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有奇趣。
”
“什麼叫奇趣?”
“那是床第間的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李悔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白芝和李雙喜上過床。
這人和李闖雖無父子血統,卻有些相似。
他們都嗜殺,而李雙喜也十分自信,這種人不會以說謊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那必是千真萬确的。
那麼白芝和魚得水呢?
魚得水當時說的話也正是明白地表示上過床。
魚得水也明白表示,白芝是處子。
矛盾就在這兒,這兩個男人必有一人說謊。
不要然,這兩個男人必然有一人上當受了騙。
在洞房花燭之夜,上當的新郎太多了。
比喻說,古典美人趙飛燕,古書上記載,她昔年“曾與射鳥者私”,也就是和一個射鳥的獵人有染,為什麼以後入宮和皇上同床,皇上未發現她已不清白了,也就是非處女了?
皇上所要的女人都是處女,除非特殊情況,例如像唐玄宗那樣,在楊貴妃背後偷吃“零食”和“虢國夫人”(貴妃已出嫁的姐姐)上床。
那是不會苛求什麼的,因為知道她不是原裝貨。
所以像趙飛燕和持上第一次就弄了假。
其實一個聰明女人要弄假也是十分容易(在古代容易,現代則不易,因現代可以驗血型,是不是人血也瞞不了人)。
李悔沒說什麼,隻贊賞他有辦法,得到了絕色。
吳三桂的大軍已在九十裡外。
因雨天,隻好暫時紮營,吳三桂卻是歸心似箭,在個人的情感來說,他算是古今一大情聖。
在國家民族來說,他是個漢奸國賊。
這天來了一個密使,被哨兵困住,帶入帳中。
這人大叫:“三爺,老爺子有信!”
吳三桂立刻斥退左右,親自離位讓座。
原來此人三十左右,名叫司徒勝,乃是白雨亭的徒弟,司徒勝坐下,道:“有師特派在下來消息。
”
“多謝白老。
”
“李自成登基不成,鑄玺及錢也失敗了。
”
“他真想登嗎?真是沐猴面寇哪!是如何失敗的?”
“登基那天,他才坐上龍椅,忽見一白衣人站在面前,高數丈,而且龍椅下的龍爪也躍躍欲動,他吓得離坐,再也不敢坐上了。
”
吳三桂大笑道:“天意……天意……”
司徒勝道:“鑄錢也不成,文字不顯。
”
“是的,家師本想搶走,但此賊看守極嚴,以五十人看守人質,似知吳将軍寵愛有加。
”
“我父及家人呢?是否也落賊手?”
司徒黯然道:“李自成聽說将軍大軍将至,已經把老太爺等處決了!”
吳三桂厲聲道:“我不殺此賊枉為人子。
”
司徒勝道:“李闖似知難與将軍對抗,已打算撤退,現已下令将金銀鑄成金銀餅,用騾馬運走,準備撤退。
”
吳三桂道:“回去謝謝老爺子有一天吳三桂能成大事,一定不忘老爺子的關照和協助。
”
“這倒不敢當,家師表示,有些事未能效勞,也頗感抱歉。
”
吳三桂道:“老爺子能冒險派老弟來此通風報信,這分情誼也很感激了,不知太子何處?”
“太子被闖賊封為宋王,永、定二衛也被賊所擒,但均未加害,太子是太監獻給李自成的。
”
吳三桂默然。
他此刻是想什麼?是不是在自責,一切皆由李闖及他所引起?如果僅是闖賊攻陷北京,明軍尚可收複,滿清入關,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吳三桂重賞了司徒勝,要他回報老爺子,五日内大軍直達北京城下,絕不會有誤。
魚得水很想白芝。
日前二人已是夫妻,隻是未行禮而已。
他不能忘記她的熱情和那種難以描述的奇趣。
這就難怪,李雙喜和魚得水都把她當成活寶了。
這天魚得水又是一人在家,白芝來了。
她似乎對魚、湯這邊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們象新婚的夫婦一樣,盡情缱卷纏綿。
她真正是女人中的女人,能使男人忘卻一切,也不想一切。
由午後未時一直到申時初,她才離去。
魚得水還躺在床上回味那令人沉醉的陣杖。
他真的無法了解這個尤物,如說她是剛剛破身的少女,就不大可能那麼狂熱,百戰不疲。
隻不過魚得水卻又不忍懷疑她。
他以為那隻是對她最喜歡的男人的特殊表現。
他起來穿衣服,估計湯、熊、郭等也快回來了,但是,他忽然覺得外院的聲音不像是他們自己人。
不錯,他發現了了敵蹤。
前院三個,後院兩上,是否還有,不得而知。
他操刀在手,道:“是何方朋友?”
