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章 紅顔薄命

首頁
突了龍姑娘,就請姑娘原諒在下一次……” 龍碧玉一肚子苦,無處發洩,此時碰着溫柔的朱玉華,哭将起來,那有這麼快完的。

     根本上她一見到朱玉華,早就連帶的想起孫伯南,這眼淚正是為了未婚夫而灑的,何曾幹涉到上官理。

     也朱玉華上官理那裡能明白底蘊,隻把淳樸正直的上官理窘得直搓手,恨不得把心肝掏出來給她瞧瞧,好證明自已的确并非故意,與及現在的不安和後悔! 鬧了片刻,馬蹄的的,車輪辚辚,一輛馬車緩緩來到。

     執缰的人是個老頭子,卻是任誰也不能租信會為人執鞭駕車的武林四絕之一,震山手歸元泰。

     他老人家很謹慎地煞住馬車,再跳将下來,輕得連落葉也嫌太重,然後過來拂須皺眉道: “理兒,這是什麼一回事?” 上官理連忙把早先誤會動手之事說了。

     震山手歸元泰道: “你把詳情都說出來了嗎?但光憑這件事,人家一位大姑娘怎會傷心成這樣子?要從實招來,否則家法難容!” 此言份量極重,駭得朱玉華舉手叫道:“歸爺爺别生氣啊……” 這一叫把老頭子威嚴的面上,叫出和緩過來的神色,道:“那麼是為什麼呢?” 她道:“我也不知道。

    ” 她又道:“可是上官兄以前見過龍妹妹,上官兄的人十分忠實正直,決不會說假話。

    我這個龍妹妹一定駭着了,所以……” 她溫柔悅耳的聲音中,露出為難之意。

     震山手歸元泰心中實在不願她為難,立刻笑着道: “好吧,你也别急,老夫暫時不責備理兒便是……” 上官理眼中射出異樣神-,這世上縱然千千萬人異口同聲地贊美他,也及不上這位姑娘淡淡一句。

     爺兒倆走開一旁,朱玉華連哄帶騙地使龍碧玉的哭泣中斷了。

     龍碧玉哀哀道:“華姐姐,他……他被人害死了……” 朱玉華大吃一驚,心弦像給誰魯莽地一拂,差點完全斷了。

     她楞住不動,龍碧玉又把頭臉埋在她胸前,啜位起來,唯有在這位無比溫柔的姐姐面前,她才能這樣地盡情一恸a 隻見朱玉華眼睛凝注在黑暗的天空中,她忽然聽到非常悲哀的旋律,從心底升起來。

     跟着孫伯南誠樸方正的臉容,突然在空中出現,卻随着那悲哀沉郁的旋律,冉冉飛逝…… 在她的想法中,她覺得像他這般親近熟悉的人,決不可能從這美麗可愛的世間消失。

     然而她又知道“死亡”是非常真實的,從古至今,沒有誰能突破這個界限,把已死的靈魂再呼喚回來。

     心潮震蕩,澎湃拍擊,她下意識地用手背擦擦臉孔,手背上一片涼沁沁的,可是她自己知道,此後落向心中的淚将會更苦和更多。

     震山手歸元泰和上官理不久以後,便弄清楚龍碧玉哀哭不止的原因。

    他們眼看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一旦失去相愛的未婚夫婿,其悲慘可想而知,不覺寄予十分的同情。

     上官理承師姐之命,入廟借宿,佛堂亳無人影,轉将入去,忽見一個房間的門邊,伫立着美豔的鄭珠娣。

     他上次還稍為幫過她的忙而叫醒沉迷在武功招數中的孫伯南,因此認得,又為之一怔。

     鄭珠娣搖搖欲仆,這是因為她曾經婁運内家真力之故,上官理這時可就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嫌,趕緊一伸健腕,抓住她的手臂。

