊,助拳替你對付仇家,你是說來玩的?”
“兄弟怎會滅自己的威風。
”
“真的?對方是何來路?諸天菩薩呢?抑或是廣成子元始天尊?”
“一個叫禹秋田的小輩,沒有人知道這小狗的根底。
兄弟是栽到家了,不得已而求助于老兄,事非得巳,隻好來打擾老兄了。
”
“哦!禹秋田?沒聽說過這号人物。
怪事,你老兄沒用人海淹沒他?貴會倚多為勝是江湖公認的手段呀!”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倚多為勝的手段對付。
”狄會主輕描淡寫一言帶過。
“加上我,有用嗎?”魚鷹搖頭表示拒絕:“何況我怕你,我甯可去跳湖,也不願替你賣命。
狄老兄,不要在我身上打破主意。
”
“有用的,汪老哥。
兄弟打算出動五隻鷹,用五方上空搏擊術,暗器漁網齊下,同時下搏必可成功,出其不意用天羅地網捉他,有九成九勝算。
”
“原來如此……”
“你說什麼?”
“我是你的一隻鷹?”
“不錯,會從上空撒網的魚鷹。
兩年前,神鷹淳于明已經參予本會旗下。
狂鷹、魔鷹、神鷹,加上你魚鷹,已經有了四隻鷹。
咱們一同出面,去請另一隻鷹。
”
“猛鷹去年斷了翼,飛不起來了……”
“我是指第二隻鷹,大雷鷹江西熊宇翔。
他的小雷珠是地網,你的魚網是天羅。
”狄會主把戰法也說出來了,有信心請魚鷹參子布網張羅。
“抱撤,我必須拒絕參予你的謀殺計劃。
”魚鷹斷然拒絕,連詢問的興趣也消失了:
“天下七隻鷹名震江湖,名号得來不易,居然要五鷹聯手對付一個默默無聞小輩,我魚鷹今後有何面目見天下英雄?
“狄會主,這不叫搏殺,而是不折不扣的謀殺。
我魚鷹決不是謀殺犯,你老兄另請高明吧!”
“你拒絕我了?”狄會主臉一沉,聲色俱厲,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不錯,堅決拒絕。
”
“不想再談談?”
“不必。
”
“你想到後果嗎?”
“概略猜到一些眉目。
”
“你這座村不要了?”
“所有的人,都打發走了。
燒掉這些茅屋,要不了多久又是一座嶄新的村子,正好乘機消除多年來,所積存的垃圾,你不要用村子的存毀來威脅我。
”
“原來你果然知道狄某要來,哼!你。
”
“我怎麼辣?你知道我飛的功夫比你高明,所以我是第一隻鷹。
你們攔不住我的,混濁的湖水,更是我魚鷹的天下。
”
“就算你逃得掉……”
“我一定可以逃掉的,信譽保證。
”
“就算你逃得掉的,十年前你在平定州,謀殺山君項虎喪德敗行犯忌的事,将傳遍江湖,你魚鷹今後将成為喪家之犬,在江湖除名,甚且有上法場的可能。
”
“混蛋……你知道那次事故,是在酒後沖突,公平決鬥下所造成的憾事,結義兄弟相殘事屬子虛……”
“我承認我在場,我看到的事與你不同。
另一位目擊者鐵爪飛狐孫洽,他的說法也和你一樣呢!這兩天,孫老兄會帶他那位囚牢常客拜弟,一起來拜會你老兄,你希望他改變證詞嗎?”
“狗養的!你真的好陰毒!”
“好說好說,無毒不丈夫,你以為我這位會主的地位,是平空撿來的?”
“你……”魚鷹變色而起。
“你想撒野?最好不要。
”狄會主不住獰笑:“你該聽說過黃山邪怪陳又新老兄,他的大崩閻王散是江湖一絕。
你隻要一聚氣運勁,一定手腳僵死,一定……”
“你……你你……”
“認栽吧!我不希望你死,你也不希望做一個殘廢的人,唯一的活路是聽我的。
”
“是嗎?”
“一定。
”
“手腳真不能動嗎?”
“一定。
”
啪一聲暴響,亭欄崩碎散裂,是被魚鷹一掌拍毀的。
這一掌最少也有五百斤力道,不聚氣運勁,力道決難聚于掌心,發出此雷霆一擊。
鬧海神蛟山大手一伸,五指如鈎,扣住了海碗粗亭柱的一邊,猛地一拉,抓出一滿把木片,手一攤開,木屑紛飛,爪功化木成粉。
這也需要聚氣運功,才能讓讓五指堅逾金鐵。
“咦!”黃山邪怪驚呼,大崩閻玉散失效啦!
“我不能聽你擺布。
”魚鷹冷冷一笑:“因為你要對付的人,已經等了你三天啦!狄老兄,我怕你,你自己的事,先擺平了再說吧!”
“咦!你是說……”
“隙,他來了。
”
衆人随他的手指方向,轉頭察看。
微風諷然,魚鷹與鬧海神蛟,已經乘機破空飛躍出亭,超越人叢脫出困境。
禹秋田出現在一座茅屋前,輕拂着晶亮的長劍,笑吟吟不帶絲毫火氣,泰然自若緩步而來。
“禹小狗……”有人駭然驚呼。
“斃了他!”呐喊聲如雷。
甘一個人,潮水般向禹秋田湧去。
禹秋田外表輕松,暗中已神功默運。
“除惡務盡。
”他似笑非笑在空地上等候:“可惜八表狂生不在。
下次就輪到他了。
”
瞬即合圍,廿一比一。
“狂鷹,下令圍攻呀!”他的嗓音提高了三倍:“誰都知道,我禹秋田最歡迎群毆圍攻,可以大開殺戒,以免逐一收拾多費手腳。
”
一名中年人看破好機,從他身後悄然撲上,身劍合一電射而至,猛攻他的背心。
他像是背後長了眼,其實從舉起的劍身中,可以像鏡子一樣,看到他身後景物的模糊形影。
身形一扭一挫。
讓對方的劍掠左肩上方而過。
而他的劍,卻從頂門向後伸,奇準地劈開了中年人的天靈蓋,避招反擊一氣呵成,從頂門伸手向後反擊,得心應手,妙到巅毫。
一長身,他重新站直。
自始至終,他的身軀一直是向前的,也不曾扭頭回顧,似乎身後所發生的變故,他絲毫不知,死了的人與他無關。
中年人的身軀向前一栽,倒在他的腳後猛烈抽搐,紅白腦漿流了一地,好慘。
“有勇敢的人,上前決鬥嗎?”他再次催促:“禹某的劍下,對卑鄙的懦夫決不留情。
哼!”
一聲怒嘯,兩個中年人揮刀猛撲,左手連續發射飛刀飛镖,随着刀镖狂野地撲上了。
禹秋田的左手,像在變戲法,五個指頭點彈揮扣,快得令人目力難及,共有三刀三镖,在他的手指亂點亂彈下,紛紛堕地成了廢物。
“铮!”他左閃,劍架住了左面中年人的刀,再一挑,電光一閃,鋒尖貫入中年人的右内胯。
“滾!”同時響起他的沉叱。
中年人的身軀斜飛而起,手舞足蹈向慢了一步的同伴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