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白芝表面上是在報複魚得水骨子裡卻是自虐和自卑。
她本要醜化别人,卻先傷到了自己,很多人都地犯這毛病,忘了打出一拳會有反震之力,打得越重反震越強。
”
小熊道:“你這話很有道理,以前你消極頹廢,自暴自棄,原因是不是由于你是李闖的女兒?”
“對!上天要我托生為他的女兒,太不公平了!”
小熊道:“以後隻怕再也看不到你的褲帶繃斷了……”
李悔正要打他幾下,忽然低聲道:“小熊,咱們必須動點腦盤,才能脫身了。
”
原來四周有十來個“巴格圖”,卻未撲上。
二人以“蟻語蝶音”交換意見,而且還動上了手。
李悔上前踢了一腳,狠聲道:“你剛才的話不但是侮辱,而且還有點挑逗的意圖,你以為姑娘是誰?”
小熊還她一拳,但沒有打到她。
小熊打不到人更加氣惱,立刻反撲道:“李闖的女兒,一個賊婆娘,對你這種人還有什麼侮辱不侮辱?”
“我是賊女,你是地痞流氓!”
地人狠攻了一陣,四周的人隐伏不動,坐山觀虎鬥。
打了一百招左右,李悔在小熊屁股上狠踩了一腳。
又過了一會,再砸小熊——拳,但李悔也挨了一掌。
此後二人挨打的次數越來越多。
最後二人身形一分,各掏出一件東西,互相擲出。
“轟轟”兩聲巨震,泥塵煙硝飛濺彌漫,稍散之後,隐隐可見地上躺着兩個人,一動也不動了。
看來兩已被炸死,或者重傷昏迷。
四周的十來個人走出來,還自林中牽出十來匹馬。
走近一看,兩小身上衣衫多處破碎,血漬斑斑。
有——個“巴圖魯”上前一試小熊的心脈,道:“似乎已經死了?”
另——個去試李悔的腕脈,道:“這個也死了……”
為首的漢子道:“死的也要弄回去,我們走了!”
一個“巴圖魯”已把李悔弄上馬,另一個也要把小熊弄到鞍上去,頭子道:“帶他回去幹什麼?不嫌累贅?”
衆人走後,小熊坐了起來。
他剛才閉住心脈,瞞過了對方,當然那是不能太久的。
他要暗暗跟着這些人。
這些“巴圖魯”奔行了地十餘裡,停下歇息。
為首的道:“能帶回一個李闖的死女兒,也可以兩面領賞了。
王爺有賞,‘平西王’也少不了咱們的。
”
這工夫忽然有一個“巴圖魯”大聲道:“跑了!那賊女沒有死,逃往林中去了,快追呀!”
看到李悔逃走的人隻有那一個,但發現馬鞍上已經沒有人了,立刻就有三個向林中疾撲。
哪知林中飛出兩個雞卵大小的東西。
有人大喊:“快伏下!火器……”
由于火器丢得頗内行,很低,此人語音未停,已經是“轟轟”大震,立刻就傳來了慘呼聲。
清兵入關,殺戮太狠,漢人恨之入骨。
“揚州十日”殺人五萬,“嘉定三屠”死者也有八萬人,溝渠血水流濺,屍積如山,一個月才清理完畢。
這都是漢人所永不能忘的血仇。
剛才這兩件火器都是威力強大的,本主不有意幹掉這幾個人,當然他們也知道,這梁子是結下了。
二人這一套當然是預先計議好的。
他們身上經常帶有一些玩花稍的道具。
剛才在火器爆炸時,趁機在衣上撕破多處,然後把一些紅水塗衣破之處,看來像是遍體鱗傷。
在煙硝泥塵彌漫時玩這——套,自然不會被發覺的。
當然,對方的粗心大意也是造成這次不幸的主因。
炸存和撕破的衣衫固然不同(爆破的有焦痕),靛水和鮮血也不一樣,隻不過人類都有先入為主的觀念。
爆炸之後就會聯想到必然會受傷。
在此同時,魚得水十分擔心。
已是這麼晚了,仍不見李、熊二人回來。
自李悔以身擋白芝炸傷了臀部之後,魚得水對李已經改變了很多,可是李悔還是那樣子。
他不能先睡,一定要等他們回來。
他知道,此刻李悔和李雙喜差不多,想逮他們的人很多。
尤其是巨額懸賞,使人垂涎。
突然,魚得水看到一個淡淡的影子在窗外一晃。
就像一塊棉絮落地,寂靜無聲。
甚至可以說這是鬼魅,有影而無形。
魚得水有一種預感,這不是清廷的“巴圖魯”,也不是李闖身邊的黑道人物,這是一個絕頂高手。
他取刀在手,來到院中。
不錯,這是一個身材不高,隐穩可見其一雙窄瘦金蓮的女人,頭臉全部蒙起,手握帶鞘長劍。
他以為這正是上次驚鴻一瞥的神秘女人。
“請問姑娘兩次窺伺,有何動機?”
“……”這女人要是能出聲就不會蒙面了。
“魚某和姑娘有過節嗎?”
“……”這女人的年紀應該不會在二十歲以下。
人類的身體往往會有一種無聲語言,能自這無聲語言中去體會一些事,如年紀或出身貴賤等等。
魚得水以為這女人在二十以上,應該不會是太荒腔走闆的人。
魚得水道:“莫非姑娘就是‘菊夫子’的哲嗣?”
這女人微微點頭。
至少他已弄清了一件事,這是“菊夫子”的後人。
“菊夫子”的後人兩次窺伺他有何意圖?
