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未想到,魚得水一把揪住了莊上的左手。
莊上當然不是庸手,但事出突然,收手竟然不及。
她的左腕被扣拉。
衆人大驚,就在這時,莊上拇指縫中“叭哒”一聲掉下一枚骰子,于是衆人大嘩,有人甚至吼叫:“打死他!”
魚得水立刻就松了手。
因為他揭穿了對方弄假,目的已達。
不管打出的骰子是什麼,都不算數。
這時出門的“賽華陀”道:“魚得水,機會來了!”當然又是以“蟻語蝶音”說的。
“什麼機會?”
“和她賭金礦!”
魚得水心頭猛震道:“她……她有金礦?”
“不錯。
”
“怎知她有金礦?”
“這你就不必管了!”
魚得水心中一動,這金礦若是徐世芳和夏侯心所找到的純金金礦,乖乖,那可真是一下子成為天下第一富人了。
即使貴為天子,國庫中的黃金也不過幾十萬兩而已,一個大而純的金礦,它的蘊藏量可能有幾兆億兩,甚至幾兆億斤。
這賭打得太欠考慮了。
這金礦應該歸國家所有才對。
當他知道徐世芳夫婦知道那金礦之後,就認成該是國家的,也就是明廷的,況明廷尚未亡。
因此魚得水有點後悔。
如果“賽華陀”常再生附敵,落入滿人之手,那真是太不幸了。
魚得水以蟻語蝶音道:“常大國手,你要金礦幹什麼?”
“魚得水,咱們訂約在先對不?”
“對,但這關系太大了!”
“那是我的事。
”
“如果得到金礦用之于邪途,我就是罪人了。
”
“什麼叫邪途?”
“比喻說,以大量的資金從事壞勾當,甚至于獻給滿人滿清來對抗搖搖欲墜的明朝殘局。
”
“不會!”
“常大國手,這件事……”
“這如失信,李悔的病就免談。
”
“免談那也沒有辦法。
”
“我要告訴你,除了常某,無人能治的沉疴!”
“不過是恢複功力留下了一個尾巴,怎能稱沉疴?”
“魚得水,以後你會知道他們的動機!”
“你要金礦能開采嗎?那是永久無法保持秘密的,一旦别人也知道了,大家争搶之下……”
“我知道,這都與你無幹。
”
魚得水道:“莊上這女人是誰?”
“你難道認不出來?”
“認不出來,也想不出是誰,女人竟用金刀。
”
“金刀可以作作樣子,亂人耳目,告訴你,她就是‘菊夫子’之女徐小珠……”
魚得水心頭大震,回頭望去,果然隐隐看出,小巧的身材,和那清澈的眸子,以及白淨的肌膚。
不錯,除了徐世芳之女,誰知金礦的秘密?
看來武林中一些高人,昔年所發生的恩怨,十之八九都是為了金礦。
正是:青酒紅人面,财帛動人心。
再向桌上瞄了一眼,她的一雙蓮足縮了回去,雖然穿了一雙大靴子,仍可看出。
金礦,尤其是純金礦,哪有不想的?
魚得水以“蟻語蝶音”對莊上道:“你是湯夫人徐小珠女士?”
對方一怔,也以“蟻語蝶音”道:“正是!”
“女士為何到這地方來?”
“心情苦悶……”
“這我就不明白,令尊、令堂重現武林,合家團圓了,而且令尊又發現了金礦,你有什麼心事?”
“心事太多也太大了。
”
“在下能不能與聞?”
她猶豫了一下,道:“可以,但要打發常再生走。
”
“徐女士,此人以治好李悔的經脈為條件,他要金礦。
如不答應,他說别人絕對無法根治!”
“你答應她。
”
“這……萬一他用之于邪道,我們豈不成為惡人了?”
“不妨,還是治李悔的病要緊。
”
“不,如果為李悔而導緻國家的重大損失,魚某甯願犧牲小我,絕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
“你答應他,就說我再輸了就把金礦的詳圖交給他,絕不食言。
”
魚得水看看她的表情,心有所感,仍不由一愣,道:“徐女士,請三思!”
徐小珠道:“我已經三思過了!”
魚得水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不能食言!”
徐小珠道:“我當然不能使你食言的!”
魚得水對常再生道:“在下勉為其難。
”
“怎麼說?”
“如果徐小珠再輸一次,就把金礦詳圖交出來。
”
“她會那麼好說話?”
“她是那麼說的,而且可能情緒有點不平衡。
”
“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以為和她丈夫與其師門同流合污有關!”
“其實關非如此!”
“為什麼?”
“可能是為了她父母之故。
”
“她的父母團圓了,對她也不錯呀!”
“你不懂,好,反正此事你不久自知。
”
“不久自知是什麼意思?”
“徐小珠可能會告訴你。
”
徐小珠打出了骰子,這一次魚得水并不運用玄奧的功夫來左右骰子的點數,完全任其自然。
“七對門”,分了牌之後,徐小珠把兩張牌往桌上一砸是個“雜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衆人一陣竊竊私語。
因為這是上百萬兩的赢輸賭局。
“出門”常再生是六點,正好輸給莊上。
“天門”是“闆凳”一對,但他隻押了八千五百兩。
魚得水“叭”地一聲把牌擄了過來,竟是“雜八”。
剛剛吃定莊上的“雜七”。
徐小珠抓起牌往桌上一摔,道:“邪門!”
魚得水道:“怎麼?輸不起?”
“什麼話?”
“那就請履得諾言!”
“我覺得這牌局可能有人弄假!”
魚得水故作發怒道:“聽口音你是一位女士,若非如此在下一定要你負責剛才那句話!”
“本來如此,哪有這麼巧,我拿一副‘雜七’,你就拿一副‘雜八’,剛剛吃定我。
”
魚得水道:“這有什麼稀奇,同樣的點數,莊家就可以吃三門。
”這工夫場主忽然出現了。
此人塊頭大,雙目如電,内家工夫已有相當火候,道:“朋友們,有什麼不對嗎?”
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