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各人眼看着花二郎妙手開穴,又都紛紛叫起好來。
甘十九妹在花二郎為三人開穴時,隻是靜靜地在一旁觀望着,容得三人穴路解開之後,情不自禁地點了一下頭,似乎對花二郎的傑出開穴手法,表示贊許。
“黃面太歲”花二郎轉身步向甘十九妹,在她身前丈許左右處站住腳步。
“姑娘!”他抱拳道:“花某不知自量,這裡請教了!”
甘十九妹點點頭:“難得,想不到在這群人裡面,還有你花當家的這等身手,花二郎,我看你方才為他三人解開穴道之時,施展的是内家‘小天星’功力,可是?”
花二郎登時一呆,道:“姑娘怎會知道呢?”
甘十九妹冷冷一哂,道:“你先不要管我怎麼知道,既然你擅長這種内家功力,當然知道一個内家高手對敵,決定勝負的關鍵在于什麼了?”
花二郎“哼”了一聲道:“姑娘所指,莫非是指的‘氣炁’之功麼?”
“氣炁”二字,剛一出口,陡然間,花二郎即感覺到一股冷森森的氣機,由對方身上蓦地逼射而出,直向着自己全身迎頭罩落下來。
花二郎一驚之下,這才知道對方少女,敢情是把自己當成了勁敵看待,否則,萬萬不會施展出本身所練的“内炁”功力與自己抗衡!
原來這種“内炁”的抗衡看似無奇,其實卻遠較尋常兵刃要淩厲得多,當受者如無精湛内功以抗衡,勢将當場負傷。
由于這種“内炁”收發于無形之間,當受者受傷部位多屬内髒,可以彈指之間緻對方死命于無形,确是厲害之極。
花二郎一經着念于此,不禁大吃一驚,當時慌忙聚集本身内功,形成内氣,自前軀八處穴道逼運而出,與對方功力抗衡!饒是如此,卻亦不禁身子大大搖動了一下,一時間,面紅耳赤。
局外人簡直看不出一些名堂。
卻見甘十九妹站立如故,花二郎距離她正面六七尺以外,像是承受着一種巨大的力量,瘦長的軀體不時地左右搖晃一下,那張黃蠟也似的面頰,由于用力過巨,更不禁漲出一片赤紅。
現場隻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眼看着這等情況,猜測到他們巴經較量上了,對于大多數的人來說,簡直是莫名其妙,如墜五裡霧中!
這種情形僅僅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身高體健的花二郎已大感不支!隻見他瘦長的軀體,漸漸地開始顫抖不已,繼而拱腰隆背,顯得有些佝偻,一顆顆的汗珠滾動在他的額頭上。
隻是他仍然緊守着原來站立的地方,緊咬牙關,拼命對抗着。
反過來看看甘十九妹,可就比他輕松得多了。
像是無事人兒似的,她仍然保持着從容體态,那雙露出面紗之外的盈盈秋波,甚至于還顯示着一些輕微的笑意。
“花當家的,我看算了吧!”她冷冷地道:“怎麼,還要再僵持下去嗎?”
話聲出口,輕移蓮足,向前邁了一步,花二郎登時通!通!通!一連後退了三四步,才得拿樁站穩。
他身子方自一收住勢子,想着對方内炁功力的進襲之下,自己必将受傷無疑。
心中一驚,吓出了一身冷汗,卻沒有料到,也就在他退身站定的一刹,那股發自對方身上的“内炁”真力,摹地收回如電,頃刻間消逝無形!
這種情形,外人雖是難察究竟,但是花二郎卻是心裡有數,情知這是甘十九妹對自己心存忠厚,留了點面子,否則那股内炁真力隻須乘勢出擊,自己即使不緻當場喪失性命,也務必要身受内傷不可。
一念之及,不勝驚懼感愧之至!
這種情形下,花二郎要是再不見好就收,可就真的是不知進退了。
臉上一陣子發紅,他上前一步,抱拳道:“姑娘的神功蓋世,花某總算見識了,多承留情,尚請不以先前之失禮唐突見責,千萬,千萬。
”
甘十九妹微微颔首,道:“花當家的不愧一方之雄,能識大體,今後才好共事,丹鳳軒對足下今後多有借重,還請努力從事,不要妄自菲薄才好。
”
花二郎陡然一驚,擡起頭打量了對方一刻,喟然長歎一聲道:“姑娘非止是身藏不世奇技,即此涵養氣勢亦較我輩超出萬分,承蒙看重,敢不誓死以報,自此以後,花某願率衆家兄弟追随骥尾,以效犬馬之勞。
”
甘十九妹一笑道:“這樣就太好了。
”
目光一轉,視向全場各人道:“你們之中,誰還有什麼意見?”
衆人眼看甘十九妹如此神威,哪裡還有人敢說個不字,一時俱都不再出聲。
花二郎歎息一聲,苦笑道:“姑娘不必多疑,這件事既然在下親口向姑娘承諾,自然算數,從今以後,這皖北地面上,姑娘你就是我們的總瓢把子,一切惟姑娘之命是從,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個人膽敢不遵姑娘命令,我花二郎第一個饒不過他。
”
話聲方住,就聽見一聲咳嗽道:“當家的,你慢着。
”
說話的正是剛才被甘十九妹點了穴道的那個馬一波。
隻見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向着花二郎抱了一下拳,臉上神色極其難看地道:“花當家的,這件事咱們還得取個商量。
”
花二郎面色一沉,冷聲道:“怎麼,馬老大你?”
“紫面枭”馬一波嘿嘿一笑道:“花當家的,不是老哥哥故意給你找别扭,實在是我們力不從心。
”
一邊說着,他冷笑道:“花老弟,你眼睛可是雪亮的,請老弟你睜開眼睛瞧瞧,我們蒙城九義,一腔子熱血幫人家,自己可又落得了什麼好?……嘿喲……哥九個現在隻剩下了四個……我還想留下這把老骨頭再過幾年,這件事呀,不用談。
”
馬一波說着氣往上一湧,那漲紅了的臉連聲冷笑着,歪過臉來招待着他手底下的人:
“走,秦老三,咱們走。
”
蒙城九醜正如他所說,如今隻剩下了四個人,除了“紫面枭”馬一波之外,另有“雙頭蛇”秦沖,“火赤鍊”張方,“長臂猿”徐大勇等三人,另外手下十五個小兄弟。
這幾個人眼看着馬老大受創出醜,各兄弟雁行折翼,當年義結金蘭的兄弟如今隻剩下了四人,自是鬥志全消,現在一聽馬一波招待,全都應聲步出。
“黃面太歲”花二郎老實說,對于這個馬一波,至少還心存一些倚重,他心知甘十九妹這方面,絕不會甘心任憑他們輕松離開,見狀不由心裡一驚。
當時上前一步道:“馬大哥且慢!”
馬一波抖了一下袖子,繃着臉道:“兄弟,你的好意老哥哥心領了,我姓馬的就是這個脾氣,想幹什麼就幹,想不幹的事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留不住我,咱們後會有期,告辭。
”
拱了一下手,馬老大招呼着身邊人道:“走!”
“馬老大,”出聲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