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即使如此也不能使他消除胸中之氣。
也正因為如此,以及看到她了無懼色而停止了行動。
一個美好的女前程似錦,居然能視死如歸。
現在他終于懂得了她的意思,她也許比他更悲絕、怨恨,所以她想籍他的手離開這個世界吧?
這猜測八九不離十,他一字字地道:“要我殺你,門兒也沒有。
”
“你能不殺我?”“我當不殺你,因一種方法也許比死還厲害。
”
“是什麼方法?”她顯然并不相信。
“我要砸塌你的鼻子,撕去你的一隻耳朵,戳瞎你的一隻眼,在你的臉上潑一盆開水……”
白芝突然變色。
以女人來說,美容原來比生命還重要的。
李雙喜得到了答案狂笑道:“原來你也在乎這辦法。
”再次伸手去抓她的頭發,一次她不再等死了。
她疾滾三步,一躍而起。
李雙喜猛攻狠打,白芝雖然稍遜,百招内卻不會有決定必的成敗,李雙喜道:“你原業是個淫婦?”
“你怎麼說都成。
”
“是不是除了我和魚得水,還有其他戶頭?”
“怎麼?你以為隻有你們二人平分秋色?”
“x小姐!還有多少?”
“多哩!老的小的、高的矮的、肥的瘦的,數不清!”
李雙喜越恨就越是無法速戰速決。
白芝道:“你還是逃到邊陲去吧!中原已無法立足了,各方面的人都在抓你,我是你就馬上走。
”
“要走也要先宰了你。
”
“不見得吧!隻可惜殺我的機會被你蹉跎了。
”
“你胡扯什麼?”
“看看四周!”
李雙喜這才發現四周有七、八個人,不須看第二眼就知道是清遷的“巴圖魯”,的确是四面楚歌。
李雙喜立刻停了手,向左邊孔隙處疾掠。
“想跑?”立刻有二人攔住。
李雙喜不想耽擱時間,立刻調頭向右,仍被擋住。
李雙喜拔刀出手,三個就夠他調理的了,其餘的并不全上,地防他逃走。
白芝緩緩向另一邊走去,她誰也不幫。
一個“巴圖魯”道:“姑娘,慢着!”
白芝停下道:“有什麼事?”
這漢子顯然是這八人中的頭子,道:“謝謝你抓住了他,使我們的人能及時找到他,以便逮他歸案。
”
白芝道:“不必謝我,我攔住他不是為了讨好你們。
”
“姑娘若肯去見的我們的王爺,必然……”
白芝道:“我目前沒時間……”說完就走。
這頭子擡擡下腭,另外三漢子立刻包抄而上。
白芝撤棒迎戰,頭子道:“原來姑娘是名人之後?”
白芝道:“名人之後又如何?”
頭子道:“王爺更會喜歡!”
白芝道:“你們心目中的王爺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
頭子冷笑道:“你可别不知好歹!”
三人加緊攻擊,白芝有點吃力,大約隻能支撐五、七十招。
那邊的李雙喜所接下的三個比較厲害些,此刻已有些招架不住,還被其中一人蹴了一腳,掃了一掌。
就在這時,忽然兩條入影飛瀉入場。
這二人都蒙了面,一人拿了一根小樹,看來是剛剛拔起來的。
另一人使的是一對護手的鈎。
由于二人來的突兀,算是施襲,立刻傷了兩個“巴圖魯”。
李雙喜絕處逢生,知道拿小樹作兵刃的是“惡棍”宇文彪,他本是用齊眉棍的,大慨是怕洩露了身份。
另一個自然是“魔鈎”字大文了。
這二人過去都是闖王身邊的紅人。
闖王死後,他們也變成了過街耗子人人喊打,隻不過他們還念舊情,肯現身救李雙喜。
這可能和李雙喜過去對一些武林中人很豪爽之故,其實他之豪爽是為了獲得他們的半式武功。
三人當然不會戀戰,傷了人立刻就撤。
部下要追,頭子道:“不必追了,我知道他們是誰?飛了鹦鹉飛不出,他們逃不出我們的掌心。
”
再看看白芝,也在混戰中不見了。
白芝失去了十億兩并不十分心痛。
魚得水不領情,視她為母狗一樣的女人她受不了。
事實上,她的行為又如何呢?
此刻白芝在灑樓上獨酌,而且已喝了五、六斤花雕:
在一個不太善飲的女人卻已經夠多了。
她消極、頹廢而又偏激。
她對自己說過,她要無休止地報複魚得水。
現在就來了機會。
此刻是晚膳時刻,天還沒有黑,這酒樓上下幾乎滿座武林中人幾乎占了半數,而且還有兩個熟面孔。
這二人,一個是小熊另一個是李悔。
隻不過他們并未在一起,而且也易了容。
由于白芝對他們太熟,仍可看出他們的特征。
就在這時,白芝端着杯子道:“哪一位同意願意和本姑娘喝幾杯?”醉态可掬更加迷人。
莽莽武林之中又有幾人知道她很誰?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個油頭粉面的三十左右漢子端着杯子,噙着輕浮的方笑走了過來。
但這人才走到一半,另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背戟的青年卻搶先了一步,道:“姑娘,小可陪你喝一杯。
”
白芝道:“好!好!不知高姓大名?”
