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防了我們一手,早已在他們所占據的分水廳四周,布下了一層假屏障,用以困擾我方的精确判斷。
”
蔡極道:“先生怎麼知道?”
左明月用手上紅簽一指沙盤中前方那具分水廳的模型道:“你且來看!”一面說,他即以手中紅簽在那具模型四周各劃了一個十字,大袖一兜,遂即眼看着自那具模型四周處,漸漸上升起一片淡淡白煙。
那白煙初起隻是淡淡一片,須臾之間,越聚越濃,即形成了一團雲霧似的東西,将整個分水廳模型房屋密密罩住!各人乍見這番奇景,俱不禁面面相觑,私下裡暗自稱奇不己!
樊銀江對于陣勢運用,曾随其父略有涉獵,見狀頓有所悟,點頭道:“甘十九妹敢莫是施展的‘小六乘彌障’之法嗎?”
左明月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甚是意外地點點頭道:“少君此料不差,這丫頭多半施展的是這類障眼法兒,說玄不玄,說淺不淺,要想破它,并非不能,隻是也不是那麼容易!”
這番話聽得各人還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一個個互用交目,莫測高深!
“飛流星”蔡極道:“先生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左明月輕輕一歎道:“無險不為陣,要破她這彌障陣法倒不甚難,隻是卻要……”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說到唇邊,又複頓住。
樊銀江道:“大叔有話請說,隻要能破敵陣,我們是在所不惜!”
“既然如此,”左明月喃喃道:“那麼我要用四名武士,即刻待命!”
樊銀江點頭道:“好!”立刻吩咐下去,頓時就由蔡極傳下話,由那些紅衣勇士中選出四名精銳之上來。
四名紅衣勇土,領命來到了眼前。
左明月目注着他四人道:“你四人可有為本殿效死之決心。
”
四勇士各自應了一聲,左明月點頭道:“很好,你們看!”一面說,他手指沙盤内所列置的那具模型道:“這就是對方所占據的分水廳,我要你們四個分别奪回大廳四角,這就去吧!”
四名紅衣勇士抱拳又應了一聲,卻未免有些奇怪,彼此對看一眼,因為左明月隻吩咐他們奔向大廳四角,卻沒有吩咐他們做些什麼,然而左先生的話顯然已經說完,再沒有下文交待。
“飛流星”蔡極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先生還沒有交待清楚,要他們去幹什麼?”
左明月道:“隻要他們聽令行事,一切見機而行就是,這就去吧!”
蔡極愕了一下,卻也不便再多問什麼,當下向着四名勇士揮了一下手道:“你們可聽見了?這就去吧。
”
四名紅衣勇士,抱拳聽令,當時嘴裡應了一聲,遂即分别領命而去。
左先生看着四人前去的背影,輕歎一聲。
樊銀江覺出有異道:“大叔,有什麼不妥嗎?”
左明月黯然點了一下頭,輕歎一聲道:“他四人這一走,隻怕是兇多吉少,隻是為了全殿安危,也隻有犧牲他們了!”樊銀江愕了一下,由不住發出一聲輕歎!
左明月苦笑一下道:“少君可明白我的意思?”
樊銀江迷糊地搖了一下頭。
左明月道:“少君可知道‘四柱見血’這一說嗎?”
樊銀江陡然一驚:“啊,大叔莫非是用他四人之血,來破……”
左明月黯然點頭道:“這是無可奈何的方法,不如此,不足以得窺敵陣,隻希望他們四人能善自珍重,不會喪生敵陣,也就是萬幸了!”一面說時他擡起右腕,将束發的一根緞帶拉解開來,登時滿頭頭發披散下來!
左明月果然是一個學究天人的奇異之士,似乎對于玄奧的“布陣”之術,有着極深的造詣!當下他重新在沙盤前坐下來,全神貫注于沙盤内那一具分水廳的模型。
樊銀江、蔡極、秦無畏等幾個人,俱都偎過來。
左明月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各人循其目光望處,隻見那座分水廳的模型,依然如故地被圍繞在一片淡淡的煙雲之中,并不見有什麼變化。
蔡極看了一刻,看不出什麼名堂,忍不住道:“他四人已經去了嗎?”
左明月點點頭道:“就快到了。
”
說到這裡嘴裡念念有詞,兩隻手頻頻搓動不已,忽然雙手作勢,向着沙盤上虛按了一下,隻聽見“波”的一聲輕震,整個台面上閃起了一片青光,卻見左明月兩隻手用力按在台角上,臉上現出了一陣痙攣!
