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隻瘋狗向兩小去,小郭揚手就是一個小鴿卵大小的紅球擲了過去,道:‘請你吃紅蛋!’
‘蓬’地一聲,雖未炸中李雙喜,卻也是灰頭土臉。
李雙喜道:‘小崽子,你怎麼會有苗奎的火器?’
小郭道:‘苗奎算什麼檔西,老子自己會制造,你要不要再吃一個……’小郭和小熊二人各擲出一個,目标仍是麥高李雙喜二人。
二人不敢面對火器,卻又不甘心被這兩個小崽子吓唬跑,正要迂回而上逮住兩小,兩小這兩這兩顆一爆開,在泥塵漸哨彌漫中又擲出兩個。
這兩上麥李二人未注意。
正因未注意,所以就在二人頭頂上撞擊一起而爆開。
正因未注意,所以就在二人頭頂撞擊一起而爆開。
‘轟’地一聲,二人幾乎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雖然受了傷,也恨得猛磨牙,還要盡快逃走,不論你的身手有多高,火器是很霸道的。
兩人逃出此鎮,在六七裡外林中停下來。
彼此一打量,不由啼笑皆非。
麥高的頭發被燒焦了一半,滿臉污黑,隻有兩眼是紅的,褲子幾乎無法蔽體。
李雙喜全身衣衫千瘡百孔,右耳被炸去一半,二人氣得渾自瑟索發抖,在他們一生中,何時受過這等打擊?”
自白毛女強迫他們作那事之後,他們就失去了自尊,隻不過,他們絕對想不到會被兩小崽子炸成這個狼狽的樣子。
此刻湯堯對賈笙道:“賈笙,你看到了他們這件事,已招緻也殺身之禍,此後你最好别遇上他們。
”
賈笙深施一禮,道:“多謝湯大俠救命之恩!”
“你今後有何打算?”
“我想去清兵盤踞之處,俟機行刺他們的将領。
”
“這也是個好主意,不過也很危險。
”
賈笙道:“生當亂世,男子漢自當如此!”
二人分手後,湯堯正在離去,忽然出現了一個蒙面女人湯堯心頭一緊,仔細打量,由于此女臉頭密封,裙子很長,連腳也遮住了,看不表雙足。
但這身材卻又似曾相識。
“姑娘何人?”
“……”這女人不出聲,隻是注視着他。
“姑娘是找我的?”
“……”當然仍不會出聲。
“姑娘意欲如何?”
這女子忽然出了手,連手上也有薄薄的手套。
這樣湯堯在自她的手上看出她是誰也不易。
隻不過一旦動上手,就可以看到她的一雙金蓮了。
這是十分标準的三寸金蓮,他幾乎認定這就是他的老婆徐小珠的,窄窄瘦瘦地,玲珑可愛。
“你是小珠……”
她不出聲,一味攻擊,湯堯接了二十來招,不是敵手,節節敗退。
似乎這女人并不想殺死湯堯。
由這一點看來,說她是徐小珠是可信的。
既然不想殺他,為何要和他動手?動機為何?
當湯堯接了四十招左右,一不小心被石頭絆了個踉跄時,這女人就有足夠的機會傷了他或殺了他。
這更使湯堯相信,這是他的堂客徐小珠。
也更使另外二人相信,這二人是一對夫婦。
這二人是正追來的魚得水和李悔二人。
由小熊和小郭二人的腳程慢,沒有狠來。
這女子似是試探什麼,立刻長身而起,入林不見。
湯堯喘着氣,望着那女子所去方向發楞。
魚得水和李悔都以為,他們沒有猜借那女必是湯妻是,徐小珠,也就是“菊夫子”的女兒徐小珠。
可是徐小珠為何要試探自己的丈夫?
莫非她也懷疑自己丈夫是施襲其父親的後代或門下?
關于這一點,魚、李二人不以為然,但是,剛才看到湯堯應會麥、李二人偶露奇招卻也十分懷疑。
以湯堯的全部功力。
絕對應付不了麥、李二人四十招,甚至更少一些。
即使一個麥高也應付不了。
甚至,由于李雙喜學了車秀的絕學三招,可能未必能接下那三招,所以他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盡管逃走時是兩小以火器阻擋,以湯堯出現時的輕功來說,他也可能脫因,因而,魚、李迄未出現時。
他們以為湯堯是個謎。
這工夫一道人箭射來,落在湯堯五步以内,輕功奇特玄妙。
居然就是那個小童,也就是自稱“菊夫子”的小童。
李悔要說話,魚得水捂住了她的嘴。
“湯堯,你林概知道蒙面女子是誰了”?
湯堯失聲道:“小弟,你是……”
“老夫是你的長輩,不可無禮!”
“長……長輩?”
“不錯,回答老夫的話!”
湯堯目注小童,道:“她是誰與你何幹”
“你難道聽不出我的口音?”
這一提醒,湯堯果然心頭一震,道:“你的口音是有點熟,可這怎麼可能?如何可能?”
“說,你知不知道那女子是誰?”
“有點像内人小珠。
”
“你可知她何試你?”
“不知道”
“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知道老夫是誰了?”
“你的口音像嶽父。
”
“你以為我不是?”
“這話很難回答,因為我以前并不知道嶽父即為‘四絕’,中的‘菊夫子’。
”
“現在知道了也不能算晚。
”
“身如稚童,卻了蒼老之音,請告之原因。
”
“不久即知。
”
“你的一節都不告人,别人的一切卻都告訴你,這公平嗎?”
