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弘光帝身邊的人不可能對付近百萬清兵的壓力,有心人個不傷時憂國。
就在這時,忽然隐隐捍到一個淡淡的影子在窗外一閃。
魚得水心頭一驚,甚至他以為加白雨亭及南宮遠都辦不到。
魚得水追出時,落下一片紙條,隐隐發現那人影已在對面屋上,一閃而沒僅僅看到了個下身。
是個女人。
魚得水的目力過人,在月光下他看得真切。
這女人可能是一雙蓮足(小腳)。
蓮足女人會武功的大不乏人,但武功如此高的真是絕無僅有了。
追了一會就追丢了人。
他想了一會,想不出這女人的來曆。
回到屋中看看那字條,上寫:“殺菊”者,“四絕”中的一人,是不是你們“梅”的上一代?
“原來是‘菊夫子’之女徐小珠?”
這想法就不會太離譜了。
李悔和小熊也被驚醒,二人忽然發現魚得水後窗餐有人窺伺,小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凡是對魚大哥不利的,他絕不客氣。
他怕此人是誰,以她自己的屁股來擋,小熊這一個威力不算太小的火器,“轟”地一聲炸開。
這一幕魚得水也正好看到了。
他大叫“小熊,住手!”已撲了上來。
待在窗外窺伺的是白芝。
她始終不忘魚得水,卻又不能專一。
她在得到全部寶藏之後,向滿清的“巴魯圖”告密,然後南下去找魚得水。
她當然知道身懷十億兩銀票,對魚得水有多大的吸引力?必然會以上寶接待她吧?
她不知道魚得水已對她倒盡胃口。
此刻李悔已被炸傷。
她之所以被炸傷,主要是看出窗外窺伺者是白芝,為了魚得水甯願犧牲自己受傷。
也不能讓白芝被炸死。
所以她以屁股為白芝擋了這一枚火器。
李悔的下衣被炸得血迹斑斑,尤其是臀部。
魚得水抱起李悔,道:“李悔……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這麼傻?以血内之軀擋火器。
”
“魚大哥……我怕白芝被炸死……”
“你何必管别人的事?”
“因為白雨亭死前已覺悟,且成全過你……所以我為……隻要白芝未包藏禍心……就不該傷她……”
“你真是太原傻了……”抱入屋中,立刻叫小熊拿藥箱來似乎根本不重視白芝的存在。
本來要悔的屁股受了傷,白芝來治療最好。
隻不過魚得水不放心,卻道:“李悔,這傷處我不便為你治療。
”
李悔道:“魚大哥,我信任你……”
于是小熊把藥箱取為,連連道歉退出屋外,魚得水開始為她療傷,她的臀部被炸得傷痕累累。
還有大腿根處,但是其他部位卻沒有受傷。
“李悔,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
“不重是不是?”
“不是重不重的問題,而是這部位受傷将來會留下疤痕對一位小姐來說根本沒有妨礙,其他部位一點也沒有。
”
“那就她,魚大哥,白姑娘未受傷嗎?”
白芝被冷落在一邊,臉上像結了一層冰。
她身上有十億兩,本要來獻殷勤的,想不到魚得水好像根本未看她一眼,甚至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白芝道:“我就是死了,與他何幹?”
魚得水道:“你爹臨死前都對你失去了信心,你要是還有作人子者的心腸,就到終南山把遺骸運回中原,重行好好安葬!”
白芝道:“他有個好女婿,我算什麼?”
“我們已不是嶽婿關系,我葬他,他授我武功卻是以朋友的關系進行,因為他說他已經沒有女兒了。
”
白芝忽然笑了起來,那笑比哭還難聽。
李晦道:“白姑娘,别介意,魚大哥也沒有什麼别的意思,隻是以為你自己應該在白前輩身邊。
”
白芝道:“你少賣弄,我不領情。
”
魚得水冷竣地道:“她以血肉之軀為你擋火器,你卻不領情,像你這種女人領情又如何?”
“我這種女從又如何?”
“問别人總不如問自己好吧?”
“我覺得自己很不錯,至少對你是夠了。
”
魚得水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你的恩情,我們魚家的人存殁均感,這未免太偉大了!”
“‘偉大’二字我的确當之無愧!”
魚得水邊說話也以為多餘了,門外的小熊道:“你他媽的臉皮有多厚?難道以為别人不知道你和李雙喜狗皮倒竈的事,都搞爛了還要裝忐潔烈女?”
白芝冷冷一笑,道:“本起我是來獻寶的。
”
小熊道:“獻寶;我看你是來耍寶的。
”
白芝道:“李闖生前埋藏的金銀财寶共九處,全部挖出來,李雙喜以為我會陪也去西域去建立一個王國,我卻把全部寶藏換成銀票帶來,本打算交給你,由你獻給史大人的,現在……”她取出一大卷銀票亮了一下。
魚得水等人一震,果真如此,這十億兩對南明太重要了。
李晦道:“白姑娘,你的好意我們都十分感激,這份愛國情操也無以倫比,其他小過節就微:不足道了。
”
白芝道:“現在嘛!我又改變了主意。
”
魚得水冷冷地道:“這可由不得你!”
白芝道:“魚得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魚得水道:“這些民脂民膏并不屬于李闖,當然更不屬于你的,你本就應該全部拿出來,以助軍需共赴國難!”
