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一邊倒退了三步!
董無奇的身形随着一推之勢,緩緩轉了過來,注視着莫逸京,正色說道:“虛忽空空,無相禦力,莫施主,中原你也算得上一流高手!”
那莫逸京怔怔望着他,忽然一揮到地道:“在下兄弟之言不虛,董先生果是天下奇人,莫逸京今日的是服了!”
無奇微微一笑道:“莫施主,你弄錯了,令兄弟所言的董先生,決非貧道,那是另有高人,貧道豈敢承當奇人二字?”
莫逸京擡起頭來,瞧了瞧無奇,知道他不會再說假話,一時不由呆在當地!
無奇又是一笑道:“貧道也知莫施主驚詫得很,但貧道和那位董先生卻有關系存在!”
莫逸京又是征了一怔,思索不定,董無奇也不再多言,笑了笑道:“如此,貧道先行一步!”
莫逸京如夢初醒,急叫道:“董……不,齊道長,請慢走!”
董無奇回首停下足去,莫逸京滿面誠懇,拱手說道:“在下此次外出,是奉家師之命,尋找那位董先生。
”
董無奇點點頭。
莫逸京又道:“家師聽說那董先生神勇無匹,渴望相見一談,完全是欽佩之意……”
董無奇心中暗暗吃驚忖道:“白象三國那主兒可真不簡單——看來咱們強敵怕真要增多一個了!”
那莫迪京接着道:“在下一時尋找不着,卻見了道長,道長仙風道骨,神力驚人,在下心知家師見了道長,必然也是欽佩無比,不知道長可否随在下一行?”
董無奇心念連轉,那獎選京滿面誠懇,這人心術不壞,想是衷心佩服自己功力,而且這白象國主功力深不可測,倘若與自己一方有了誤會成仇,的确很難對付,自己左右無息事,不如相見一談,也許一見投機,可化敵為友。
他心思電閃,望了望莫逸京道:“令師之名,貧道久聞,心儀不已,也想一見,但不知令師在何處,貧道有事在身,恐不能延潤太久,莫施主,你說如何?”
莫逸京見他一口答應,滿面歡愉,忙道:“家師已出來到中原一行,現停身不遠,一日之際即可來回,三日時間,不知道長可否空出?”
董無奇心中暗驚,果然白象王國的主力都已入中原,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如此,頒獎施主領路吧!”
莫逸京極為恭敬地行了一禮,反身穿過街道,向西方走了過去。
查無奇緩緩地跟上前,兩人一前一後,不一會便走出了小市鎮,來到一座森林邊上。
莫逸京回首道:“穿過這森林,再爬過那小山嶺便是目的地了,這一條是捷徑,而且很少有人行走,道長,咱們不如加快足程吧?”
董無奇颔首,兩人提起其氣施出輕身工夫。
走了大半日,已爬過那小山崗,董無奇立身在~塊大山石上,遠眺對山,隻見山谷間有一棟小小的木屋,緊背着山石建築。
莫逸京向董無奇點了點頭,說道:“道長,那木屋便是所在地了。
”
董無奇嗯了一聲,這山谷并不是什麼隐秘之地,而且緊沿着對山,官道上行人絡繹不絕。
莫逸京又道:“道長,咱們這就下去如何?”
董無奇點頭相應,大約一頓飯的工夫,兩人已下了山坡,那木屋在卅丈之外。
莫逸京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咦了一聲道:“怎麼靜悄悄的,師弟們呢?”
他呼了兩聲,不見回應,心中不由一驚,反首對董無奇道:“道長,咱們過去瞧瞧是什麼事?”
兩人身形幾個起落就來到小木屋前,忽然董無奇身形一止,右手一橫,攔住莫逸京的身形,輕聲道:“慢着!”
莫逸京停下身來,隻聽呼呼之聲隐隐自木屋之中傳出,竟是掌力帶起的聲息。
莫逸京吃了一驚道:“有人在屋中……”
董無奇搖了搖手,傾心又聽了一會,沉聲道:“這人掌力之強,想來必是令師了!”
莫逸京面上現出惶然的面色,喃喃道:“難道師弟們都遇害了,強敵已攻人師父屋中?”
董無奇沉吟不語,蓦然他吸了一口真氣,低聲向莫逸京說道:“莫施主,你把佩劍給我吧!”
莫逸京呆了一呆,解下佩劍,董無奇輕輕抽出劍來,他号稱天劍,那劍術上的功夫已然通神,平時極少動用,此刻卻雙劍在手,可見他對那白象三國的主人是何等重視了。
董無奇輕輕揮劍,向莫逸京說道:“莫施主,那屋中之人掌力極強,已臻天下一流,倘若有什麼急變,貧道自忖并無把握全身而退,是以你先退開一些,觀變以待!”
莫逸京見他語色沉重,董無奇的功力他是親身相試過,一見都如此沉重,自己必是無能為力,終是惶急地點點頭退到一邊。
董無奇心中暗暗忖道:“室中掌風強勁,天下隻有幾人能夠辦到,但這幾人與白象國主都無怨無仇,如此推來,是二弟的可能最大,但二弟此刻卻決不可能在此,這倒是令人費思了!”