院中之人道:“魚得水出來跟我們走吧!”
魚得水道:“朋友不敢亮出身分嗎?”
“我是闖王的部下。
”
“闖王的部下又如何?”
“你和‘獵頭湯’行刺過闖王!”
“不錯,你們又怎知是我們二人?”
“這你就不必管了,出來吧!”
魚得水以為,必是李悔告密,兩天不見,八成是李悔回到她爹身邊去了,這也是必然的,他的兩口唾沫,足以使她回到不願回去的地方。
關于這一點,魚得水自悔過分,他知道李悔是恨極她父親的,但是她瞪眼說謊,侮蔑白芝。
魚得水提刀走了出來,這五個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動手之下,這些人不好也不差,他可以勝他們,但三五十招辦不到,本來他可以逃走,但湯堯等人還未回來。
他們回來遇上,那就更糟,還不如等他們回來一起動手好些。
他想得不錯,事實卻又是一回事。
李雙喜出現了,道:“停手!”
五人立刻收起兵刃退下。
李雙喜道:“你和白芝有一段?”
“對!而且還是很迷人的一段。
”
“她是我的女人,你知道你犯了大錯?”
“笑話!她本是我的未婚妻。
”
“那是以前的事,你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
魚得水道:“你怎知我們在此?”
“有人告密。
”
“是白芝?”
“不是。
”
“是李悔對不?”
“也不是。
”
“你也不必為遮遮蓋蓋,我知道是她,她已回到闖王身是不是?我該慶祝,他們父女團圓。
”
“聽你的口氣,和她不錯。
”
“普普通通,因為她的行為不像個淑女。
”
李雙喜道:“剛才你們在此做什麼?”
魚得水道:“用我的名字來解釋好了!”
“如魚得水。
”
“正是。
”
“我不信,她隻是敷衍你,因為他們父女尚要利用你。
”
“你不必挑撥離間。
”
“絕不,白芝她的童貞給了我。
”
“是嗎?那她為何也給了我?”
“你瞪着眼說謊!”李雙喜取出“驗紅帕”亮了一下。
魚得水的疑窦更深,他不以為李雙喜會說謊。
魚得不當然也不以為自己弄壞了。
“好了!”李雙喜收起“驗紅帕”,道:“你跟不跟我走?我可以告訴你,到了那裡,你的身分幾乎和我一樣。
”
魚得水道:“叫我一個捕頭作賊?”
“你是什麼捕頭?”
“至少也不會去做一個血賊的幫兇吧?”
“好!我要使你心服口服!”他撤刀攻上。
賊将作戰,大多是沖鋒陷陣的野戰,一招一式地卻是少見,李雙喜不但能,而且是個一流高手。
他的刀法淩厲,有名家之長。
闖賊手下有不少武林人物,所以學得很雜。
教的人也不敢不教好的,因而李雙喜是個高手。
隻不過在魚得水面前,他還是略差一籌。
于是另外五人又上了,李雙喜也沒有阻攔。
賊就是賊,不是武林人物,自不講武林規矩。
魚得水在那五人隻攻不守之下,七八十招後有點不大流暢了,這工夫又來了一人,居然是“雲中龍”任大清。
現在,他的身分果然已經清了。
“姓魚的,你今天要下鍋廠。
”他一出手,未出二十招,魚得水就挨了李雙喜一腳,守多攻少了。
巧的是今夜湯堯等人迄未回來,又過了三十招,魚得水足足挨了十七八下,最後一下太重而倒地。
都以為他昏過去了,其中一人正要上前,李雙喜道:“别上當!他最會锴,這是‘梅花操’,是一門天下最能挨打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