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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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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當今武林後輩,劍術推你第一!” 他口中雖言,把式卻是不止,上踏半步,猛力推出兩掌。

     董無奇這時已全然采取守勢,施出一套“盤石”劍式,将周身密守得若金城玉石,老人一連攻了好幾掌,都無功而退。

     這時老人似乎開始全力施為,每發一掌,那内力之重,足可移山裂地,董無奇隻覺劍上壓力愈來愈大,施展不開,劍圈被愈縮愈小。

     又守了數式,無奇心中暗暗焦急,也暗暗心涼,這老人施出真實功夫,威力蓋世,真不知是何等人物,看來就算老董先生全盛之時,也不過能和他持個平手。

     無奇緩緩提了一口真氣,仰天長嘯一聲,暗忖再支持個三五十招不成問題,希望無公快快趕來。

     那老人似乎猜知他的用意,冷冷一笑,手中掌法一變,以快打快,全身幻作無數人影,将董無奇團團包圍,董無奇力持鎮定,見招出招,一時守得倒也難破。

     攀然之間,左方一聲暴響,嘩啦一聲,樹枝葉片漫天飛舞,一條人影好比脫弦之箭,揀了出來,足尖略一點地,直沖向那密室。

     無奇大吃一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目,那人身法之快如同鬼魅,令人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這時他正被那老人内力相困,隻覺劍上好比挑了一座巨山,哪有餘力分身相救,這一驚簡直吓得心膽俱裂,那老人似乎也吃一驚,手中力道不由一緩。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那人身後又是一聲暴響,另一條人影沖天而起,竟然在半空之中淩虛連跨三步,呼地落在那先前一人的身前! 無奇隻覺後面一人身法很熟,急切之間想不起來,這時那老人似乎為巨響呆住了,收掌而退。

     無奇隻覺手中壓力一輕,忙一閃身,走近過去,一看之下,隻見前面那人原來是一個女尼,那後面追趕過來的是一個古稀老翁,白發飄飄,面容清瘦,正是那九州神拳葉公橋! 那女尼面上陰森一片,冷冷道:“老頭兒,你找死嗎?” 葉公橋哼了一聲道:“人道神尼無憂與世無争,哼哼!以我說來全是虛名假義!” 董無奇隻覺有若巨石擊胸,“無憂!無憂”!她就是三大奇人之一!那,那,天啊,這老人必就是奇是南天了! 他思想尚來不及轉念,那無憂神尼怒叱一聲,猛可一擡手,全力猛拍而下!隻見她模糊一動,葉公橋身形倒退,一連後跨三步,大喝一聲,右腕一震,鐵拳暴沖而出! “九州神拳”的拳力造詣可想而知,尤其是這等遙擊之力最為擅長,他這一場鐵拳,巨嘯之聲大作,在三丈之外的無奇都覺勁風逼人,心中不由駭然。

     神尼隻覺全身一震,隻見她面上殺色一閃,陡然之間,不知她用什麼神妙步法,不退反進,一跨之下,已欺身而進。

     隻見她雙手模糊一顫,不可思議地一掌拍出,“砰”一聲,端端打在葉公橋左胸之處。

     卻見那葉公橋的右手不知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手法,猛可一伸,正正點中神尼眉心! 無奇站得這麼近,連他們兩人如何出手絲毫不清楚,兩個蓋代奇人各已退三步,一跌跌在地上,眼看是不活的了! 南天好比旋風一般掠到無憂身邊,隻見場中半空仍有一團白煙不曾散去,他後退一步,駭然道:“七指竹,原來你竟是葉公橋!” 無奇也奔到葉老英雄身旁,觸手一摸,軟軟一片,心脈都已震碎了。

     蓦然之間,隻覺身後一陣巨風,無奇不及反身站起,就地反手削出一劍。

     隻覺劍上一窒,右臂一麻,一縷冷風襲體而過,嗆啷一聲,再也抓不住長劍! 南天是何等功力,偷襲之下豈有不成,無奇勉強忍住疼痛,反身一看,隻見南天身形一驚已來到密室門前! 他勉強提口真氣,趕了過去,隻見南天右掌一揚,“砰”地一聲,木門應手而碎! 木門碎處,室中一線燈光透了出來,燈光之下,隻見一個白發白須滿面通紅的老翁當門而立! 無奇張大了口叫不出聲,那老人猛一擡手,拇中兩指一扣而彈,“絲”地一聲,奇臾南天全身一震,蹬蹬蹬倒退三步。

