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翩翩少年

首頁
冷笑道:“郭廷君,你未免太在了吧!” 郭廷君玲笑不語。

    齊天心道:“今日是你自取其咎,強敵連連,齊某今日懶得和你争勝鬥敗——” 郭廷君仍冷笑不絕,其實内心不由一松,暗暗盤算,忖道:“齊天心如松手,這藍、周兩人,我,還有那……倒是勢均力敵,隻是——隻是——不知那陌生少年到底是何路數?” 藍文侯冷笑一聲道:“姓齊的,原來你和他有舊。

    ”” 齊天心笑笑不語。

    郭廷君冷笑道:“廢話少說,藍文侯,你敢動手嗎?” 藍文侯身形一晃,周石靈一斯身,跨到藍文侯身側,沉聲說道:“藍兄,貧道一門之事……” 藍文侯接口道:“放心,道長,藍某隻試他一試,到底是何來路。

    ” 郭廷君仰面大笑,笑聲未完,右手一連拍出三掌,勁風直罩藍文侯,右手一伸,烏光閃閃卻抓向藍文侯身側的周石靈。

     他發難好快,連攻兩人,招式古怪已極,周、藍兩人都是一驚而退。

    藍文侯大吼一聲道:“好小子!” 他身形後退,右手劈出一揚,内力登時如泉而湧,幾乎就在同時,周石靈也發出“彈指神通”。

     絲絲之聲大作,郭廷君隻覺對方兩股反震之力強勁之急,雙掌不由為之一挫! 他偷襲不成,已知立陷險境,身形不由一掠,後退大半丈。

     隻見藍文侯長嘯一聲,右手一擡,滿面剽悍之色,發髯俱張,虛空一指點出。

     “七指竹!” 他暴吼一聲,身形盤空而起,一股威力強大的巨流在他足下飛過,一直打在三丈之外的土牆上,“轟”他一聲,牆垮柱折! 任郭廷君師出名門,此時也不由心驚膽寒。

    藍文侯身形一移,面對郭廷君在空中的身形,這時周石靈的“小天星”内力疾吐而出! 郭廷君在空中毫無着力之處,隻好猛吸真氣,平平掠開半丈,勉強避過這一掌,但掌風如刀,一掠之下,郭廷君頭答全散,披了下來,在半空飛舞,簡直狼狽已極。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驚咦之聲發自背後,隻見董其心滿面驚疑之色注視着那邊一張已空了的座椅,隻是這邊三人激戰正烈,并未留神。

     董其心沉吟一會,也不再言語,那齊天心仍懶懶地坐在椅上,連董其心他都未瞧一眼。

     其心動中暗暗忖道:“又是南中五毒,一共是五次了,有五個人施這種毒物。

    隻是,隻是這家夥又是什麼人?” 他城府甚是沉深,一言不發,面上神色也絲毫不變,心中卻暗暗思量。

     這時場中情勢直轉而上,原來周、藍兩人不願聯手攻擊,但郭廷君出手速攻兩人,兩人招式一出,一時倒也不想收回。

     郭廷君隻守不攻,仗着古奇的招式勉強守着門戶,但也已險象環生。

    那齊天心在一旁倒是十分輕松自在,哪一方失敗都似不放在心上。

     董其心心中思潮起伏,攀然藍文侯大吼一聲,好比半空焦雷,大喊道:“姓郭的,你接我一招!” 他身形陡然一掠而起,迎空一擊而下,郭廷君隻見他面上殺氣森然,不由一寒。

     但是他雙掌此時卻被周石靈神妙的内力所對,分毫動移不得。

     眼看這一掌便要了他的命,他真不料情勢一轉如此,師父的計劃将為自己一時狂妄而誤,心中一亂,隻有閉目待斃。

     說時遲,那時快,藍文侯内力含而不吐,突然一條人影沖天而起,那人身法好不驚人,自店門外一沖而入,足足橫飛七八丈之遙。

     那人身形在空。

    遙遙擊向藍文侯,那身形簡直令人難以相信,藍文侯隻覺身後勁風一作,顧不得下手傷人,反手一指點去,内力一吐而出。

     兩股力道在半空一觸,藍文侯身形飄然落地。

    那在半空的人一飄到周石靈身側,竟然不落地又是一掌攻向周石靈! 郭廷君隻覺手中一輕,忙掠身而退,幾乎是同一時間内,周石靈和齊天心暴喊道:“天禽身法!” 天禽身法失傳武林百年,第一次是天座三星溫萬裡施出對付周石靈,這一次竟又出現,周石靈隻覺驚駭交加。

