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口氣散了開去,他連忙閉嘴,不敢再開口發言。
熊競飛聽到這句話,立刻大喝道:“原來你不是怪鳥客,我問你——怪鳥客是誰?你是誰?”
那人陰森森地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字地道:“今天你們三個人都注定是死了!”
熊競飛抖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雙劍,他一抖手,發出嗡然的暴震聲。
那人沉吟了一會道:“姓熊的,你真要插入一腳嗎?”
熊競飛雙劍平交,放在胸前,大聲道:“你在說廢話了。
”
那人冷笑道:“好,好,我就代那怪鳥客——””
哈文泰忽然冷冷插口道:“這位朋友,今日咱們是插手走了,也不急于立刻動手——”
那人嘿嘿冷笑道:“你怕死,就讓你多活一會!””
熊競飛怒吼一聲,灰鶴銀劍卻輕輕觸觸地,冷然遭:“‘好說!——隻是,閣下倒底是那怪鳥客什麼人?”
那人臉上冷笑不斂,說道:“朋友!”
哈文泰冷哼道:“嗯,哈某還想再請教一事!”
那人不耐地道:“快問吧!”
哈文泰哈哈道:“怪鳥客,他就是那個兇手吧!”
那人似乎一怔道:“什麼——什麼兇手?”
哈文泰見他面上表情不似僞裝,心中不由暗暗納悶,口中卻冷冷說道:“你不知道就拉倒!”
那人卻似乎意猶未盡,接口問道:“你是說——怪鳥客是兇手?他殺什麼人?”
哈文泰心中一動,耳邊隻聽能競飛冷冷一笑,他想阻止已然不及,隻聽他道:“鬼見愁,你知道嗎?”
那人似乎一驚道:“鬼見愁,他殺鬼見愁?”
那人沖口說出,忽又警覺,噤不作聲。
哈文泰滿腹疑雲,那人嘿嘿笑了數聲,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哈文泰緩緩踏前一步,拔起針在地上的長劍。
那人哈哈笑道:“連唐瞎子,你們三人一齊上吧!”
哈文泰雖知這神秘者功力奇高,但也不料他說出這等狂妄的話來,能競飛冷笑道:“你以一敵三嗎?”
那人哈哈一笑,忽然唐君律冷冷一哼道:“哈兄、熊兄,你們留神些,這家夥來了幫手!”
他雙目全盲,耳朵較常人為靈,哈、熊兩人不由一震。
那人卻哈哈笑道:“郭老二,你被人家聽出來了。
”
“卡”地一聲,兩根手臂粗細的樹枝斜斜分開,一個少年大步走了出來。
郭姓少年約甘多歲,哈。
熊兩人仔細注視他,卻毫不識得,哈文泰雙眉一皺道:“稱是什麼人?”
敦姓少年冷冷一笑,并不理哈文泰,對那神秘漢子問道:“大哥,他們倆人要找死嗎?”
那怪馬客的代表人冷笑道:“郭老二,那唐瞎子吃我一掌,想來是不成了,你去對付那姓哈的,這熊競飛由我鬥!”
姓郭的少年哈哈道:“大哥分配得好,嘿,勝哈的你留神了!”
這一下情勢突轉,難怪那漢子口出狂言,原來早就有幫手隐伏,哈文泰哈哈笑道:“老熊,難怪他這麼狂!”
池話才說完,那性郭的少年徒然一言不發,劈面一指點了過來。
哈文泰大吼一聲,長劍反腕一挑而出,卻覺對方内力如泉,自己一劍難封住面門,但身形不由自主向後倒退二步。
他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隻見那姓郭少年面含冷笑,殺機密布。
這郭少年出手好快,在一旁的熊競飛隻見他已出手,雙劍~橫,大吼道:“我們也來吧!”
那被稱作“大哥”的漢子也是冷冷道:“姓能的,你發劍吧!”
熊競飛冷笑道:“小子,你的兵刃哩?”
那少年冷冷道:“不說你是雙劍,就是十劍在手,少爺一雙肉掌也夠應付了!”
熊競飛雙目之中神光四射,他似乎強忍下怒氣,虬髯根根直立,冷冷一字一字道:“小子,你不要後悔!”
那漢子雙眉一皺:“少廢話!”