“笑話!李闖是李闖,我是我,我以自身的危險到這十億兩,愛給誰就給誰……”
魚得水道:“你要給誰!”
“誰最順眼,我就給誰!”
“誰最順眼?”魚得水道,“在目前連李雙喜都不順眼了吧?”
“如果我看着滿清的‘巴格圖’順眼,說不定我會送給他們,反正我一個女人怎麼花也花完這麼多。
”
魚得水道:“留下一百萬兩作我個生的生活費,其餘的全部留下來。
”
“你要命令我?”
“對!隻要是大明的忠貞子民,誰都有資格命令你這麼做!”
白芝“格格”笑道:“你不配!”
“我馬上就要你知道配是不配……”
魚得水下要放下藥物生擒白芝,這十億兩對這風雨飄搖的破碎河山太重要了,但白芝往外一沖,不到一招就制住了小熊。
本來小熊也不會那麼差,他是未及提防。
魚得水道:“白芝,放下小熊!”
“你憑什麼命令我?告訴你,我就是把這十億兩銀票丢在水裡,也不會交給你們的……”
她往後退着,道:“别跟蹤我,我會要他的命,到了郊外我會放了這小子,我還不屑宰了他,可别以為我開玩笑!”
李悔道:“白姑娘,你放心!放下小熊别人不會難為你。
”
白芝道:“你懂什麼?我現在身上有十億兩。
”
她挾着小熊退去,魚得水叫李悔留下,他要過回追上生擒白芝,不能讓她帶走十億兩。
“魚大哥,為了大明你就遷就點……”
“怎麼遷就?”
“她無非是讨好你,這也沒什麼!”
“覆水可以重收嗎?”魚得水已經走院了。
他當然可以追上白芝,而且繞到她的前面去。
白芝見無人追來,就放了小熊。
小熊握着兩件火器,大聲道:“白芝,你如不留下那十億兩銀票,我就轟你兩家夥,你信不信?”
白芝道:“我不信!”
“你以為我唬你?”
“你當然是唬我!我是個爛女人對不?”
“怎麼?你還以為自己是個清水貨?”
“就因為我是個爛貨,所以不值十億兩。
”
“你當然不值十億兩,你一兩也不值。
”
“這就對了,你會讓我和十億兩同歸盡嗎?”
小熊一愣,眼看她揚長而去,道:“回去告訴魚得水,要這十億兩必須陪我三夜,不然免談!”
小熊“呸”地一聲唾了一口,道:“你要不要臉?”
白芝道:“有什麼了不起?少見多怪!”
小熊呆了,這女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白芝“格格”笑着,回頭道:“小子你很吃驚是不是?當然你娘要不和你爹上床,你是怎麼來的?”
小熊罵道:“你簡直不是個玩意兒……”
這工夫白芝正在得意地笑着,一條人影自樹上瀉下,由于是施襲,未出三招白芝就被制住了穴道。
這人當然是魚得水,立刻取得她身上的銀票。
大約看了一下,果然有十億兩左右。
最小的票面也有五萬兩。
臨去留了十萬兩給她,還踢了她一腳。
這一腳自然是為她解穴的。
白芝已經能動了,可是她還坐在地上未動。
她恨魚得水,她幾乎想死,但她絕不自絕,她要報複。
要殺魚得水,她還差得遠。
隻不過她還有其他方式,比殺她還使他痛苦。
躺在涼涼硬硬的地上,品嘗着失意的滋味,不久之前她還是十億兩的主人,現在她等于窮光蛋一個。
雖然魚得水為她留下了十萬兩,十萬與十億相比簡直不能比拟,她嘶呼着…-躍而起,道:“我要報複,我要永無止休地報複……”
突然,她凜然愣住了。
她的身後站着一個人。
這個人和蔔億兩銀子有密切關連,他本該是這十億兩的主人,他當然就是一臉殺機的李雙喜。
他一直不停地打聽,他易容成功,清遷的“巴圖魯”多和他交臂而地,他們卻一直未能認出他來。
李雙喜道:“你絕對想不到是不是?”
白芝木地道:“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的确夠快!也是幸運。
”
“快是快,你仍然遲了半步……”
“什麼意思?”
“你李雙喜難道猜不出這句話的意思?”
“莫非十億兩已經不在你身上了?”
她“格格”笑了起來,他上前抓住了她的雙臂。
她不想反抗,并非怕李雙喜,現在她又覺得對李雙喜太不公平了,銀票已經在魚得水手上,他卻一點也不領情。
“說,銀票呢?”
“你宰了我吧!我身上全部所有的隻有十萬兩。
”
“其餘的呢?”
“破魚得水搶去了!”
李雙喜一字字地道:“鬼才信,你是自動送給他的,你下賤!你很欣賞他的‘性愛瑜伽’是不是?”
白芝“格格”笑着道:“‘性愛瑜伽’算得了什麼?太平公主的‘萬聲嬌’、‘鎖陽功’、‘主房秘訣’以及‘老婆方’等等,他無所不通,所以辦起事來簡直是不能形容了,格……”
李雙喜雙目赤紅,這才知道他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十億兩反而換來了莫大羞辱。
他的動作如風,也如瘋狂的野獸撲向白芝。
他一手抓住了她的一隻腳裸,這動作是十分明顯的。
他要把她撕成兩片,而八片……
隻有這樣才能使他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