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鋼箍,簡直一時連轉動也是不易。
這一驚,由不住使得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幸他早已有備在先,就在身形側滾的一刹,左手蓦地抖出去,“刷啦啦”一片串響裡,己把盤繞在腰間的一根蛇骨鞭抖了出來。
他的鞭身出得快,對方的劍勢,似乎較他更要快上一籌。
兩個人交會的一刹那,無論攻防閃躲,看來都快到了極點!
耳朵裡隻聽見“叮當”一聲金鐵交嗚。
霍然,随着尹劍平拉開來的劍勢,空中灑起了一片血光,阮行的身子一溜子翻滾,忽然被抛了起來,“噗通”摔出了丈許以外。
這一劍雖然沒有當場要了他的命,可是卻也夠厲害的,足足在他小腹上開了七八寸長的一道血口子,隻要劍尖再挺進半寸,阮行可就保不住要肚開腸洩,當場死于非命了。
阮行嘴裡發出了一聲怪嘯,身子在地上一溜子打滾。
他們丹風軒的“閉氣”、“閉血”之術,獨樹武林一格,确實有驚人之效。
這時阮行一發覺不妙,迅速手掌拍腹,閉住了氣血,盡管這樣,對方這一劍也在他身上構成了厲害的創傷,護身的一片真氣已經破了。
懶驢打滾似地,阮行在地上一連打了幾個滾兒,卻還沒來得及躍身而起,已吃尹劍平迅速地躍身而上,一腳踏了個結實!
烏黑淨亮的一口玉龍劍向前一指,已經點在了阮行的咽喉之上。
所謂劍以氣使!玉龍劍的劍尖未至,先就有一股冰寒至冷的劍氣,如矢如箭,直透向阮行喉結部位,阮行隻覺得喉頭一緊,簡直就像是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阮行,你這個奴才,今天該是你的死期到了。
”
嘴裡說着,尹劍平再也不留情,玉龍劍劍身微微一抖,直向對方喉結上刺去。
就在這一刹間,隻聽見一人粗聲道:“慢着,打!”
不見暗器,便聞風力。
“哧——”一股子勁風,直襲向尹劍平身後。
如果僅僅隻是頭上的這一枚,對尹劍平來說,那是絕對不難閃過!
事實上在對方“打”字出口的當兒,尹劍平同時感覺到全身上至少有五處穴道吃緊。
換句話說,至少有五處穴道,已暴露在對方暗器的照顧之下。
如果說尹劍平仍然不放棄殺死阮行的原則,那麼他自己全身五處穴道無可置疑地已經暴露在對方暗器之下,隻要有其中之一擊中,他活命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
這種情形之下,任何人也都不會再多考慮,自然是救自己性命要緊。
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尹劍平隻得把幾乎已将出手的劍硬硬地收了回來。
回身,掄劍,閉氣,封穴!
看似四個迥然不同的動作,但是尹劍平行來卻是如出一轍。
是以,當他回過身來之時,以下掄劍,閉氣,封穴等三個動作,已同時完成。
“叮叮”火星四濺裡,來犯的五枚暗器全數被磕上了半天。
五枚“喪門釘”。
江湖武林中,暗器一門稱得上是五花八門,形形色色,多不勝數,可是“喪門釘”這一門暗器,顯然算得上是較為奇特的一種,那是因為這一門暗器每一枚都将有五寸長短,一頭大一頭尖,如果沒有很恰當的甩手功力,暗器一經出手,馬上就能失去偏差,所以在暗器手法上,這是一種較難出手的打法。
因此,觀諸來人竟然能在出手之間,一連打出了五枚喪門釘,這種手法顯然是稱得上高明之至了。
尹劍平磕飛暗器後,已立刻體會到對方沉實的手掌之力,足尖輕點,已閃出丈許之外。
是時在地上的阮行早已亡命似地旋身滾出。
不待尹劍平身子站定,一條疾勁的人影,快同夜鳥穿檐般地已襲到了他身子後面。
這人身高體長,一口精鋼長劍,看來比一般長劍最少要長出半尺。
他身子一偎上去,掌中劍織女投梭,陡地向着尹劍平背後就紮。
尹劍平身軀向下一矮,對方長劍走空。
那人,“黃面太歲”花二郎,顯然是他。
黃面太歲,一劍走空之下,反手一擰劍把,“刷!刷!刷!”一連揮出了三劍!三劍連成一式:“劈中喉,挂兩臂”。
就動手論劍來說,這一手玩藝兒稱得上是相當高明了,尹劍平雖然不識得來者何人,可是觀之對方身形面影,以及出手之劍勢,卻也猜出了一個大概。
就在對方這般快速的三式劍招之下,隻見他身子霍地向下一矮,不倒翁似地搖了幾搖,不要小看了這搖上兩搖,花二郎那麼疾快的三式劍招,竟然雙雙走了個空!
所謂出手容易收手難!大凡一個擅于用劍的人,俱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黃面太歲”
花二郎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是以,就在他三劍一經落空的當兒,頓時知道不妙,當下再也顧不得出劍傷人,足下一點,倒出如箭,“飕”地飛縱出丈許以外。
也就在他身子方自站定的同時,對方尹劍平卻也同時站在了他面前。
二人之間的距離,簡直不及三尺。
這麼快速的“依附”功力,在花二郎的感覺裡,除了那個甘十九妹以外,還不曾發現過第二個人。
眼前這個蒙面者,何許人也?
這麼一想,“黃面太歲”花二郎幾乎呆住了。
然而這隻是一刹間事,對方既然未曾及時向他出手,無形中就等于給了他一個喘氣的機會。
花二郎身子倏地後退一步,單掌向上一提,掌中劍平舉當胸,卻暗提真力,将之貫注劍身。
一時那口寶劍上光華燦爛,光可鑒人。
冷森森的劍氣一泛,向對方逼侵過去。
這麼做,無非是表明了他的強者風度,旨在示意對方出手之前務必要衡量一下自己。
尹劍平自然不會為他上來的這種排場所逼退,他同時運聚内力,掌中玉龍劍也同對方一樣,逼出了冷森森侵入力道。
由于這口玉龍劍上,昔日曾經甘十九妹藏于指甲之内的“七步斷腸紅”劇烈毒丸所染,無異經過特别的毒性淬制。
是以,這股劍氣一經逼運出來,花二郎立時有所驚覺,他眉頭微微皺了一皺,足下迅速地向後退了半步。
“足下到底是什麼人?請報上萬兒來,也讓花某人長長見識!”
“花某人?”蒙面的尹劍平冷笑一聲道:“這麼說,你就是那個橫行‘阜陽’,人稱十三把刀的瓢把子‘黃面太歲’花二郎了?”
花二郎倒是怔了一下,想不到對方一照臉的當兒,居然把自己摸得如此清楚,實在有些出人意外!
“不錯!足下又是哪個?”
“我?”尹劍平一笑道:“就目前而言,我們的立場是一緻的,我也是為人家幫忙來的。
”
“為人家幫忙的?”
花二郎一時為之大惑不解!
“不錯,”尹劍平微微一笑:“不過,我這個幫忙是出自自願,全然不收報酬,這一點也許與閣下略有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