“在下‘豹子’高登……”
“嘩……”地一聲,一杯酒自後面潑來,那漢子一閃,仍然被濺了少許在頭臉上,此人生了一雙鼠眼,精芒四射也把酒潑向“豹子”高登。
“豹子”已有準備,當然也是潑不中的,厲聲道:“你是何人?”
那漢子齒着牙道:“‘徒命七郎’蕭非!”
“原來是你這亡命徒?”
蕭非道:“你給我滾得遠遠地有我在沒有你的份兒!”說着就要上前坐到白芝對面。
“豹子”高登伸手就抓。
他的動作真像豹子一樣,其疾如電。
蕭非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甩肩讓過一抓,一面砸向豹子的外臀,二人近身相搏,這一手既狠又毒。
白芝對于二人的搏殺視若未見。
她又舉杯道:“各位同道,我是一代名捕‘一把抓’的未婚妻,我們先行交易擇吉開張,都已過嘗了鮮哩……”
酒樓上下一片嘩然,甚至有人驚呆了。
要不是酒已過量,那就是這女人有點不對勁。
樓下的人都擠到樓上來。
高登和蕭非還在動手,兩人顯然差不多。
白芝睡眼惺忪道:“魚得水不守婚約和李闖的女兒粘在一起,我又何必獨守空閨……”
有人大聲道“對對!姑娘是聰明人,這年頭太已經不是‘婦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時候了,那不過是宋儒以理殺人的高調。
”
另一個人道:“人生就是這麼回事,能玩玩就玩和自苦這天氣一個人睡涼被窩,那滋味可不好受。
”
這話引起一陣大笑。
這種勞話有幾個男人不愛聽的?
白芝不以為忤,道:“被窩嘛!永遠也不會涼,他有女人我也會找男人,我和他标上了!”
“對呀!”一個輕薄男子道:“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嘛!”
她下流,這些下三濫男人更下流。
他們以為在這場合逗一個女人說勞話,那是了不起的。
白芝道:“他們二位一時瑜亮,一時半刻也分不出勝敗我可要走了!不過各位千萬别忘了,我仍是魚得水的未婚妻,他玩别的女人,我偶孬弄弄男人換換口味,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嘛!”
有人大聲叫“好”!有人大笑,也有人大叫“過瘾”!
但這些武林中人及非武林之内,也不管正人群子的。
這幾個君子知道這種女人打她、罵、都沒有用,也許也輕蔑的方式對待她,可能有效些。
他們作出哎吐的聲音和狀态,表示對她的厭惡。
白芝下了樓,李悔大聲宣布魚、白的婚約早已解除了,然後和小熊也下了樓。
李悔過去為了成全魚得水,處處讓着白芝。
那是她發現白芝不免對魚說了,而他卻不信之後,她以為她不該管這些閑事,魚得水自有一天會了解的。
正國為如此,她曾經以臀部擋住了白芝的臉。
她的臀部被小熊的火器炸傷,卻救了白芝。
要不,至少她的臉部會受傷,她白芝卻一點也不領情。
現在李悔不再原諒這個女人了。
李悔和魚得水之間清清白白,白芝卻說得十分下流,她自己很濫,幾乎是人盡可夫,這還不要緊,居然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些下流的話來。
這可以猜到她的心态,她旨在侮辱魚得水也是自暴自棄。
這一手十分劇毒,所以兩小非教訓她不可。
到了郊外,二人攔住了白芝。
白芝不在科地道:“怎麼?要為魚得水找場?”
小熊道:“想跟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有更下流的?”
白芝道:“你真要看?”
“當然!”
白芝道:“膽子夠大嗎?”
“你以為我沒見過女人……”
“叭”地一聲,白芝的褲帶斷了,褲子“刷”地一聲落在腳面上,露出了溜光水滑的玉腿,這一手比李悔更大膽露骨些。
當然,即使李悔沒穿内褲也看不到緊要的部位,
小熊立刻轉身去,道:“白亭雨上輩子作過什麼缺德的事?居然有這麼一個外表看來人模人樣,骨頭卻沒有四兩重的賤貨!”
白芝“格格”笑道:“這麼嫩不敢看嘛!真差勁!”
李悔道:“人要臉,樹要皮!白芝,你這樣當人侮辱魚大哥,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
白芝道:“對得起,因為我爹這輩子也沒作好事。
”
小熊道:“一個女人起碼的尊嚴都不要了?”
“什麼叫尊嚴?你以為你爹和你娘上床玩那個時候,他們都十分莊嚴,心中隻想着神聖的任務一傳宗接代?不是為了解決性欲?”
“這……”小熊大聲道:“你簡直不是人!”
白芝一字字地道:“如果魚得水算人,我甯可不是人,他搶走了我的十億兩,又無視予我的存在,他才不是人!他是魔鬼!”
她嘶呼着,聲嘶力竭。
小熊忍無可忍,撲了上去,此刻白芝已提上褲子。
她撤出“乾坤棒”。
小熊不敵,李悔加入,白芝以一對二,接不過七、八十招。
白芝的确很消極,卻不想死在這二人手中。
她恨李悔,她以為魚得水瞧不起;她和李悔有關。
白芝力攻兩招,向林中竄去,小熊要追,李悔道:“小熊,算了!她現在已經不太正常了……”
小熊道:“一個年輕女人在酒樓上會說出這種話!”
“一個人失常了,什麼話都可能說出來。
”李悔道:“還記得我以前動動就繃斷褲帶的事了?”
“當然不會忘,像要獻‘寶’似的。
”
李悔打了他一下,道:“其實那正是自卑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