     入手但覺冰涼軟滑,宛若無骨,原來鄭珠娣一向穿的短袖羅襦。

     她被上官理捋住手臂,隻覺一股熱力,傳到她全身,不但足以使她身形站穩,便那顆芳心也為之一陣狂跳。

     上官理俊臉上無端泛起暈紅,一縷遐思,悄悄進入他心中。

     他的手是這麼健壯有力,使得鄭珠娣願意依靠他和願意被他所保護。

    于是她連走路的氣力也失去了。

     上官理隻好把她挾着走向房内,把她安頓在榻上,兩人經過這麼一會肌膚相接,心中都生出一般說不出的滋味。

     他輕輕道:“姑娘你休息一下吧,在下複姓上官,單名理,這次除了侍随着家師祖之外,同行老尚有江老爺子的孫女朱玉華姑娘……” 鄭珠娣暴的道:“啊,朱姑娘也來了?” 上官理說到這兒這才記起進來的目的,便依着鄭珠娣的指點,到後面去找那老和尚,說明來意。

     那老和尚便将和鄭珠娣所卧的房間一連三間讓出給他們歇宿。

     上官理出去把一個人抱進來,看得老和尚直皺眉頭,敢情又是個病危的人,而他最弄不明白的是朱玉華攬着龍碧玉的腰肢進來,這時卻對鄭珠娣不怎樣了。

    敢情本來就是相熟的人,那麼剛才要下毒手的天大仇恨又如何了斷? 震山手歸元泰最終安順好馬匹車輪才進來。

     老和尚一看這位老爺子年紀雖大但精神瞿铄,體強腳健,隐然又是各少年男女的長輩,那顆心便放下一半。

     那三個房間是歸元泰爺兒倆一間,鄭珠娣和江上雲兩個有病的人各占一間。

    龍碧玉心情沉重紊亂,故此先躺下,但她不願和鄭珠娣同房,隻好在江上雲房中多設兩張床鋪。

     朱玉華一個人服侍兩個,兩頭輪流顧看。

    隻因江上雲情況較壞,故此她要江上雲房中設床小憩,守的時間多點。

     這時鄭珠娣還不知江上雲消息,原來朱玉華探視了她一下,見她必須休息,便準備在明日才告訴她這樁事,免得心情興奮,影響身體。

     各事安頓好了之後,已是二更時分。

     朱玉華看看江上雲一味閉目昏睡,倒沒有起色或加重的征象,透口大氣,在自己的床上坐下。

     原來當日她孤身上路,追尋江上雲。

     她僅知道管岑山天池在晉省,平生未出過門,此番便須屢屢問路,太不方便,便決心直往北走。

     不必理睬是否有大路可行,等到了山右地面,這才尋上大路不遲。

    主意一決,向北便走。

     經過洞庭湖而入鄂境,覺得這個辦法倒也不錯。

     隻因她一身武功,在那荒僻無人的郊野也不虞虎狼為患。

     但當她穿過鄂境近西北的楚西山地,那兒高山綿亘,人煙少見,竟然在群巒疊嶺中迷失了路途。

     她趕到轉出有人煙的地方時,已是川西地面,趕緊折回頭走,這一下子已擱擔了四五天。

     她折回荊襄大路,走到襄陽,已覺得風塵困頓,怔途甚苦。

    連忙尋個客店,先洗盥休息,打算歇一晚再說。

     須知朱玉華一生未出過家門,那知江湖鬼域之事。

     她一個孤身女子,又長得那麼美貌,不免教一些歹徒見了生出惡念,當她走進此店,跟着她後腳投店的竟有五人之多,其中竟有兩個是打離襄陽數十裡的路上跟随至今的,可是她毫不發覺。

     另外三個卻是在進城時陸續碰到。

    她這個局中人沒有發現,那幾個心存歹念的人卻都識破了各人的心意。

     本來彼此漠不相識,但華燈初上之時,卻結伴一齊到酒館飲酒吃飯。

     不過看來他們都不是真心結交,五個人之中,隻有一個是本城的地頭蛇,其餘四人都僅僅路過當地。

     他們客氣而冷淡地談等閑話,等到三杯下肚,漸漸轉入正題。

     那地頭蛇姓錢名國忠,這時披開衣襟,露開胸前墳突的肌肉,上面一道斜斜的刀疤,隐隐流露出殺氣。

     他道:“各位朋友既然路過敝地,在下以一杯水酒為各位接風,另行在聚興客棧為各位朋友布置奸歇宿之地,等一會兒恭诮各位搬到聚興,一切都請各位朋友多多的包涵-” 此言一出,無異先表明态度,那姐兒動不得,已是他姓錢的禁脔。

