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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秘上加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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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那個人——” 周石靈更是大驚且疑,他忍住叫道:“童施主,在今日以前,我的猜測隻是推想而已,然而此刻貧道可說敢斷言一句了——” 董無公聽他如此說,也不禁覺得奇怪起來,他問道:“周道長你要斷言什麼?” 周石靈道:“董施主武功已達神境,試想能冒充鳌施主的人,必然也具有與董施主相若的天下神功,貧道昔日聽了藍文俊施主之言,雖知童施主你是受人陷害,但是貧道就是想不出還有誰能冒充地煞董無公——”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方道:“天座三星雖然傳聞中有如陸地神仙,但是那畢竟是傳聞啊,直到今日,黃道見了天離溫萬裡,那驚世駭俗的神功,貧道乃敢斷言,童施主蒙冤數十年,隻怕是在天座三星身上!” 董無公暗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你也知道我的親哥哥,冒我之名殘毒武林之事,周道長你的猜斷雖然有理,可是世上除了天座三星,還有一個稀世絕頂的大高手——我的哥哥啊!” 于是董無公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周石靈道:“那年藍施主 董無公道:“你是說丐幫的幫主麼?他怎會牽連到這事之内的?” 周石靈道:“藍文候與貧道是道義之交,貧道雖是出家修道之人,但是每一念及藍兄那豪氣平霄的雄圖大志,也不覺熱血沸騰…… 董無公雖然久不聞武林之事,但也知道藍幫主這個人,隻因丐幫在武林中的聲威委實太浩大了。

    他點了點頭:“不錯,我也曾聽過丐幫十俠的英雄事迹,聽說藍文侯是九州神拳葉公橋的徒兒,不知是不是他……” 周石靈肅然道:“一點也不錯,九洲神拳葉老前輩的英風俠韻,真叫咱們後人無限景仰,藍文候得其真傳,拳風如石破天驚,大有葉公雄風——” 董無公道:“他怎會與老朽之事扯上關系?” 周石靈道:“那一年,藍幫主見了貧道,對貧道說起一樁奇事…… 周石靈說到這裡,忽然臉上嚴肅起來,連聲音也變得可怕恐怖,有如刺骨寒風一般,董無公不禁大為駭驚——” 董無公道:“他告訴道長一件什麼事情?” 周石靈道:“童施主你可還記得四川唐家的瞽目神睛?” 董無公奇道:“道長你是說唐君律?” 周石靈道:“不錯,那年他在武林之中公開宣揚要向董施主你報仇挑戰的事,童施主你可還記得?” 董無公長歎道:“老朽如何不曾聽到?隻是那時節老夫已是武功全無的一個廢人了,挑戰也隻好由得他挑了。

    ” 周石靈道:“那藍施主便是目睹了唐君律身遭慘禍的一幕 董無公冷笑道:“可是又有人冒充老夫痛下毒手麼?” 周石靈道:“董主請聽下去便知—— 那年,藍文候和他幫中五俠金弓神丐蕭昆從河南趕到湖北,在開封城外的荒廟中過夜,那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藍文侯和那金弓蕭昆一踏進那座破廟,立刻被一幕慘絕人表的情景給吓呆了,那廟中久無香火,和尚也不知去向,隻是個半朽半存的神像豎在牆上,那神像下,卻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慘象,隻見那神案下一排躺着五個赤條條的人體,有一個老人,一個少婦,一個壯漢,還有兩個兒童,其中四個都是開膛破腹,隻剩下那個老人,正在地上翻滾掙紮,卻又叫不出聲來。

    案上坐着一個人,拿着一柄匕首,又向老人心口剖去,他身邊有一盆綠色的漿汁中泡着四顆人心,還在微弱地跳動着。

    藍幫主與蕭昆雙目如同噴火,正要跳将進去,忽然轟隆一聲,破廟的土牆倒了下來,一個魁梧大漢沖了進來,他指着案上那人大喝道:“何方妖人,近日開封城内老少童子連續失蹤,原來是你——” 他話未說完,那案上之人竟是毫不理會,伸手一送.那老人倒在地上,一顆活心落入盆中。