     南天雙目睜得如同巨鈴,顫聲道:“你……你……” 他話未完,哇地吐了一口鮮血,猛可一伸手,抱起地上的神尼,左手一揮。

    那老人當門單拳一立,呼一聲,南天失聲一呼,反身一驚而走! 無奇的神經給這巨變驚呆了,耳邊隻聽那人巨喝道:“奇兒,打!” 他下意識的左手摸劍,一抖而發,一十五口小劍以“滿天花雨”的手法打出,破空嗚嗚一片。

     那奇星身形踉跄,努力閑躲,黑暗之中們看得清切,一連三口劍釘在他肩、股等處,他身形卻絲毫不減,兩躍之下,口中怪嘯一聲便陷入陰暗之中! 無奇轉過身來觀了一聲爹爹,忽見老董先生身形一晃,一跤栽在地上。

     他哭喊一聲,上前扶起,老董先生睜目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奇兒,你母親呢?” 無奇道:“到後谷去了,一直未回來!” 老董先生雙目一亮道:‘咱們等等她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唉,為父練功走火,方才強以一甲子内力相支,以金剛彈指襲其不意,天幸一擊成功……” 無奇道:‘爹,是神尼和奇叟聯手相犯……” 老董先生歎一口氣道:“唉,這功夫,就為了這‘震天三式’,使我們三奇都落得這個下場……” 無奇忍不住問道:“震天三式?爹爹,你原來是練震天三式 老董先生面上忽然一陣蒼白,一陣氣血逆阻,他揮揮手道:“酒,奇兒快拿酒來!” 無奇急忙跑到廚房,卻不見酒壺,急切間尋之不着,不由心急如焚,忽然他想到黃媽昨夜好像将酒壺帶回房中,連忙沖到黃媽房中。

     隻見房門虛掩,一看之下,隻見床褥亂七八糟,窗上木檻被掌力震壞,分明黃媽被擄走了! 他呆了一呆,急切間也不再想,立刻跑到二弟房中,隻見那一壺酒原來放在二弟桌上,忙拿起飛身跑回密室。

     老董先生似乎一口氣轉不過來,很難過地靠在門往上,見無奇奔來問道:“怎麼去了這樣久?” 無奇道:“找了好久才找着。

    爹,黃媽被架去了!” 老董先生啊了一聲,伸手接過酒壺,連喝了好幾大口。

     蓦然之間,老董先生面色大變,雙目之中閃出嚴厲的光芒,瞪視着無奇。

     無奇隻覺那目光之中充滿了兇惡,絕望,簡直可怕之極,他不由驚呼一聲。

     老董先生咬牙道:“你——奇兒,你竟也為了震天三式,下毒酒中……” 無奇隻覺好比晴天霹靂當頭打下,登時面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嘶聲道:“爹,不,不是我……” 老董遲純的目光在他面上駐立,動也不動,忽然他歎了一口氣造:“這是天意,這是天意……” 無奇咬緊牙恨,慘聲道:“爹,你不相信我嗎?這酒……在二弟屋中——” 忽然,他覺得舌頭好像凍住了,再也發不出聲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他喃喃道:“是了……是了……是他……” 老董先生的目光忽然移向黑暗,長長籲了一口氣,緩緩道:“是南中五毒,奇兒——” 蓦然之間,老董先生似乎想到了一件什麼事,大叫道:“奇兒,咱們得冒一次巨險!快——你對準為父胸前全力推撞一掌!” 無奇驚得呆了,怔怔望着父親,老董先生滿面焦急渴望,見無奇呆在當地,張口叫道:“你——” 他話未說完,一口黑血沖口噴了出來! 無奇驚呼一聲,老董先生痛苦地緊抓雙手,霎時間裡,黑血從耳孔,鼻孔之中泊淚流出! 無奇隻見父親面上肌肉在抽搐着,抽搐着,眼光之中充滿着急迫,嘴角慌慌而動,像是說什麼話,但卻一聲也發不出。

