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那白毛女施了手腳,記憶失去了一半。
至少他們忘記了那金窟的所在地。
對那白毛女的事也模糊不表了。
吸不過到了中原以後,花花世界,仍然十分誘人。
滾滾紅塵,沒有惹根的人,不免到秦淮河去要嫖妓。
秦淮這條迷離煙水,自南北朝時盧,就興盛了近十年。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崖猶唱後庭花”之句即描寫秦淮河上女子靡爛生活。
如你多金,到了秦淮必會樂不思蜀的。
李雙喜返回客棧,麥高在獨酌,道:“到哪裡去了?”
“到街上溜溜。
”
“隻是溜溜嗎?”
“當然!”
“嘩?”地一聲一杯酒潑在李雙喜的臉上。
“麥高,你可别倚老賣老!”李雙喜抹着臉上的酒漬。
“老夫賣老是賣定了!”
“你這是幹什麼?”李雙喜目蘊兇芒。
“你我已經有了這件事,就不願再找女人!”
“笑話!”
“不是笑話!我們必須互相負責,永遠要保持這親密關系,互為雌雄,永久保守秘密。
”
“我以為沒有必要!”
麥高道:“必須如此,不然的話,任何人再去找女人,對對方就是侮辱,而且也容易傳染毛病。
”
李雙道:“你是說一輩子都要如此?”
“當然!”
“你已經六十多了,你能我不能!”
“你認了吧!”
“和我有了這關系……”
李雙喜突然發難。
他不能讓這老賊牽着鼻子走,也可以說被他霸占。
他二出手就用了車秀的三招。
三招的确淩厲,且把麥高震得退五步。
隻不過三招過後,李雙喜就不行了,再用那三招已經不太靈,大約五十七八招,李雙喜被制住了穴道。
“小子,你是我的,老夫也是你的,咱們是一條線拴了兩隻蚱蜢,誰也逃不了,誰也不能負誰!”
居然把李雙喜弄上床,幹了那件事。
李雙喜隻有認了,因為他也弄過老賊。
他們也都知道,這是男人最最見不得人的勾當,男人雌伏,是會笑掉女人大牙的。
李雙喜是四面受敵的人,試想,李闖的義子,哪一方面的人會饒過他?清廷要他的人頭,吳三桂更恨之入骨。
因為陳園園落入李闖手,自被李闖玩過。
這是吳三桂所不能忘的。
也是吳三桂永遠也摘不下來的一頂綠帽子。
明廷更不會放過他,武林中人當然也不例外。
在目前,似乎隻有麥高不會殺他,甚至還會保護他。
因此,李雙喜不能不暫時處用麥高。
正好魚得水和三小也在金陵。
此刻金陵已為清廷所有,清廷已封降将有德為定南王,耿仲明為靖南王、尚可喜為平南王,這就是以後的“三藩”,由于圻城伯趙之龍率百官出降迎敵,所以,多铎大軍入金陵并未劫殺、掠以及又因怕他們(孔、耿、尚)造反而消藩。
自成大亂,這是後話。
桂王日暮窮途,竟然求且子孫可望。
孫可望乃是血賊張憲忠的黨羽,是張的義子,本來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血魔。
張完忠死後,他竄入雲南。
明朝的氣數是越來越式像來了。
以前大力擁護的人,也逐漸減少。
就小熊和小郭都有點動搖了,小熊道:“魚老大,明王家已是扶不起來的了阿鬥我咱們也别白為氣了!”
魚得水臉色一沉,道:“為人處世要有始有終。
”
小郭道:“魚老大,福王自不必說,隻知享樂。
士兵在外作戰,抛關顱灑熱血,有良知的人也不忍自個兒享受。
至于魯、唐二王,也不是什麼要才,明朝完了!”
魚得水道:“我們不可灰心!”
李悔道:“得水,不可灰是是對的,但事實又如何?我們不能昧于事實,一味地盲目為他們賣命!”
魚得水道:“什麼昧于事實?”
李悔道:“繼福王被消滅後,還有明太祖世孫的唐王及十世孫的魯王,都不是人才,起而抗明的雖多,簡直數不勝數,但都不成氣候。
”
魚得水道:“對,給事中陳子龍、總督沈猶龍、水師總失黃蜚等起兵松江,兵部尚書吳易、舉人沈兆奎,起雎吳江中書葛主軍工期鼎、秦宗室子通城王盛徼,起雎太湖,王事荊本澈、吳外郎沈挺揚,起兵明,副總兵王佐才,起兵昆山,通政使候峒曾,進士黃淳耀,起近嘉興,曲吏閻應元,陳明遇,起兵江陰,佥都禦吏,金聲起兵微州。
”
魚得水一頓,又道:“有的是通表唐王,遙受拜封,有幾個是近受魯王節制,學有益王朱由本據建昌為王,永甯王朱慈炎據撫州,兵部侍郎楊應據贛州,各招五嶺峒蠻,冒險據守。
”
小熊道:“這些人要幹啥?”
“雖然各擁其主擁立的卻都是宗室中人,可見反清複明大家萬衆一心,怎可稍挫即心灰意冷。
”
李悔道:“總要盡人事而知天命,隻不過明室法事人不争氣,那也是證明氣數已盡了!”
魚得水喟然道:“這些小股擁護的武力要是有一位有力人士統一指揮,那就不可忽視了。
”
李悔道:“可惜是烏合之衆,不堪一擊”。
魚得水道:“本來多爾滾乍離報告,尚有這麼反抗勢力在各地崛起,頗為吃驚呢!但降臣洪承疇出主意,且稱這些小股勢力各自為戰,不足不慮,可各個擊破,而現在……”
李悔道:“真的是被各個擊破,消滅太平了!”