     那魁梧大漢見了那盆中的綠汁和五個人心,墓地駭然大叫道:“南中五毒!” 案上之人這才冷冷道:“你是什麼人?” 那大漢怒道:“在下四川唐君律,你是什麼人,誰告訴你南中五毒要用這種方法調制?你還有人性麼?” 那案上之人忽然如鬼鞋一般一晃身形,唐君律已慘叫一胄倒在地上,而那人出了廟門。

     藍文候和蕭昆就沒有瞧清是怎麼一回事,他們一齊沖進廟來,那君律在他上摻然喝道:“你是誰?……留下名來,唐某死不了的……” 廟外那人汪笑道:“老夫董無公!” 聲音已在十丈之外,藍文侯一把摸了摸唐君律的脈門,叫道:“五哥你照頤他——” 他反身出廟追趕而去,然而夜色蒼茫,什麼也沒有追趕到 唐君律被那人手浸南中五毒抓在背上,五個指孔流着黑血,他四川唐門是毒物之祖,唐君律竟沒有送掉命,然而從此是個瞎子了…… 董無公冷笑道:“難怪唐君掉一直在江湖上揚言要找我董無公,哼哼,我董某——” 周石靈打斷道:“當時藍文侯告訴我這些時,藍幫主就曾對貧道說,他敢斷定那個調制南中五毒的怪人八成不會是董施主,地煞雖有惡名,可是做了這等武林不恥的丢人事後,何必故意還要說出‘老夫董無公”?” 董無公長歎了一聲,周石靈道:“董施主此去何方?” 董無公道:“老夫要回家去一趟。

    ” 周石靈知他此去是擔憂其心的下落,他想了想道:“貧道随童施主去不妨事麼?” 董無公知道他的意思,是要一路保護自己。

    董無公一生縱橫湖海,想不到卻也有要人保護的一天,他心中感慨萬端,但是他知道那是周石靈的誠意,幹是他道:“那——那自是不妨——” 周石靈見他答應,他不再多說,便道:“這就上路麼?” 董無公點了點頭,他心中在想着:“其心啊其心,你怎會跑到江湖上去浪蕩呢?這些日子你可好麼?” xxx 黃昏如濃妝豔抹的半老徐娘,正是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草原上長長地躺着那濃密森林的碩大影子,幾隻昏鴉在紫色的天邊徘徊,草原的盡頭,那雄偉的莊院此時靜得有如前古的荒寺。

     莊院的高大牆垣門欄上,已結了好些蛛綱,灰塵在朱色的木欄上厚厚地鋪了一層。

    當時那神秘人物莊人儀住在這隐密的山莊中,這莊中曾經一度風雲際會,來自四方英雄人物,都在莊人儀的毒計之下成了在中囚犯,曾幾何時,這莊院已成了鶴去之樓! 空蕩蕩的院中,幾隻麻雀在院中揀些小蟲草吃。

    暮然之間,院中多了一個人,奇的是這人忽然出現院中,竟連麻雀都沒有驚起一隻。

     這八到院中,滿面驚疑之色,他喃喃道:“怎麼?難道全死絕了麼?” 他如一縷輕煙一般,飛快地在莊院中前後轉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有,他不禁有些駭然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出了事麼?怎麼一個人也找不到?” 他從院中走到那敞着的大廳,一進門,立刻便驚得呆住了 地上一具發臭的屍體,那正是神秘的莊人儀! 這人啊呀叫了一聲,猛敲腦袋跌足自黃道:“唉,溫萬裡,這一下恐怕要全盤計劃付之流水了!” 他緊張地在大廳前後勘察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發現,他不禁喃喃罵道:“在人僅這奴才,平常我還贊他能幹。

