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面太歲”花二郎冷哼一聲道:“你報個萬兒吧!”
一旁的阮行帶着傷蹒跚站起來,手指向尹劍平道:“千……千萬别放過他,這個人,就是那個依劍平……花當家的,你……看着他,我……”
花二郎冷冷一笑道:“阮老兄你大概傷得不輕,快回去吧,這裡的事交給我好了。
”
一面說時,他力注劍身,主劍上溢出了冷森森的劍氣,繼續向對方身上逼運過去。
尹劍平所以到目前為止,還并沒有向這個花二郎出手,那是因為他對花二郎認識不夠清楚,所謂知彼知己,百戰百勝。
在他來說,認識敵人還比認識自己更為重要。
“黃面太歲”花二郎果然像是很高明的樣子。
“阮總管,”他眼睛看向尹劍平,卻在向阮行說話:“這裡埋設的陣勢,是‘八八迷蹤步法’,你隻消用鶴行進身之術,即可原路返回。
”
阮行手按傷處,頻頻點頭道:“多謝花兄,如果不是你提及,我幾乎都忘懷了,多謝了!”一面說,狠狠地盯了尹劍平一眼。
”金磚不厚,玉瓦不薄,姓依的,咱們早晚還會碰上的,走着瞧吧!”
尹劍平輕睨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攔阻。
眼看着阮行的身子歪斜着縱身而起,在廊壁之間略一攀附,利用“鶴行”之術,果然攀上了長廊,一路踉跄着循着原來路途向分水廳返回。
容他走開之後,尹劍平向着花二郎點了一下頭:“花當家的,看來武功智力都有過人之處,當得上人中之俊,隻可惜……”冷笑了一聲,他接着道:“如此人才,竟然屈居人下為虎作怅,實在是自甘作賤!”
花二郎長眉一挑道:“胡說,丹鳳軒為當今武林第一盛門,人往高處走,水往低下流,花某以此進身,博上一個盛名,又是有何不好?姓依的,廢話少說,我久仰你武功出衆,今夜咱們就決上一個雌雄勝負!”
尹劍平冷冷一笑,哼道:“不是我小看了你,花二郎,你想跟我動手,隻怕還差得遠!
為你保全盛名着想,你還是速速退下,我要會的人不是你。
”
“是誰?”
“甘明珠!”
花二郎一聲朗笑,說道:“你還不配,想與甘姑娘動手之前,先要勝過了花某這雙吳鈎劍!”一面說,他左臂再翻,“铮”然聲中,另一口長劍又撤在了手裡。
他雙劍在手,劍氣上溢,大有不可一世之感。
尹劍平回頭打量了一下銀心殿那邊,一片漆黑,但憑窗一面,卻顯然亮有一列燈光!事實上銀心殿這一方面的人,當然都在嚴陣以待,而且更顯然是他們已有自知之明,深深知道這方面絕非敵人的對手,由是他們隻得暫時采取觀望的态度。
尹劍平很樂意此時出現。
他更樂意能在适當的機會裡,幫助銀心殿這方面一臂之力,因為幫助銀心殿也就等于是幫助自己!似乎雙方已經沒有再多拖延不戰的理由了。
尹劍平那口玉龍劍緊緊地貼在手腕後側方,他足下非但沒有前進,反而向後面徐徐地退了一步。
花二郎雙手緊持着一雙長劍,那雙腳步,就像是釘在泥地裡的一雙鐵樁,紋風不動!他下盤根基極為穩固。
尹劍平隻需一眼,已可斷定此人之内功已臻至一個相當的水平,似乎不可以等閑視之!
花二郎的照子當然更是不空!“姓依的,”花二郎說:“你的劍術門路特異,我預感到我們的交手不會超過三招,然後……”說到這裡,他的臉上,似乎現出了一副凄慘。
“……
然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說錯了,”尹劍平一直保持着十分自信,“我是不會死的,死的,應該是你,但是……”他微笑了一下接道:“……我有個預感,即使你落敗,也不見得就會死在我的劍下!”
“為什麼?”
“因為你主子會為你保镳,她不會讓你就這麼死的。
”尹劍平一笑道:“因為能夠吸收到你這樣的幹将,到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聽了尹劍平的話,花二郎怔了一下,趕忙地四下瞟了一眼,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尹劍平冷哼了一聲:“花當家的,你可以放劍過來了!”
花二郎一曬道:“你可知我這雙吳鈎劍有上下之分嗎?上斬咽喉下點玄關,三尺之内,你休想近身!”
“啊,是嗎?”
說話之時,尹劍平已經向前一連跨進了兩步。
花二郎頓時身子大搖兩下,可是他足下仍然如同打下的一雙鐵樁,絲毫也不曾移動。
尹劍平冷笑一聲,鼓足内勁,陡地再次向前進一步!花二郎登時臉上一陣發紅。
很顯然的,尹劍平已經踏進了他所設限的“戰圈”之内,也就是進入到三尺範圍之内。
這已是極有明顯的挑戰行為,花二郎自是難以忍受。
他嘴裡怒叱一聲,兩口金劍同時掄起,同時揮下去。
銀光一閃發出了尖銳的破空之聲,陡地向着尹劍平兩肩上劈下來。
尹劍平玉龍劍向上一挑,“嗆啷”一聲,與對方雙劍迎了個正着。
他已試出了對方花二郎雙手劍勢極沉,而且想到了對方必有妙手。
果然,一念方興,花二郎已喝叱了一聲,隻見他身子霍地向下一塌,一雙長劍一奔咽喉,一射小腹,簡直是快到了極點,呼嘯聲中,已雙雙遞到。
尹劍平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手!
事實上他腦子裡正在反複地思索着一式怪招。
這式怪招毫無疑問地得自于吳老夫人的雙照草堂,是屬于該草堂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秘功之一!
那真是一種巧妙的絕藝!
當他腦子裡方自一經思及這手怪招時,手底下已情不自禁地施展了出來!
舉劍,擰身,疾旋,斜撩!
四式呵成一氣!
無可否認的,又是武林中一招前所未曾見過的奇異招法,但是這種招式的威力,竟是大得出奇,巧妙得令人難以思議!
花二郎撲得快,退得更快。
不知怎麼一來,他的一雙長劍已雙雙落了個空,非但如此,尹劍平的那口長劍,竟然巧妙地伸展到了對方雙劍之中,怪的是,花二郎的雙劍竟然一時之間抽不出來。
耳聽着一陣金鐵交鳴之聲,花二郎的一雙長劍已高高地被崩得彈了起來。
若非是他生就是神力驚人,這兩口長劍萬萬是把持不住!盡管如此,那種沉實的上彈之力,已使得他雙臂發麻,雙手高舉!這無異是門戶大開。
尹劍平把握住此一刻良機,身子猝然如同閃電般地湊了過去,長劍一抖,已指在了花二郎心窩,後者登時身子一陣發呆,動彈不得!一股冷森森的劍氣,直透進花二郎中衣,如此情形之下,尹劍平隻需劍勢向前一挺,花二郎必死無疑!就在此一刹那,一條人影,捷如飛星下墜般地直由長廊上躍身直下。
那是一條纖纖美妙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