     那四人沉默了一會,各瞥一眼,忽然有了默契。

     打西邊來的王翎榮擄起衣袖,露出青筋虬結的手臂。

    慢慢道: “各位朋友俱有來曆,這一點目下不必再提,大家也能夠心照。

    故此這可不是講江湖規矩的時候。

    錢老哥仍然出江湖規矩對待我們,隻怕不但王某不以為然,便是這三位朋友,也不會同意” 那三個人之中有兩個是從北方來的,一個姓魯名延平,乃是山左有點名氣的江湖枭雄。

     另一個姓袁名茂,在冀北這一帶原來甚有勢力,如今卻被官家擠得隻有南下去避避風頭。

     還有一個江南黑道人物劉有,面目陰險。

     他們都一齊點頭,魯延平性情率直,首先道: “王老兄說得不錯,咱們這樁事根本就不能叫字号充人物,豈可以用江湖規矩來談論。

    ” 錢國忠胸前那個刀疤發出紅光,殺氣騰騰.道: “很好,既然各位朋友不講面子,姓錢的也不能勉強,走,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解決去——” 五人轟然起立,錢國忠會過賬之後,便帶領衆人走出襄陽城,在門外一個荒僻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們都留神地視察過附近沒人,然後安心地解決問題。

     卻不料就在距離他們兩丈遠的一叢樹後面,躲着一個英俊少年,這位少年正是上官理。

     他在酒館聽了五人的話,十分不懂他們之間的事何以不能用江湖規矩解決。

    要說是殺父辱妻之仇,又沒有這種劍拔弩張,仇人眼紅的味道。

    但看來似乎又得拚一次命才能解決。

     因此他一時好奇之心大起,連忙蹑迹追來。

    以他的絕頂輕功,這班江湖人豈能發覺? 錢國忠首先亮出一柄兩尺多長的尖刀,粗犷地大笑道: “錢某乃是地主,說不得隻好第一個登場,請各位朋友指教!” 他的話聲一歇,便舞動尖刀;寒光飕飕,手眼靈活,步法準确,的确可以算得上使刀的好漢。

     他三十六招“五虎刀法”施展完,抱刀作個羅圈揖,退開一旁。

     魯延平忍耐不住,大叫一聲,跳到場中,拽開拳腳,練了一趟“醉拳”。

     隻見他東歪西倒,腳步跄踉,但一闆一眼,絲毫無訛,看得高手如上官理也為之颔首。

     冀北袁茂立刻下場接着表演一套掌法,風聲呼呼,顯然掌力甚雄,招數也純熟非常,臨到最末,隻聽他大喝聲:“這一招與敵人同歸于盡……” 左掌一圈,右掌快如閃電斜斫敵人左脅。

     上官理忖道:“這一招果真不錯,看來随便挑上那一個,真得同歸于盡!” 想是這樣想,但以他本身來說,可真不放在心上。

     川西王進榮下了場,使一把長達三尺的三角锉,舞将起來,風聲勁烈,便一望而知此人腕力特強。

     上官理看了一會,折下一片樹葉,倏然抖腕打出去。

     王進榮剛剛使到一招“舉火燎天”,三角鋼锉斜斜舉起,猛然锉身一震,虎口一熱,那柄三角锉脫手掉在地上。

     不禁又駭又羞,想不出自己使得好好的锉法,如何竟會脫手墜地。

    回目瞥掃四人一眼,隻見他們都露出詫怪之容。

     當下含羞懷愧,俯身拾起鋼锉,頭也不回地走了。

     衆人當然不會留他,輪到江南的劉有,他使的是兩柄手叉子,僅僅使一趟刀法,稀松平常。

     那三人看了都不把他放在心上,管自議論各自的武藝,劉有也不走開,仍然擔在那兒。

     他們三人争論不下,到底打起來。

     先是錢國忠和魯延平開火,魯延平掣出單刀,打在一塊兒,二十合之後,錢國忠大喝一聲,一刀架開對方單刀,左手一拳擂在魯延平肩上,打得他栽倒地上。

     王進榮大喝一聲“我來也”,運掌如風,急掠猛打。

    錢國忠被他一連十幾招,打得退了丈許。

     那魯延平翻身起來,連單刀也不檢起來,垂頭走了。

     轉眼間隻見錢國忠尖刀逞威,飕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