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禀軍師爺!”一個小頭目到李嵌處報告。
“什麼事?”
“李姑娘要見軍師爺。
”
李嵌想了一下,道:“她是什麼樣子?”
“和以前差不多,衣着并不華麗考究。
”
“我是說她的表情和神态。
”
小頭目道:“好象一臉怒容象哭過也。
”
“好,叫她進來。
”
李悔見到李嵌時,強作笑顔道:“李大叔,我來向你問安了……”
李嵌是何等經驗,李悔越是如此,他越是知道她在外面受了打擊、挫折,道:“這怎麼敢當?在外遊蕩總不是辦法,回來吧。
”
李悔道:“回來幹什麼?”
“你如要帶兵,大王也可以為你組一隊女兵,由你統禦,況且,大王準備撤離北京了!”
“為什麼要撤?”
“聽說吳三桂率軍直奔北京而來。
”
“他那麼怕吳三桂?”
“你知道什麼?吳三桂後面還有滿清的大軍。
”
“他過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吳三桂和滿清多爾滾的大軍數十萬,勢不可擋,死守北京也不是辦法,原因是局勢很亂。
”
“有什麼亂?死守不就成了,要困死北京,一年也辦不到。
”
“這話也對,至少北京内的存糧一年是吃不完的,但吳三桂動向不明,何況還有明廷的大軍”
李悔道:“這叫做搬磚打腳,要不是俘虜了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哪有這種意外發生?”
李嵌道:“在你爹面前千萬别提這件事。
”
李悔道:“我也不想見他。
”
“可是大王想見你。
”
“他見我幹什麼?”
“父女之情嘛!”
“他也知道世上有父女之情麼?他殺了多少人?破壞了多少父女、母女、父子、夫妻以兄弟手足之情?”
“李悔,你真不聰明。
”
“你聰明,所以他信任你,但你扪心自問,你真的聰明嗎?聰明人會助纣為虐,荼毒生靈嗎?”
李嵌歎口氣道:“自古以來,成大事的人在最後都不免要造些殺孽,排除一切障礙……”
“老百姓是障礙嗎?”
李嵌道:“李悔,你願不願見你爹?”
李悔不出聲。
李嵌知道,她不出聲就等于默示可以見見。
“不過我必須再三聲明,你爹這兩天情緒不好。
”
“為什麼?”
“登基遇上怪事,鑄玺及鑄錢都告失敗,任何人都會不快的,因為人就住在皇城内,卻不能順理成章地坐上龍椅大位。
”
李悔道:“他能君臨天下,那表示天道泯滅。
”
李嵌大聲道:“你不能永遠如此仇視你父親。
”
“李叔要我怎麼樣?要我向他三拜肆叩,口稱我主萬歲?”
“你到底要不要見大王?”
“見也可,不見也可。
”
“走吧!我陪你去見他,别忘了我的話,一切都要馬虎點,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盡如人意的事。
”
李嵌召來部下,耳語道:“請李雙喜小王到大王處見客。
”他不能不防李悔一手。
李闖乍見李悔,十分興奮,大聲道:“丫頭,你終于忍不住要來看看我這個老子了吧?”
李悔道:“是李大叔要我來的。
”
李闖道:“怎麼?他不叫你來你還不想來?”
“當然!”
“好,好!我李闖的女兒本就該與衆不同,老子不責怪你!你在外遊蕩,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
”
李悔道:“在外吃苦,比眼看你及部下濫殺無辜的滋味好些。
”
李闖大聲笑道:“好丫頭,隻有你敢在老子面前說實話,哈……”
李悔道:“你笑什麼?”
李闖道:“以有你這樣女兒自豪。
”“吳三桂大軍即到,你還笑得出來?”
李嵌和李雙喜同時暗暗示意叫她收斂些,不要觸怒闖王,李悔裝作沒有看見,因為她的情緒更壞,她不怕死,甚至死亡對她有吸引力。
她本來對魚得水有一種極深的敬慕。
可惜一開始,由于她的行為太放浪過火,給予魚得水太壞的印象,所以魚得水對她一直是敬鬼神而遠之。
李闖不願聽吳三桂之名,李悔偏偏提他之名。
吳三桂之父吳襄受命要吳三桂投降,吳三桂非但不降,反而帶來大軍撲來,李闖怒極上前就是一個耳光。
李雙喜立即戒備,怕她向父行兇。
李悔真有意殺此巨賊大奸,但她還不想死。
她沒有閃避,挨了一個耳光。
“哈……”李闖又狂笑道:“丫頭罵得好!老子打得也痛快,丫頭,我打痛了你是不是?”