他身随話起,一掠之下,已跟熊競飛不及半丈,右手一探,直襲熊競飛面門。
熊競飛雙足有如釘立,身形紋風不動,一直等到對方掌不及半尺,陡然有劍一削而出。
這一劍熊競飛凝功已久,劍式一出,有如狂飚,絲絲刺耳已極,薄薄劍鋒蕩起劍風之強,那漢子萬萬料不到熊競飛造詣如此深奧,不由連退三步。
熊競飛冷冷笑道:“逃得不慢呵!”
那漢子臉上一紅,身形陡然一閃,簡直比輕煙還快,對準熊黨飛一爪抓出。
熊競飛右劍攻不收,左劍一橫,想一守胸腹,陡然股前一花,不由大吃一驚。
他一生身經百戰,簡直想都不想,身形已然騰空而起。
哪知眼前人影一閃,那漢子身形也自淩空而起,隻聽“卡”一聲熊競飛的左劍已被那人一爪握着。
紅花雙劍身在空中,大吼一聲,力貫左劍,卻覺對方陰勁透體而生,左邊身子都覺一麻。
“呼”一聲兩人在空中交叉通過,“嗆啷”一聲,熊競飛落在五文之外,左手長劍已折成兩半。
那漢子身形一驚,在長空劃了一個弧形,口中冷冷笑道:“姓熊的你不是敵手。
”
紅花雙劍熊競飛一生出生入死,所逢高手無敵,但雙劍卻從未被奪出手,卻為這漢子一個照面便折斷劍身,這漢子的功力,簡直是駭人已極了。
熊競飛吸了一口氣,他左手不斷顫抖着,半截劍子上光芒吞吐不休,他瞥了哈文泰那邊一眼,隻見灰鶴銀劍單劍如龍,一時毫無敗象,心中不由一定。
那漢子用手彈彈手中半截劍尖,雙目如鷹般瞪着着熊競飛,冷笑道:“熊競飛,你可敢再持我一掌?”
熊競飛緩緩移動自己雙目.從哈文泰那邊轉過頭來,忽然,他瞥見唐君律——
唐君律仰起頭,像是在苦思什麼事情,臉上有一種最古怪的神色,熊競飛似乎從他緊握着的雙拳,看出了一些仇恨的氣氛。
他怔了一怔,但在這當兒他也無暇多想,他轉過頭對那漢子冷笑道:“你敢發招嗎?”
那漢子長笑道:“接招!”
他話聲方落,身形一掠。
這一次熊競飛不再呆立當地,身形已是一竄,面對着那漢子,身形倒射而出。
那漢子一招走空,身形又起,霎時兩人已追至首尾相接。
能競飛紅衣飄飄,陡然左手斷劍一砍而出,這劍劍尖半截已折,但用刀法砍出,隻見一片白光,那漢子身形不由一窒!
熊競飛大大喘口氣,冷汗流透了衣衫,那少年身形才停,陡然又進。
熊競飛隻覺那一股古怪的陰勁又繞體已上,心中大寒,退而不攻,但仍慢了一些,“嗤”地一聲,那少年的半截劍尖已挑斷了他的發會,刹時長發飛起,狼狽已極。
幾乎在這一同時,哈文泰在激戰之下,終于使出華山的拼命三式,這三式劍法,乃華山派鎮山心法,華山派自沒落後,僅哈文泰一人苦研這劍術,他一生侵建劍道,這三式可說是他最後絕技,這時施出,隻見劍光一閃,那性郭的少年已被裹了起來。
姓郭的少年萬萬不料世上有這等劍法,隻見哈文泰面上一片凄厲,劍尖招招不離自己心前主脈,但哈文泰自己胸腹前卻是一片空隙。
他凝神發了兩式,哈文泰慘笑一聲道:“還有一招!”
劍尖陡然反排而出,姓郭的少年隻覺身前身後一片劍影,想逃出劍圈,已是萬不可能,不由急得大吼一聲。
他本性剽悍異常,本不想與對方同歸于盡,但見情勢如此,不由又激起他剽悍天性,猛吸一口真氣,守護心脈要穴,右手對準哈文泰那空不設防的心口猛然彈出一指!
“璞”地一聲,哈文泰劍尖連點,一連在對方心口“紫宮”。
“百氣”等要穴上刺了數劍,任那郭少年内力高強,但灰鶴銀劍這一劍乃是畢生功力之聚,劍劍都刺入體内數分!