各人目睹這番奇妙變化,俱不禁大吃一驚!倒是樊銀江有些見識,目睹之下,心知左明月所施展的這陣法術為傳說中的“奇門五遁”之一。
所謂“五遁”也就指金、木、水、火、土五行,眼前看着左明月雙手按台角所顯示的情景,很可能是在借助“本遁”中的“乙木真氣”将分水廳的情景,顯示眼前。
樊銀江此一猜測,倒也不假。
眼看着左明月行法更力,倏地,但見他咬破舌尖,向着沙盤内“噗”的一聲,噴出了一片血雨,登時各人感覺到眼前亮了一亮,即清楚地看見了四點大小約同黃豆般的青光,蓦地由台面上現出。
那四點大小如豆的青光,不可置疑的當知悉是四名紅衣勇士的化身。
各人懷着緊張的心情,繼續向沙盤注視着,即見那四點青色螢光,正如左先生前所關照,緩緩向着分水廳四角接近。
眼看着雙方距離越來越為接近,陡然間,卻見由分水廳内蓦地湧現出點點青光,分由四角,向着四名紅衣勇土所顯示的四點螢光抄了過去。
樊銀江看到這裡,大吃一驚,說道:“不好!”
話聲出口,即見對方大簇青星包抄之下,四名紅衣勇土所顯示的青光化身,蓦地被分别自四角所擁出的青色光點圍住,一時敵我混淆不清。
即使是毫不懂陣法之人,也能看得出雙方正在交戰的清晰過程。
一場激戰的結果,四名紅衣勇士所顯示的螢光,頓時大見不敵,轉瞬間遂即先後被殲滅消失,現場遂即湧現出大片血光。
正如左明月所說,就在四角血光乍現的一刹那,整個分水廳,倏地極其清楚地擺明了位置,先時所盤繞在大廳四周的一層雲煙頓時消失無形。
看到這裡,左明月忽然籲了一聲道:“行了,敵人的陣法總算被我們破了!”
所有顯示在沙盤台面的青光,就在紅色血光乍現的一刹,同時也跟着消失無形。
左明月把握着這一刹,毫不遲疑地由台上拿起了四杆紅色旗簽,迅速地分别向着分水廳四角插了下去!他插簽時動作極為迅速,饒是這樣,在他插下最後一支旗簽時,顯然遭遇到了一種無形的阻撓之力,那隻持簽的手一時間抖顫得甚為厲害。
像是被一種巨大的力量硬硬地拉住。
左明月雖然施展出全身的力量,仍然不能得心應手,一連插下去好幾次,都有了偏差。
第四次再待插下時,其力更見微弱。
忽然,他丢下了手上的旗簽,坐下來忿然冷笑道:“好厲害的丫頭,竟然被她看破了我的意圖,眼前一戰看來勢所難免了。
”
樊銀江一怔道:“大叔,情形如何?”
左明月冷笑道:“甘十九妹沒有想到她苦心布置的陣勢,竟然被我所破,這丫頭顯然也是此道高手,一時不甘示弱,竟與我暗中鬥起法來。
”
微微皺了一下眉,左明月苦笑道:“她已看穿了我的手法,乃用‘丁火’之術意圖防止,我這最後一支柱簽,竟是難以插下,可惜功虧一篑,否則這丫頭勢将受制于我,想要脫困而出,隻怕不大容易。
”
蔡極緊張地道:“先生之意,莫非甘十九妹那個丫頭并沒有被先生陣法困住?”
“不錯,”左明月點點頭:“不過話雖如此,她先時所布置在分水廳的障眼法,己被我所破,而且三面受制于我,隻北面一方,可供出入,對于我們大是有利,更易防範,我看事不宜遲,蔡香主你這就同秦香主聯合布置一下,埋伏在北面一側,隻等着分水廳敵蹤一現,遂即三面包抄,将之殲滅。
”
蔡極、秦無畏領命待去之際,樊銀江道:“且慢!”
他一面喚住二位香主,一面轉向左明月道:“左大叔莫非不知甘十九妹那個丫頭的厲害?二位香主豈能是她的對手?”
左明月笑道:“少君請暫放寬心,我預料甘明珠那個丫頭未必有這個膽子,她現在隻怕不得不留在大廳之内,全神貫注于陣法的微妙,以防我另施殺手!”
說到這裡,忽然他觸及了另一個念頭,目光視向蔡、秦二位道:“二位香主且請慢行一步,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蔡極道:“先生有何指教?”
左明月吟哦了一下道:“二位香主如能将兩隻旗簽改插在分水廳北面一門正前方左右,即可将那丫頭‘丁火’之術破解開來,或可将甘十九妹那個丫頭之一夥人暫時困住。
”
“南天秃鷹”秦無畏聆聽之下,大聲贊道:“好!我們兩個決定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