李闖伸手去摸她的面頰,李悔閃了過去。
“好丫頭,你不倔,就不是李闖的女兒。
”
李悔道:“我叫過你一聲爹嗎?”
“似……似乎沒有,小時候叫過。
”
“那時不懂事,認賊作父。
”
李嵌在一邊不斷地皺眉,李雙喜則全神戒備。
李闖又笑了一陣,道:“有賊父必有賊女,痛快,痛快!丫頭,你回來吧!爹給你一些女兵,也讓你過過帶兵的瘾頭!”
李悔道:“你想要我叫你一聲爹,就必須從此不濫殺無辜,不要像野獸一樣。
”
李闖居然未發火,道:“好,好,老子以後不殺人就是了,隻要你丫頭能回來讓老子常常看到你。
”
“你真能不殺人,那并不難。
”
李闖的女人何止萬千,非但未生一男,連女兒也隻有李悔一人,過去生過幾個女的都夭折,而李悔卻又根本不把他當作父親。
這是不是報應呢?
李悔答應他暫時回來,李闖大喜,叫人備宴慶賀,酒後便把李雙喜叫到暗處,道:“李雙喜,我想和你談談。
”
“請說。
”
“聽說你有個相好的。
”
“相好的倒不止一個。
”
“我是說最相好的一個。
”
“最相好的?”
“是誰呀?能讓你小王傾心哪!”
“反正很不錯就是了!”
“怎麼?不敢告訴我?”
“不是不敢,隻是對方還希望保密。
”
“我現在已經回來了,你的事又不是國家機密,你難道還不信任我麼?”
李雙喜道:“這件事也算是機密。
”
“不說算了!”
“小妹,你不知道,事關她的父親,所以上面交代,不可洩密,不過你嘛!自然是可以例外的了!”
李悔道:“如不信任,你可以不說。
”
李雙喜道:“是白芝。
”
李悔故作消閑狀一點也不驚奇,道:“白芝又是誰?”
“她是叟的女兒。
”
“叟?他不是叫白雨亭嗎?”
“對,就是他。
在中原武林中堪稱一等一的高手。
”
李悔道:“你可真有辦法!”
“這當然也是大王的面子,由于大王寵信白雨亭,他自然願意讓女兒讓我親近,這事你可不要告訴别人。
”
“不會的,我知此事,你也不要告訴白芝。
”
“當然!當然!”
“你說的親近,到底親近到什麼程度?”
李雙喜道:“很親近就是了!”
“到底是怎麼個親近法?”李悔道:“你也不必難為情,我是你的義妹,而我也是見過世面的女人。
”
李雙喜道:“我們已有過夫妻之實了。
”
“李雙喜,你吹牛。
”
“哈,我吹牛?”
“對,你吹牛,你們有交情我信,要說已經……”
“小妹,我們今天還上過床!”
“在哪裡?”
“就在我住處。
”
“你們是第一次?”
“哈!至少也在二十次以上了吧!你不知道,這妞兒很不同,表面上凜若冰霜,上了床熱情如火!”
“是幾手貨?”
“第一次是清官。
”
“李雙喜,你别專揀好聽的說成不成?”
李雙喜正色道:“我唬你幹啥?處女就是處女,我用不着說謊,而且還有‘驗紅’呢!取出一紙包,内有一白手帕,上有淡淡落紅。
”
這就是怪事了。
不是魚得水說謊,就是李雙喜說謊。
絕對不可能兩人和她上床先後都有落紅。
據野史上說,蕭太後(即“四郎探母”一劇中遼國的太後)的xx毛長過膝蓋,永遠是處女。
這說法自然很難使人相信。
果真如此,那就是處女膜破了之後還會再生。
李悔道:“李雙喜,你很珍視這東西?”
“對,一來是她的身分特殊,二來又是天下至美,第三是特别熱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