哈文泰慘笑一聲,被對方胸前鮮血噴得一臉全是血滴,“璞”一聲,那姓郭的“金剛彈指”在他胸前也重重一擊,哈文泰慘笑未絕,哇地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這一下驚變太快,熊競飛和那漢子都呆在當地,唐君律卻仍是一臉古怪神氣,似乎并沒有留神!
哈文泰跄跟倒退了好幾步,手中長劍軟軟地支撐在地上,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嘴角抽動了好幾次,卻發不出聲音,略地一聲倒在地上!
那姓郭的少年整個胸前全是一片鮮紅,他蒼白的睑這時更是有些泛青,但他仍然站立着,似乎勉強提氣凝神,但是他的雙腿已搖搖不穩了!
那被稱為“大哥”漢子呆呆地望着這邊,紅花雙劍熊競飛虎目之中淚水模糊,他和哈文泰是過命的交情,這一刻他的心神似乎完全凝結起來,一片空白。
那漢子陡然大吼一聲,對準熊競飛就是一掌。
熊競飛呆呆地揮手一格,他登時被一股陰勁一帶帶得向前沖了兩、三步之遠,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這時他心神早亂,根本沒想到如何應付,隻知本能地出掌防身,“呼”地一下,他又被掃出一丈之外!
“呼”地第三掌,熊競飛仰天噴了一口鮮血,鮮紅而微溫的血液又撒落在他的臉上,刹時他好像自夢中驚醒,陡然大吼一聲,反手一揮,僅餘的一柄長劍脫手疾飛而出。
熊競飛的擲劍是他劍法中一招,以長劍作為暗器,是武林中僅有一人,這刻在生死交關下,長劍力道更是兇猛,那漢子一連三掌得手,心雖存戒心,卻不料熊競飛脫手擲出長劍,一呆之下劍已近身不及一尺!
劍身破空嗚嗚放出尖聲,眼看那漢子難逃劍厄,墓然之間,那漢子長吸一口真氣,放出一聲低而輕弱的嘯呼之聲。
那聲音好不尖細,越升越高,那漢子的身形簡直在令人難以信任的情況下,順着那長劍的來勢一轉,嗤地一聲,長劍破袖而過,飛出好遠。
熊競飛驚得合不攏嘴,愣在當地,那漢子的身形緩緩停了下來,尖呼之聲也漸漸減弱。
忽然,替目神隋唐君像一個箭步沖了上來,雙手不住地顫抖着,顫聲說道:“不會錯了,不會錯了。
我已聽了好久,你,你可是董,董無公的子弟?”
那漢子呆住了,他奇聲道:“你幹什麼?”
唐君律冷冷道:“你快回答吧!”
那漢子哼了一聲道:“董無公嗎,我不認得他,這名字我倒聽過。
”
唐君律驚咦一聲:“你——那你怎麼會那嘯聲?”
那漢子臉色大變,怒道:“什麼嘯聲,你知道這般清楚?”
唐君律嘿然一哼,他吃那漢子當胸震了一掌,強用内力壓抑傷勢,此時心情激動,隻覺胸前一片麻木,心髒狂跳不休,不由大大喘了一口氣!
熊競飛在一旁扶着奄奄一息的哈文泰,見狀急聲問道:“唐兄,唐兄,你受傷較重嗎?”
唐君律長吸一口氣道:“那年,古廟之夜——董無公,他也發出這嘯聲!”
那漢子呆了一呆道:“不可能的!”
唐君律面上露了一個凄切的笑容:“那時,唐某雙目未瞎
那漢子聽到這裡,心中陡然大驚,默然忖道:“不好,這唐瞎子大約認定下手傷他者真就是地煞董無公,我方才那‘青雲玄嘯”功夫想他那年已見過一次,是以一聽便知,我方才已否認是董無公弟子,馬腳已露,師父若知道,真不知如何是好!”
他城府較淺,立刻憂形于色。
唐君律是瞎子看不見,能競飛見了不由暗暗心奇。
那漢子冷笑道:“唐瞎子,你别瞎扯——”
他已萌退意。
唐君律冷冷道:“唐某雙目拜那董無公所賜,完全失明,那古怪的嘯聲唐某一生也忘不了,哼!”
那漢子緩緩走了過去,一掌拍在那姓郭的背上,口中冷冷道:“唐瞎子你怎知道這嘯聲僅那董無公一人能發——”
唐君律一呆,冷冷道:“這個可能太小!”
那漢子怒道:“那麼,你要怎樣?”
唐君律哼了一聲:“若你确非董無公門下——”
那漢子早已不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