“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昔年老夫被襲不治,兇手逍遙法外,這是不是公平?你說!”
湯堯道:“我對此事在之甚少,不便置評!”
小童道:“你的師門何人知道嗎?”
“這未免有點荒唐,師門會不知道?”湯堯道:“家師‘五柳先生’夏侯心。
”
“還健在嗎?”
“當然!”
“現在何處?”
湯堯一頓,道:“恕難奉告!”
“看來師父比你的嶽父重要多了。
”
湯堯道:“其實也并非如此,至少師門我很清楚,但嶽父去未弄清,你說你是嶽父,卻是小小童。
”
“現在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你接老夫十五招。
”
“這……這怎麼可以?”
“為何不可?”
“你是長輩……”
“你剛攻不是否認我是你的嶽父、長輩嗎?”
湯堯一窒,覺得這人是有備而來,道:“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
”
“為什麼?”
“動過手之後便知?”小童先出了手。
李悔看了魚得水一眼,他攬住了他的腰,吻了她的面頰一下,低聲道:“看吧!可能有好戲。
”
湯堯小心翼翼地接下來。
小童的身高隻到湯堯的腰部略高一些。
二人兔起鹘落,打起來十分激烈而又緻。
李悔低聲道:“湯堯差得很遠。
”
魚得水隻是貼緊了她,沒有出聲。
近來魚得水對她和看法改變,非但相信她冰清潔,也以為她比白芝還美李悔能看出他的眼神,故作不知,她的條件的确超越發白芝。
二十招左右,湯堯被逼得團團轉。
看來二人的差距很懸殊。
李悔在魚得水的耳邊道:“哥,你以為他在多少招才倒下?你不打算援手?為什麼不援手?”
“也許他不會倒下,不須我們援手。
”
“為什麼”?
“很難說!可能我們幫不上忙。
”
“怎麼?我們幫了也沒有用?小童有那麼厲害?”
魚得水道:“不要出聲,仔細看吧!”
李悔很不了解。
似乎魚得水不太關心湯堯了。
他們是好友,而小童自稱是他的嶽父,畢竟不曾證實,如果小童煞手,怎可袖手旁觀的呢?
湯堯團轉之下,小童更加緊攻擊。
李悔道:“哥,萬一湯大哥被殺了呢?”
“可能性很小。
”
“不怕萬一,隻怕一萬。
”
“你往下看就是了!”
湯堯越來越不濟,此刻雙方已打了約三十七八招。
小童似乎要速戰速決,重創湯堯,湯堯也在盡一切可能不使他速戰速決,但希望太小了。
小的童的招式乍變之下,正好湯堯也變了招。
似乎小童對湯堯變的招式也感到意外。
也許小童對湯堯的武功路子頗熟,隻是對這怪招感到陌生而已,至于湯堯對小童的新招也不敢輕敵。
小童似乎占了上風,一招四式,有兩式戰先,且其中一式已砸了湯堯一掌。
李悔一拉魚得水,叫他立刻出手。
魚得水總覺得,湯堯并非如此低能,但此刻他再不出手,就很不夠意思了。
然而他正要出手時,怪事發生了。
就在魚得水正要現身,甚至現身前還要大喝一聲,以使阻止小童向湯堯下煞手時,局熱大變。
湯堯的怪招最後兩式(一招五式)突然威力大增。
非但小童被砸了個踉跄,而懸殊立掌如刀去。
這是一式“貫手”,一旦貫入,小童前後身必有個透明窟窿,而且看來小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不大。
魚得水忽然:“咳”了一聲
他功力渾厚,咳這一聲,也幾乎等于是獅子吼。
小童大驚之下,疾退了五六步,就勢一縱,消失在于林中,湯堯四下打量,道:“是哪位高人?”
李悔要出來,魚得水拉了她一下。
湯堯應話知道咳聲的位置和方向,但他并未走近搜尋。
卻向另一方向馳去,不久消失。
“哥,這是怎麼回事?”
“你的看法呢?”
“湯堯深藏不露。
”
魚得水點點頭。
“你以前也不知道?”
魚得水又點點頭。
“無怪你一直能沉住氣不要我現身了!原來你早就發現湯堯身懷絕技,卻又很會藏拙呢!”
魚得水點點道:“正是”
“小童如果是‘菊夫子’,那不是表示‘菊夫子’也不是湯堯的敵手了?這未免有點可怕了吧!”
魚得水久久沒有出聲。
“哥,你要想什麼?”
“我不以為‘菊夫子’就那麼差,卻相信‘菊夫子’說之過的話——施襲的技藝未必比他差。
”
“對,如果湯堯就是施襲者的門下,可見施襲者的功力深了,而湯堯之師‘五柳先生’夏侯心久已成名。
”
隻不過他的名氣并沒有“四絕”高。
甚至也沒有車秀夫婦來得響這,但名聲響不響和身手往往無關。
李悔道:“你不以為‘菊夫子’會那麼差,他為何先行離去?為何不施出更厲害的武功對付湯堯?”
魚得水道:“小童果然是‘菊夫子’他的出現是為了調察此案。
”
“對!”
“他在調察此案時,何必打出結果來。
”
“這……”李悔道:“他也在藏拙?”
“也可以這麼說。
”
李悔道:“那個小腳女人如果是湯妻,她也在找那殺父的兇手,如果湯大哥是兇手門下呢?”
魚得水攤攤手道:“那就很麻煩了!”
“怎麼個麻煩法?”
“夫妻、嶽婿及朋友等之間的情感,就很難處理了。
”
“你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