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解了穴道,這也是任大清低估了他們。
其實兩手技藝有限,解穴卻快。
這是魚得水和湯堯暇時教給他們的,這其中有決竅。
解穴快有很大的好處,能在敵人絕對想不到的時間内解了穴,就可以發動奇襲,他們二人目前正是如此。
任大清本要别人喝,他自己卻先嘗了,暴怒之下撤出長刀,可是他又忽略了一件事,以為隻是小熊先解了穴,或者這穴沒有點實,過了一會自動解了。
自然沒想到小郭也解了穴。
任大清長刀剛剛舉起,要砍向小熊,小郭自左後側一把抓住了他的睾丸,這東西被抓牢能痛死人。
任大清大驚,手上力道一失,長刀垂下。
小郭要是想要他的命,再用力捏碎,不死也會昏過去。
他們兩小愛整人,手段卻并不狠毒。
小郭抓住他的睾丸,不太用力也不太松,任大清一掙紮,他就握緊些,他立刻呻吟起來而不敢動了。
不熊則制住了兩女道:“你們要死要活?”
兩女道:“請饒我們一命,叫我怎樣都成。
”
小熊道:“任大清帶你們到北京來幹啥?”
兩女交一眼色,桂花道:“我們是闖王尚未攻陷北京時就來了的,不是以後來的,隻是來玩的。
”
兩小經驗差,信以為真,道:“你們兩個是他的什麼人?”
桂花道:“他的武功高,又有勢力,我們怎敢不聽他的?”
小郭道:“你們再去洗一下,半盆就夠了。
”
任大清大驚道:“小兄弟,殺人不過頭點地,上次你們的三盒禮物我已嘗過,為人不必趕盡殺絕。
”
小熊道:“上次的禮物是八寶醬,這次是‘八寶湯’,味道不一樣,可惜剛剛那一盆濃濃的被我弄翻了!”
任大清道:“小兄弟,老哥哥認栽。
”
小郭道:“認栽怎麼說?”
“老哥哥向二位賠罪,奉上白銀三十兩,然後讓二位玩玩這兩個妞兒,不是老哥哥吹噓,貨色不同。
”
小郭道:“有什麼不同?”
“一試便知。
”任大清道:“你們二人還不快點侍候二位小兄弟,從今以後,老夫和他們是忘年之交,兄弟相稱。
”
這老賊簡直一點人格和自尊也沒有了。
兩女還真要寬衣解帶,小熊道:“算了!任老頭,我閃也不想和吃過田米共的人稱兄道弟,你身上的銀票要給我們。
”
任大清暗暗咬牙,心道:“小王八蛋,咱們還有機會碰上的。
”口裡卻道:“小兄弟,你們自管拿去。
”
小熊一搜,得到銀票七千多兩,還有兩塊蒜條金。
然後把三人都點了兩個穴道,離開了此處。
小郭道:“小熊,好險!”
小熊道:“如果真的喝了怎麼辦?”
“我會一頭撞死!”小郭道:“你以為老賊真有意和咱們作忘年之交?”
“聽他胡扯!不過時救命的絕招而已。
”
“你是說咱們不該放了他們?該帶回去交給魚、湯二位?”
小熊點點頭道:“不錯。
”
小郭道:“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
小熊道:“算了,咱們快點回去吧!”
二人返回住處,對魚、湯二人說了一切,湯堯道:“你們應該把他們帶回來,這老賊來京一定有目的。
”
小熊道:“怎見得?”
魚得水道:“以他那兩套,敢帶着長刀及兩個年輕妞兒招搖過市嗎?你們不以炎他們與匪寇有點關連嗎?”
兩小直抓頭皮,小熊道:“的确有點道理。
”
小郭道:“我們的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怎能和你們兩位比呢?”
湯堯道:“點了兩小穴道,也許現在還來得及。
”
魚得水搖搖頭道:“來不及了,已過了一個時辰了。
”
這工夫李悔也回來了,還帶來一些食物,有酒菜。
五人邊吃邊談。
湯堯道:“李姑娘一定知道李闖的動向。
”
“知道一點。
”
“說說看如何?”
“他本想又要做皇帝的。
”
“怎麼?又遇上了什麼阻撓?”
李悔道:“昨日他要做皇帝,在武英殿剛升座,見一白衣人立在座前,高約數丈,作狀欲擊。
”
湯堯道:“真有此事?”
“李嵌、宋企效、李雙喜等人都這麼說的。
”李悔道。
“而且龍椅下的龍爪也躍躍欲動,不由大驚,立刻下位。
”
魚得水道:“這真是天意,這種人做了皇帝還得了!”
小郭道:“他做了皇帝,你不就是公主了?”
李悔上前就是一個耳光,小郭居然沒有閃過。
小郭道:“你能說他不是你父親?”
“他是,但我不承認,他做不了皇上,就是做了我也不會做公主。
可惜殺不了他,我比你們更想殺他。
”
小熊道:“為什麼?”
“為李家祖宗少造些孽!”