    這才把大事交給他辦,豈料出了這大的毛病,唉,這該死的奴才!人道有其主必有其奴,他跟了這許多年,怎麼那麼不肖!” 若是此時有旁人聽見了這一番,保管他會驚得跳将起來,武林中的神秘怪客莊人儀,竟是這溫萬裡的手下“奴才”! 溫萬裡退出了大廳,他很快地又到了“飛雲閣”中,立刻他又發現了在人儀夫人的屍身,他一步搶入,隻見屋内灰塵遍布,找不出一絲線索。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件東西吸引住了,那書桌上,放着三輛通體透亮的短劍! “天劍令!” 溫萬裡不禁全身一震,他一把将三柄短劍拿在手中,喃喃地道:“原來是天劍,原來是你,難怪莊人儀這奴才要出毛病了,隻是——天劍怎麼會到這裡來的?難道他一切都知道了麼?” 溫萬裡退出了飛雲閣,一擡頭,左面的精舍上挂着“竹望小宅”四個字。

     于是溫萬裡走了進去,他喃喃地道:“這一下事情可糟了,若是真讓天劍什麼都知道了,那豈不一切計劃都成泡影?唉……我命莊人儀制作的面具也不知他放在哪裡?” 他四處找了一遍,忽然屋角上找到了一堆廢紙廢泥,他把廢紙推開,裡面一個肉色的面具。

     他如獲至寶地把那面具拿了出來,仔細一瞧,不禁略為皺眉,喃喃道:“怎麼這面具做得額角太低,倒是像他弟弟多些 他怎知這副具乃是當日孫大叔頭一次制的,因為不夠像,已然廢置不用的了,那成功的制成的一個,例在孫大叔暴斃的那晚,被那神秘的青袍怪客拿走了。

     溫萬裡哪知道這些,他喃喃道:“不過也不要緊,隻要我在額上稍改便行了。

    ” 他一手提着面具,一手拿着三柄天劍令,在竹篁小宅中踱了幾個來回,最後似是下了決心,暗自道:“不管天劍如何,我還是照計行事,那絕不會有錯的——”他又想道:“待我把這面具去交給天魁,叫天魁冒充,把這三柄天劍令送到少林寺去,我麼,哈哈,我先到少林寺去假做一次好人,假勸少林寺多多提防,到時候冒牌的天劍大鬧少林寺,有誰會想到我頭上來?” 他想了想,覺得再無值得多慮之處,喃喃決心道:“這是天衣無縫,百無一失!” 溫萬裡又悄然地離開了莊院,不錯,他的計策是“天衣無縫”,不過“百無一失”就很難說了;因為世上的事,往往巧之又巧哩—— xxx 少林寺在夕陽斜照下,琉璃瓦反射出萬丈金芒,這古老的佛門勝地在穆然靜默中孕育着一代代的武林高人。

     晚課鐘已經開始鳴響了,嗡嗡的鐘聲在高山重谷之間回蕩不已,在平時,少林寺這時已是一片晚課誦經之聲了,然而此時 寺内出出進進幾十個大小和尚,急急忙忙地似乎在準備着什麼,也似乎是什麼大敵将要到臨了。

     東角上,一個青年和尚幫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和尚正在練劍,隻見漫空都是劍光人影,寒光閃閃,好像織成了一片天羅地網一般。

     漸漸,那網愈織愈密,寒星愈閃愈快,嗚嗚的怪聲漸漸發了出來,那青年和尚停手道:“好了,好了,各位師兄弟這一招配合得夠妙啦,咱們先休息一下——” 這時,一個年約六旬的老增走了過來,衆和尚齊行禮道:“慧空師叔!” 老僧道:“免禮。

    是什麼時候啦?” 那青年和尚恭聲答道:“啊u好申正,是掌門師父坐關暫想,休息見客的時候!” 慧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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