    他大叫一聲,再也顧不得思考了,猛吸一口真氣,對準董老先生胸前打出一掌! 他隻覺雙目被淚光模糊,看不清楚,蓦然之間,一股巨大的力道猛撞而至,将他發出的掌力擊偏,他隻覺一個踉跄,一連退出五步! 他走了定神,隻見眼前站着一個少年,滿面疑驚,正是董無公! 無奇顫抖着指了老董先生,這時老董先生已沒有氣了。

    無公慘呼道:“大哥,你好狠毒,竟然下毒之後,再……” 董無奇一震,高聲道:“你,你說什麼?毒,是你下在酒中,還要含血噴人……” 無公呆了一呆,霎時面色大白咬牙切齒道:“好,好好,你這畜牲——你,你永不再見我!” 無奇好像沒有聽着他說什麼,隻是呆呆地站着。

     不死和尚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天心和其心早已是淚流滿面。

    雷以停問道:“大師,以後呢?” 不死和尚微微搖頭道:“密柬之上,就隻寫到這兒!老僧出關便為了此事尋找董無奇道友。

    ” 衆人都哦了一聲,其心歎了一口氣造:“這真是上天安排!” 天心問道:“什麼?” 其心歎道:“這其中曲折奧妙,的确非人力所能意料,上天好像有意在四十年之後,讓董家的後人-一再遭遇一次,安排這謎題的解答……” 天心睜大雙目逆:“你……” 其心長歎一聲道:“他們兩個人做夢也想不到,一個人能夠死而複生!而這件事現在對我們已迎刃而解了!” 齊天心和雷以諄幾乎一齊喚道:“你是說……” 其心沉重地點點頭:“秦管家……那秦白小……” 這時,忽然天空浮雲一散,陽光普照下來。

     玉門關外大戰已過了三個多月,又是草木茂盛的豔陽天氣,中原去年豐收,民生熙熙,到處漫揚着生氣盎然,年後的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由于甘青總督安大人指揮得當,并未使中原受到半點兵災,道上商旅行走,雖是仆仆風塵,眉間都洋溢着歡喜之色。

     且說齊天心,董其心上次分手,天心動中隻是想趕快找到爹爹,還有許多不明白的事要問個清楚。

    其心也是急于尋找他父親地煞董無公,他心思細密,已能将此中關鍵猜出十之八九,再找父親一證實,那麼這上代的仇恨便可化解。

     兩人一般心思,而且兩人心中又都知對方是自己嫡堂兄弟,可是在事情未到真相大白之時,都保留身份,其心城俯深沉,凡事以靜制動那是不用說的了,齊天心這數月來曆經艱難危險,也頗懂一些防人之道。

     齊天心在中原東奔西走,卻是不見父親蹤迹,他心中納悶,這日又進了洛城,隻見市街熙攘,車馬磷稅依是年前風光,那趕車的漢子們浴着和風麗日,個個精神百倍,長鞭在空中振蕩,時時發出清脆之聲,馬車上紅男綠女,花枝招展地往城郊春遊。

     齊天心停步路旁,想起了上次和莊玲共遊洛水,整個一條河中隻有自己和莊玲一條巨船,那日風和日美,何等統麗光景,這半年來出生人死,成日間費心竭智以求脫困、出險、保存性命,其它的什麼也不能想,此時觸景情動,那埋在心底的情絲縷縷不絕,一時之間相思之情大作,不由得呆了,莊玲音容言笑,又宛然就在目前。

     齊天心定了定神忖道:“我要先去尋莊玲,爹爹的事遲早總會水落石出。

    ” 他盤算一定,便往上次莊玲所住的城西大宅院走去,這時正當鬧市,他雖恨不得立刻便見到莊玲,可是又不便施展輕功駭俗,心中隻是沉吟這些日子莊玲不知道長得什麼模樣子,她見到自己不知歡喜不歡喜?自己必須要冷靜不可太過興奮讓莊玲瞧得低了,一定要裝作順便去看她的樣子。

     他胡思亂想,好幾次險些闖着行人,總算他功夫已緻化境,随時可以止住步子,他雖是名震江湖的青年高手,氣勢若虹,仗義流财俠風仁義早為武林人津津樂道,可是初嘗情昧,居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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