魚得水道:“還有些什麼消息?”
李悔道:“這次鑄的永昌錢,上面的文字又不清楚看不懂,鑄九玺也未鑄成,能不說是天意?”
魚得水道:“李闖到此,就該覺悟了。
”
李悔道:“好戲還在後頭。
”
“什麼好戲?”
“吳三桂的父親吳襄和陳圓圓落在李闖手中,且叫吳襄寫了投降書給吳三桂,但聽說吳三桂抗命不從,大軍要來攻打北京了。
”
湯堯道:“這的确有好戲看。
”
魚得水道:“吳三桂引清兵入關,不管有什麼理由,就算拿下北京,隻怕也是為清軍打天下。
”
李悔道:“聽說李闖已殺了吳襄,下令把所有的金銀加緊鑄成金銀餅,聽怕也是為清軍打天下的。
”
湯堯道:“他根本不想抵抗?”
李悔道:“他是一個沒有遠見的賊寇,差不多都是隻攻不過,攻下一城一鎮洗動之後就放棄,所以他辦不成大事。
李嵌等人為他做的一些讨好民衆的小惠,都被他自己弄糟了。
‘迎闖王,不納糧’是一部分窮人說的,但窮人也不喜歡亂殺亂砍哪!”
魚湯二人點頭,李悔又道:“魚大哥,有件事你可能又不喜歡聽。
”
魚得水道:“隻要是真話,不好聽也要聽。
”
李悔道:“白家父女都在北京,白雨亭很神秘,大概隻有李闖和李嵌知道他的一切,或者雙喜也知道,其他衆人絕對不知。
”
魚得水道:“怎能證明白雨亭在北京?”
“我是猜的,白芝在此,白士雨亭一定在。
”
“這可不一定,白芝和其父不同。
”
“魚大哥,即使稍有不同,也相差不多。
”
“我看相差很多,淑女和非淑女基本上就不同。
”
李悔知道是在諷刺她,她忍下了,道:“魚大哥,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一事,我本不想說,但又不能不說。
”
“如你以為我不喜歡聽,最好别說。
”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但對你卻有益。
”
小熊道:“李悔,你為什麼要讨人嫌?”
李悔道:“何謂讨人嫌?”
小熊道:“魚大哥喜歡白芝,你不是多餘?”
“正因為魚大哥盲目地喜歡她,所以我有話要說。
”
湯堯道:“李姑娘,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
湯堯知道魚得水不喜歡聽别人說白芝的短處。
李悔道:“湯大哥,我是為别人好,别人不喜歡聽我還是要說。
”
魚得水道:“那你就說吧!”
李悔道:“我聽到耳語,白姑娘和李雙喜……”
“李姑娘已經對在一說過一次了。
”
“但是他們……”
“我老實告訴李姑娘,我和白姑娘也許不久就要成親了。
”
李悔道:“魚大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可能已有了不可告人的關系……”
“呸”地一聲,魚得水在她臉上吐了口唾沫。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蔑白芝,尤其是在他們有了真正的夫妻關系之後,他以為李悔在瞪着眼說謊。
“魚大哥……”李悔的身子顫抖得很厲害。
有那樣一個父親,她本就自卑,隻希望自己全心全意何對待魚得水,而能得到她自己付出一半回報。
隻不過,她得到的卻是殘酷的侮辱。
“魚大哥,你這是交友之道?”
“李悔,我把唾沫吐在你的臉上,就表示我們已不是朋友了!”
“就因為我剛才那句話。
”
“不錯!說謊也該先打下草稿。
”
“你以為我是說謊,侮辱白芝?”
“怎麼?你還要巧辯?”
李悔厲聲道:“有人親眼看到她和李雙喜在禦花園榭中擁抱,而且李的手伸入她的……”
“呸!”又是一口唾沫吐在李悔臉上。
兩口唾沫她都沒有擦去,道:“魚得水,你會自嘗苦果的,你把一個爛貨當作了寶貝。
”
魚得水一字字地道:“我不妨再告訴你進一步證明,我們已有肌膚之親,就是小湯出城去送銀票,小熊和小郭二人外出逛街時,試問落紅可否證明她的清白?”
李悔張口結舌,突然掉頭奔道:“她不是……她絕對不是清白之身,你會上當的……”
“李姑娘……李姑娘……”湯堯叫着追出,小熊和小郭未追,因為他們和魚得水的看法一樣,白芝絕對比李悔正派。
尤其剛才李悔曾打了小郭耳光,自然恨她。
湯堯道未追上,小熊道:“這女人很難捉摸,既知她是賊頭子的女兒,她會不會告密來抓我們?”
湯堯道:“我以為不會。
”
魚得水道:“那就很難說了,我們搬家吧!”
湯堯道:“搬到何處?”
“到白芝所住的地方去。
”
現在大家都不能反對,因為李悔在被辱之下,就難以臆測了。
湯堯對李悔有些了解,他以為李悔外表上放浪,事實上那是一種不滿現實的反射,她的本性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