    而那齊天心也征在當地! 那人身形一落,隻見他面上蒙着一面黑巾,一語不發,用手拉拉郭廷君。

     郭廷君忍不住大喊道:“二弟,你來得正好!” 齊天心的面色連變,他冷然問道:“天禽身法,你,你可是羅之林?” 那黑巾蒙面之人理也不理,身形陡然一掠而起,大吼道:“走!” 郭廷君身形應聲而起,齊、藍、周三人再也料不到他倆竟一掠而逃,天禽身法舉世無雙,郭廷君身形也快如輕煙,兩人身形一掠,已到店門,想要起身追趕,再也來不及了。

     忽然一個人一閃擋住店門,郭廷君和那人一瞥隻見那個陌生的少年滿面嚴肅地當門而立,兩人一起身形平空而起,想從他頭上掠過,口中大吼道:“滾開,小子!” 那少年面上神色一凜,此時兩人已臨空而過,一齊向下發掌,那少年冷冷一哼,雙掌一合,沖天一拱,隻見那兩人身形在空中一窒,竟連連兩聲悶哼! 這一下子急變,齊、周兩人一齊驚呼,藍文侯喜呼道:“小兄弟!” 董其心一言不發望着那兩人飛出店去,嘴角邊上挂着令人不解的冷笑,他那特有的令人不測深淺的神色又在面上出現。

     齊天心這時才看見董其心,他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你,你……” 其心冷冷道:“你的仆人功力好深!” 齊天心好比觸電一個反身,隻見那邊座位空空如也,他的面色一青,喃喃道:“金福,金福……天禽身法——” 其心呼了一口氣,此時他滿面威氣盡去,清秀面容上已毫無一絲出奇的象征。

     齊天心身形陡然一驚,他大吼道:“我知道,金福……原來你就是怪鳥客……他……他騙我到張家口來是什麼意思?” 怪烏客,怪鳥客,天禽身法,但是大道上空無人影,兩個神秘的人一齊消失在大城之中…… 這時候,在城外有一個老儒生飄然而來,他緩緩走着,一步一步地,但是速度卻是快得驚人,倒像是足不碰地飄着一般。

     老儒生走到了城外,仰首望了望天空,忽然喃喃地道:“三年與世隔絕,而我是兩世為人了,真想不到我的傷還有痊愈的一日,這三年來可真難為了其心這孩子……” 誰也不敢料想,這個老儒生竟就是武林中的蓋世高手,他煞董無公! 董無公的名頭自從昔年血洗武林而震撼了天下,随着歲月的消逝,董無公已漸漸成曆史的名詞,但是誰又料到在此刻,地煞董無公挾着一身神功,又重入了武林! 他一直走到城邊上,忽然之間了發現了一件怪事—— 隻見城廊邊上躺着一個衣衫破爛不堪的老漢,那老漢白發蒼蒼,在這等冷天下,隻穿着一件破不敝體的單衣,躺在雪地之下,但是被他睡壓着的厚雪卻是絲毫沒有融化,也絲毫沒有迫下去,就好像這人根本沒有重量一般。

     老德生見到這一幕奇景,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來,那老漢臉上全是污垢,看上去好像幾個月沒有洗過澡似的,又見他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從背上拿下個肮髒無比的布包來,打開布包,裡面原來是一包又粗又髒的殘茶爛面,這老漢伸出手來毫不在乎地抓着往口裡送。

     老儒生忍不住再走近一些觀看,隻見那肮髒的老漢竟向他招了招手,老儒生走上前去,那老漢伸手抓起一團面來,例嘴笑道:“老弟,這麼大寒天怎能餓着肚皮趕路?來來來,吃點東西再走。