這工夫他忽然聽到後院中傳來了斥喝聲。
這聲音李悔及魚得水來說,可說太熟了。
這二人一個像李雙喜的口音,他們是住在這客棧的偏院中。
另個像是“白袍老祖”麥高的聲音。
隻聞麥高道:“渾帳!你要來見為師的,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來見,卻鬼鬼崇崇地在窗外窺伺?”
隻離另一年輕人道:“有人說師父和他……”
“和他什麼”?
“徒兒不敢說?”
“渾帳!”
“徒兒是渾帳,可是師父作了些什麼事,你能為人師表嗎?”
“放屁!你看到了什麼?”
“徒兒……徒兒看到你和他在床上……”
“而且是師父在下面,這幾乎連師祖、曾師祖的人也都丢光了!”
“你……你敢胡說!”
另一人低聲道:“麥高,這種徒弟不如宰了,免得他出去胡說八道。
你不忍下手,我來代勞。
”
這口音顯然是李雙喜。
魚得水和李悔互視了一眼,卻十分茫然。
那年輕人船為麥高之徒,必是“千手秀士”賈笙了,他到李雙和麥高同床而眠,起了疑心。
“這有什麼可疑心的呢?”李悔道:“兩個大男人。
”
小郭道:“那可不一定,有很多男人不喜歡走‘水路’而專走‘旱路’(也就是所謂同性戀)。
”
魚得水道:“你又胡說什麼?麥高是什麼年紀了?”
小郭不出聲,小熊道:“老大,年紀未必是問題。
”
這工夫李雙喜似乎出了手。
賈笙怎會是李雙喜的敵手?賈笙隻接了十來招就是無法招架了,而且連連中掌,踉跄後退。
麥高道:“賈笙,向你李叔叔賠罪,且發誓不再胡說八道,我可以叫你李叔饒了你。
”
哪知賈笙也死心眼,道:“徒兒相信自己的眼睛。
”
“混帳!你不要命了?”
“有這種下三濫的師父,徒兒甯願死!”
“聽到沒有?”李雙喜道:“這小子要是到處敲鑼打鼓,大肆宣傳,咱們還要不要做人?”
賈笙連中七掌,口鼻尚血。
師徒總是有點感情,麥高道:“賈笙,你一頭撞在牆上就不知道轉彎了嗎?笨蛋!”
賈笙此刻已無暇出聲了。
李雙喜道:“送你去西天,看你還敢不敢胡說!”
“未必吧!”聲時自後牆外。
幾乎同時,一條人影在空中來了個八步登室,已落在後院中,居然是“獵頭湯”湯堯。
兩小正要驚叫,魚得水突然以手阻止。
李雙喜收了手,冷冷一笑道:“原來是你!”
“不錯!”
“有沒有掂掂,夠份量嗎?”
“該管的事,就不能先掂份量後再動手。
”
“你相插手?”
“這不是已經插上了手?”
“那你是找死!”
湯堯笑笑道:“為武林除害,找死有時也不免。
”
“人家教訓自己的徒弟,你管哪一門子閑事?”
“這是什麼閑事?這分明是兩個無恥的男人幹那沒有人格的肮髒事兒,你說,賈笙有什麼錯?”
麥高厲聲道:“你不可造謠!”
湯堯大笑三聲道:“麥高,虧你還敢瞪眼說謊,告訴你們,是我告訴賈笙有關你們二人的狗皮倒竈的事!”
“你……你是……”
“對!湯某在偶然的機地中看到你們二人在一山谷中的泉水中洗澡,有猥亵的舉措。
不久遇上了賈笙,我對他說了,但他當時不信,我告訴他,可以暗中觀察一下。
”
賈笙道:“我第一次暗中觀察,就證明了這件事。
”
這證明剛才麥、李二人正在床上做那事。
李雙喜一字字地道:“姓湯的,這證明你要失壽。
”
湯堯道:“不會的,我五行有救。
”
“你做夢!這兒沒有人救你!”
李雙喜攻上,立刻就出車老的絕招,湯堯被逼得連連後退。
魚得水怕他吃虧,正在顯身,突見湯堯施出一招怪學,居然化解了李雙喜的絕招。
魚、李二人不由交換了一個惶惑的眼神。
魚得水和湯堯交稱莫逆,雙方的底子都清楚,魚得水從未見湯堯施這種怪學奇招。
麥高不信邪,立刻也出了手。
這兩人聯手,傳出去是很不光采的事。
隻不過像他們這種人,還有榮譽心?
這兩個人對付湯堯,無論如何湯堯絕非敵手。
湯堯連連接八九招,雖然顯得很吃力,卻并未失招,再接七八招也是如此。
有時眼見要失招,不知為什麼總能拖過。
魚得水的雙眉緊緊糾結在一起。
李悔微微搖頭,表示不解。
兩小握緊拳頭揮着,為湯堯高興。
湯堯閃閃避避,一口氣拉接了二人四十六七招。
居然仍未失招挨打。
這不但使魚、李有點不信,麥李二人更是不信。
可是他們再用力,再用奇招,還是差不多。
湯堯的确很糟,式有點亂我章法,馬步不穩,手腳失措,但是五十多招沒有挨打,這真是奇迹。
就在這時,湯堯突然挾起賈笙越牆而出。
李雙喜道:“追!别讓人他跑了……”
說話間,十來片瓦向他們飛來。
二人閃過瓦片又要追,又是七八片飛來。
李雙喜罵道:“你娘,有種的出來!”
兩小落在後院中,道:“這不是出來了,你們在是有種就再上床去表演一次給我們看看。
兩人一聽,天哪!知道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他們恨死了白毛女,強迫他們互做了那事。
如今是欲罷不能,而秘密外洩。
李雙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