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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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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他的是甘十九妹:“我勸你還是聽從花當家的忠告,安分一點的好。

    ” 這幾句話,既是出自甘十九妹嘴裡,自然有相當的吓阻作用。

     “紫面枭”馬一波一行人浩浩蕩蕩才自走了幾步,聆聽之下,全都停了下來。

     “怎麼?”馬一波斜過眼睛來:“姑娘是要我們哥幾個留下來?” 甘十九妹含笑道:“馬當家的久曆風塵,應該知道丹鳳軒行事說一不二,既然已言明借重各位,就不惜重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個管事跟班兒阮行,曾經告訴過我說是馬當家的曾經由他手裡拿過錢,而且在效死令上親筆劃了押,怎麼樣,當家的,可是真有這麼一檔子事?” “紫面枭”馬一波臉上一陣子發窘,緩緩地回過身子來:“咳……不錯,是有這麼檔子事。

    ”” 甘十九妹緩緩前進一步,寒下聲音道:“江湖上講究的是信義,姓馬的,你拿了丹鳳軒的錢,莫非不該為丹鳳軒辦事嗎?” “姑娘……”馬一波拱了一下手:“不錯,馬某人一時手軟,由貴管事那裡是拿了幾個錢,可是我們兄弟卻賠上了幾條命,難道還不值過?” 甘十九妹搖頭道:“既在效死令上劃了押,生死原在意料中,馬一波,你在在江湖上闖了一生,卻是鮮恥少義之人,哼,我勸你還是留下來的好。

    ” 而在一旁的紅衣人阮行看到這裡,亦氣怒不遏地上前一步道:“姑娘頒令,卑職活劈了這出爾反爾的老匹夫!” 甘十九妹輕哼一聲道:“那又何必,任他們吧。

    ” 這後一句,不啻給與馬一波等人無限的鼓舞。

     “紫面枭”馬一波聆聽之下,那張老臉上發了一陣子窘。

    冷笑一聲,道:“多謝姑娘開恩,老夫等實在自慚無能效力,這就别過,告辭。

    ” 說完揮了一下手,率領着一幹手下轉身就走。

     “馬老大,”甘十九妹冷冰冰的聲音道:“這可是你們自己要走的。

    ” 馬一波頓時止步,頭也不回地道:“姑娘大度包涵,馬某人感激不盡。

    ” 揮了一下手,一行人繼續前行。

     在場數百人,無不面現驚異地打量着甘十九妹,他們簡直弄不清楚甘十九妹在鬧的什麼玄虛,何以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馬一波一行人叛節離開。

     敏感而深具閱曆的花二郎,頓時覺察到不妙,隻是奇怪的是甘十九妹卻始終保持着平靜的姿态,而毫無動靜。

     幾百雙眼睛情不自禁地又由甘十九妹身上移向馬一波等一行人。

     馬一波一行十九人先還懷着鬼胎,都怕甘十九妹猝然自背後施予殺手,但是一直行出了五七十步,仍不見有任何動靜,俱不禁寬心大放。

     “紫面枭”馬一波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暗幸自己總算平安撤退成功。

     隻是他慶幸得似乎早了一步。

     就在他這口氣還沒有籲完的當兒,眼前卻發生了一件怪事:卻見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叫“白臉貓”的手下兄弟,忽然身子一陣子踉跄,就像喝醉了酒似地向後面倒退了回來。

    各人目睹之下,俱都停下了腳步。

     馬一波皺了一下眉,方要出聲喝叱,即見這個叫“白臉貓”的兄弟,在後退了幾步之後,忽然身子像面條兒似地軟癱了下來。

     大家夥先還當他是出洋相,這會子見狀才知道不妙,慌不疊地趕上去查看究竟。

     “白臉貓”那張臉原本就夠白了,這時看上去簡直更不見絲毫血色。

    隻見他一雙眼睛睜得極大,全身發着顫戰,擡起一隻手,在前面指了指,嘴角蠕動了一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忽然臉上湧現出一片黑潮,嘴裡怪叫一聲,頓時向前仆了下去。

    大家夥都不禁吓了一跳。

     “火赤鍊”張方離着他最近,見狀心裡一驚,嘴裡唠叨道:“你小子是怎麼了?”一面說,伸手把白臉貓的身子,給翻了個個兒。

    不翻還好,這一翻過來,登時使得大家吓了一跳,卻隻見白臉貓一張臉黑同墨染,雙目怒凸,由他眼耳鼻口七孔之中,淌出了點點鮮血,人早已經死了。

     “啊?”張方大吃一驚,擡起頭打量着馬一波:“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馬一波皺了一下眉,喃喃道:“看樣子他像是中了什麼毒了!” 話方出口,就聽見身側另一人嘴裡怪叫一聲,緊跟着踉跄步出,也同前者一樣地倒了下來。

     大家夥驚心之下,趕忙再看這個人,“蠍子”老四,嘿,可不是,這小子犯的跟“白臉貓”是一個樣的病,全身上下跟吃了煙袋油子一樣,抖成了一圈。

     “頭兒……”他怒凸的一雙眼睛,盯向馬一波:“咱們……上當了……毒……毒……” 說了幾個字,那張黃臉一陣子發黑,蓦地七孔流血,一頭仆倒地上,頓時命喪黃泉。

     大家夥目睹之後,俱不禁吓得慌了手腳,一時亂成一團。

     “雙頭蛇”秦沖看看馬一波道:“這……一定是那個丫頭搗的鬼。

    ” “紫面枭”馬一波那張臉緊張的都冒了汗,當時遠遠地向甘十九妹看了一眼,冷笑道: “不會吧,她站在那裡動都沒動,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咱們快走。

    ” 這夥子人聽他這麼一說,轉身就跑。

    不跑還好,這一跑,眼看着唏哩嘩啦,前道上一連又倒下了三個來。

    這麼一來,馬一波才發覺到事态的嚴重,幾個人吓得頓時站住了腳步,一時進退不得。

     “回來吧,”紅衣人阮行遠遠地搖晃着身子走了過來:“不要命的隻管走。

    ” 一面說着,這個阮行“吃吃”地笑了兩聲,抱着一雙胳膊:“馬老大,你也一大把子年歲了,莫非連丹鳳軒的七步斷腸紅也沒有聽說過嗎?” “紫面枭”馬一波登時面色如土,方才知道敢情死了的那幾個手下兄弟,竟是中了對方的劇毒,對方是在什麼時候施放的?自己這邊竟然是事先毫無知覺,看起來自己這條性命未曾賠上,實在已是萬幸。

    這麼一想,由不住全身為之冷冷打了一個冷戰,起自腳心的一陣子發涼,登時愣在了當場。

     識時務者為俊傑,在眼前這種情況下,馬一波哪裡還能再稱強鬥狠?一時搭眉低首,作聲不得。

     甘十九妹看着他們一行,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顯然,她的這着高壓手段,已經收到預期的效果,接下去該是如何研究部署打一場硬仗,來徹底摧毀銀心殿樊氏父子的這一股實力了。

     銀心殿聳峙在洪澤湖南面波心,有一道二裡長的湖中長堤直通向岸邊。

    在整個皖北地方來說,這所建築物都算得上是出類拔革。

    銀心殿是皖北地面江湖白道上最具聲譽的組織。

    自古以來,正邪絕難并立,銀心殿存在的最大價值,乃在于對所有作好犯科之輩的黑道人物,最有力的一聲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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