事實-上針得水正希望找到這個人,可以說正中下懷。
魚得水道:“在下也正在找‘菊夫子’,也看到終南山中‘菊夫子’的墓,原來‘菊夫子’已作古了,根據墓志銘上記載,且可能為‘松竹梅’在人中的一人施襲所害……”
這女人又微微點頭。
魚得水道:“莫非姑娘以為是魚某幹的?”
這女人不點頭也未搖頭。
“莫非以為是魚某的師門的?”
魚得水的師門才是“松竹梅菊”四絕之一,和白雨亭的“竹”及南宮遠的“松”齊名,郭譽武林。
“四絕”的下一代,有魚得水、白芝、餘抱香和這個女人,看來白芝和餘抱香都差得很遠。
可見“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話是有道理的。
沒有努力付出心血,就談不上成就,這也是很公平的。
魚得水道:“姑娘不會來此隻站在院中不說話的吧?你要如何?總要讓在下知道才行?”
“嗆”地一聲,長劍出鞘。
她的劍雖非上古神劍,大概也非普通的細劍。
寒焰似水,耀日生輝。
這就是答案,不是要殺了他就要試試他的斤兩。
魚得水不敢托大,也撤出了他的名刀。
兩人互視了一會,她遞出一招“長虹貫日”。
這是劍招中極有氣派也最見功力的一招。
“嗆”地一聲,刀劍接實,雙方立刻變招。
這女人不作内功較勁,似想以招術取用。
此的每接一招一式,刀劍都發出“铮铮”一聲。
這是玄奧内力的發自内而形于外。
不是絕頂高手是辦不到的。
因乃劍有時根本未按實能發出聲音。
“菊夫子”的絕技果然不凡,魚得水可以體會到這門武功不在其他三門絕技之下,其他三門他都領教過,至少“梅花操”不輸别家。
三、四十招之後,對方出手越來越淩厲。
這就使人想到,其他幾家為何要設法得到“菊”的武功了,任何人都兼并了“菊”的武功,都可稱霸武林。
五十招後,魚得水以挨打的特技消耗對方體少
對方擊中他三、五拳、掌及兩腳後,不再打擊他。
他相信對方吃到了苦頭,主要是想試他的能挨的工夫。
“嗆嗆嗆”連接三刀劍,魚得水退了兩步,對方也退了兩步,他隐隐覺得對方未竟全力。
也可以說也許未用全力。
就在這時小熊和李悔回來了。
魚得水一分神,這女人“一鶴沖天”一拔就是兩丈之外了。
武功超絕,輕功也是一流的,魚得水有點慚愧。
武林中都捧他,說他是年輕一輩中的翅楚。
他自己固不敢承當,卻也不免自負些,但是今日和這女人交手,就知道一百五十招内不敗就很不錯了。
“四絕”之三要學“菊夫子”的武功,這公平嗎?
而這三人居然也有她在内。
隻不過魚得水并不知道“菊”的一切,以為人生自古沒有後代,人人可以得之而且學之,予以發揚光大。
隻要不是以他的武功去作壞事就成了。
小熊道:“魚大哥,這個女人是什麼來路?”
魚得水道:“我也不知道,但猜想必是‘菊夫子’的後人。
”
李悔道:“是她?”
“十之八九是她。
”
“那就是徐小珠子?”
“當然,但她沒有肯定地點點頭。
”
李悔道:“那她用的劍術,正是‘菊夫子’劍譜上的劍法子?”
“大概是的。
”
“是不是很厲害?”
魚得水道:“估計一百五十招之後,我會占下風或者落敗,這女人似乎還沒全力施為。
”
小熊道:“魚大哥,你這是長他們的志氣,也未免太客氣了吧!為什麼要稱之‘菊夫子’呢?”
魚得水道:“‘梅蘭竹菊’被稱為花中四君子,也有人以‘松竹梅菊’稱之為歲寒四君子的。
”
李悔道:“男人稱‘菊夫子’不大對吧?”
魚得水道:“男人的節操以菊來比拟也未嘗不可。
”
李悔道:“菊花到底落不落?”
魚得水道:“古人為此事曾有争執,見仁見智,宋傳王介甫有傳雲:黃錯風雨打園林,殘菊飄零滿地金,這好像是說菊花也會謝落。
毆陽永叔卻駁斥此說:秋花不落春花落,為報詩人仔細吟!”
“他是說菊花花瓣是不會散落,而在枝上枯幹,隻不過古人也有:‘甯願枝頭抑香死,何曾吹墜北風中’之句。
”魚得水道:“因而想起太祖朱元璋的吟菊名句來:‘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若發時卻吓煞,待與秋風戰一場,渾身披香黃金甲。
’這種豪邁之風,也隻有削盡群雄的朱元璋能寫得出來。
”
李悔道:“菊花到底落不落呢?”
魚得水道:“楚辭上不是有:‘夕餐秋菊之落英’之句嗎?花瓣枯幹在風雨中也會散落的,所以前人各執-同都有理也都無理。
”
小熊道:“魚大哥,你真有學問!”
魚得水道:“這隻是皮毛而已,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小熊說了一切。
魚得水面色鐵青,道:“白芝居然墜落到如此地步!”
李悔道:“你失她的十億兩銀票,她當然懷恨在心。
”
魚得水道:“人總要有他的起碼格調。
”
小熊道:“魚大哥,這女人恐怕還沒有完?”
魚得水慨然:“由她去吧!你們利用苗奎的火器傷了‘巴圖魯’都不會放過你們的,今後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