    ” 董無公不禁一愣,看這老漢的模樣,委實有幾分神經兮兮,但是老漢卻說得一本正經,他還是走了上前,那老漢把“面團”送了過來。

     董無公伸手接過,笑道:“老先生真好身體。

    ” 那老漢嘻嘻笑道:“這點冰雪如何凍得死我老兒?數十裡連綿的大火都沒把老漢給燒死哩。

    ” 董無公不由更是莫明莫妙,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同時使他吃驚的是這老漢竟然講得一口河南土腔,這正是董無公的家鄉話,董無公自二十多歲家中慘生變故後,就沒有回過故鄉,在外面跑得久了說的話語音也雜了,想不到在這塞北之地又聽到了純粹的鄉音,他不禁有些慨然的感覺,他問道:“老先生,你府上是河南嗎?” 那老漢嘻嘻笑道:“是,也不是。

    ” 董無公奇道:“怎麼叫做‘是,也不是”?” 那老漢道:“我生在河南,我爹娘都是河南人,我自然是河南人啦!可是河南有個壞蛋,他害了我一生,所以老子不高興做河南人了,嘻嘻。

    ” 董無公見他語無淪次,不禁大是納悶,就在這時,城中飛一般躍出一個蒙面人來,那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直如一縷劍光一般—— 隻見那坐在雪地上的老漢忽然臉色大變,他的雙目瞪得如銅鈴一般,那神情好生可怕。

     董無公不禁大奇,他向那邊看去,隻見那從城門飛出的黑影猛可飛身躍起,身形如一隻巨鶴一般,筆直地飛起三丈有餘,看看其實已揭,忽見他的身形向左緩緩一滾,接着向右一滾,已到了五丈之高,這才呼地一聲漂亮無比地飛落一片樹林之外。

     董無公為之駭然,這等輕功委實高得出奇,隻見那老漢這時的臉色變得更是古怪,一時之間,好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顱,臉頰漲得血紅,雙目中卻流露出一種潛心思索的神情。

     董無公正要開口,那老漢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口中喃喃道:“先向左滾……再向右滾……喂!你方才有沒有看見?可是先向左滾……再向右滾?” 董無公不知他是何意,隻答道:“不錯,是向左滾,再向右滾四…… 那老漢喃喃道:“在滾……右滾……,我曾見過這種身法一次回……嗯,不會錯的,我曾見過!” 董無公發現這老漢的神情忽然呆癡起來,目光也變得散漫無主,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怪表情。

     董無公伸手去拉他,他一揮掌,董無公竟覺千斤之力直襲過來,他大吃一驚,一個閃身,右手如遊魚一般一滑而入,依然搭在那老漢的腕上。

     這一變招真是神妙已極,他煞董無公武學造詣已如神人,卻不料那個老漢忽然揮掌一圈,也不知怎地就脫出了董無公的手掌! 董無公不禁驚駭無比,這瘋瘋癫癫的老漢難道具有如此不得了的武功? 隻見那老漢越來越是滿臉茫然之色,過了一會,又喃喃道:“對了……對了,火……火!”他又伸手抓着董無公叫道:“喂,喂,前面有火,好大的火,火光直沖上雲霄了,你看見沒有?” 董無公向前望去,哪裡有什麼火光?他喝道:“你胡說些什麼,哪裡有什麼火—— 那老漢搖手道:“不,不對,好大的火喲,是了,是了,就在……那火場邊……我曾看到過……這種左滾右滾的身法……” 他似乎費了無數的力量才把這兩個意思連結起來,這時他顯得十分高興,喉嚨裡發出哈哈的笑聲,但是霎時之間,他的神色又古怪起來,隻見他抱着頭叫道:“但是究竟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怎麼一回事情?我怎麼一點也記不起來?……”” 他扯着自己的頭發,似乎焦急已被,董無公認驚訝中發現到這個瘋漢的身上關系着一件極大的秘密了,他忙問道:“你老貴姓啊?” 那老漢忽然怒目吼道:“管你什麼事!你别擾我的思路!” 董無公吃了一驚,眼見這老漢是瘋病發作了,他試探地問道:“你在想什麼?想不出來我可以幫你想……” 那大漢猛可大喝一聲:“不,不,我一定要追上他!我一定要追上他!” 說罷他飛身而起,竟如脫弦之箭,向那邊林子如飛而去。

     董無公一愣,再看時,瘋漢已在二十丈外,他心中忽然有一種奇異的預感,仿佛覺得這瘋漢關系着一個秘密,而這大秘密又似乎與自己也有關連,為什麼,他也說不上——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