他緩緩移動足步,手中長劍斜斜指在地上,左手微揚,呼地拍出一掌,木門應手而開。
隻見他身形好比一條清煙,一閃而入木屋,暮然之間迎面一股勁風直撞而至,董無奇大吼一聲,他半分也不敢托大,左手封出,掌心一吐發出十成内力!
兩股力道一觸而散,咔嚓一聲,一張二寸厚的桃木方桌被震得粉碎!
董無奇隻覺身形一震,心中駭然,右手一抖,一道青光劃體而繞,劍式之中瞧得清切,隻見對面半丈之處隻坐着一個白發老翁,氣度不凡。
無奇心中一驚,這屋中隻有一人,并非兩人對搏,隻見那人頭頂上淡淡白煙如雲,那人也瞧見了無奇,驚呼道:“你,你是什麼人?”
他話聲未落,隻見頂門之上白煙突濃;無奇吃了一驚,但見那人目光忽然呆滞,右手一揚,一股勁風又打向自己。
無奇長吸一口真氣,左手再推,又自硬接一掌,隻覺那人掌力一吐而散,目光立時清澈,他本是武學大行家,閃念一轉,已明白其中之理,大吼道:“我助你一臂!”
說時遲,那時快,他掌力不收再吐,那老人掌力自覺猛受巨力一推,霎時真氣内灌,直落中庭,上奔天門,下達四肢,頂上白煙一淡,滿面紅潤,右手緩緩落了下來,閉目盤坐不語!
那莫逸京在門外隻隐約聽見他們對吼了幾句,等了一會,再也忍耐不住,沖進門口,隻見董無奇當門而立,長劍斜釘坐在木闆地上,師父端端坐在蒲園之中。
他吃了一驚,回首望了一望董無奇,董無奇輕輕搖了搖手,他隻好強忍下問話。
這時那白象國主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向董無奇一揖到地道:“多謝道長!”
無奇稽首回了一禮,那白象國主瞧了瞧莫逸京開口道:“選京,今日若非這位道長,為師十分危險!”
莫逸京驚疑不解。
他又道:“為師這幾年來一直在苦研空明拳力的最後一層,卻始終不能領悟,前日天意誤打誤撞竟能凝氣而吐,當下為師狂喜而練,立即發現功力尚不夠精純,以為師以前的功力,自認已達第十一階,卻不料尚不能婦熟,跳入第一十二級,立刻力不從心,但此時有若騎虎難下,隻得努力以全身内力駕馭真氣,苦撐了兩日兩夜,你師弟們都出去找尋幫手——”
莫逸京啊了一聲道:“那——那師父,您怎能——”
白象國主搖了搖頭道:“到了今晨,那真氣再也控制不住,沖體而出,為師隻好發掌以導引,每發一掌才勉強能支持抑止暴發,起初每半時辰發作一次,到後來片刻之間就要發掌,而且掌力越發越重,每次都要全力打出,幸虧這位道長一眼瞧出為師危難,内力急吐,為師隻覺受外力一壓,那真氣一收,趕緊自提其氣相接,果然氣納百海,如今不但毫無損傷,而且大功告成,這完全是這位道長所賜!”
莫逸京長籲一口氣道:“徒兒原去找尋那董先生與師父一見,恰巧逢上這位齊道長,徒兒和他對了一掌,功力簡直蓋世,心知師父必接交如此英雄人物,是以懇求他來此一趟,天幸竟能挽回危難——”
白象國主點了點頭道:“方才和這位齊道長對了兩掌,他的内力在為師之上,尤其助為師納氣,見識多廣,這正是為師夢寐以求的人物!”
董無奇哈哈一笑道:“貧道哪敢擔當厚贊,貧道此來,卻是為了一事想向施主進言——”
白象國主驚了一驚,欠身道:“不敢,老朽姓方!”
董無奇點首道:“聽令徒提起要尋找董先生之事,此事貧道也知一二,不知方施主有何打算?”
白象國主道:“那董先生能力擲五象,功力蓋世,老朽要見他一面之用意,純是仰慕之情,絕無仇恨之心,并望能與他促膝共談武事,齊道長以為如何?”
董無奇見他說得極是誠懇,點首道:“這一點貧道有同感,每逢功力相當的對手都忍不住要讨教一番……”
白象國主哈哈一笑插口道:“道長說得對,老朽現在心中愉快已極,隻因雖未尋着那董無公先生,但卻遇上了道長——”
董無奇也是哈哈一笑。
那白象國主忽正色道:“道長請總我無禮,老朽從方才那兩掌之中推測,道長功力已臻舉世第一的地步,請問道長你——你到底是中原何等人物?”
董無奇收住了笑,望了白象國主一眼然後說道:“以施主之見如何?”
白象國主嗯了一聲道:“親聞中原天座三星、地煞……”忽然他的目光轉到無奇手中長劍,他失聲叫道:“啊,你——你該是天創先生吧!”董無奇微微一笑道:“貧道俗家原姓董,草字無奇!”
長安城,天下英雄大會,正在熾烈的争執着盟主大位人選的問題,由于齊天心行走江湖,做了許多漂亮仗義之舉,江湖上好漢講究恩怨分明,受人一絲恩惠,也必償請報答,是以一些受過他救命或援手的好漢們,都固執地非齊天心當盟主不可,其中像山西天風牧場主益賢樣,更是死硬的擁護者,不惜一切犧牲支持這灑灑似玉的公子哥兒。
然而甘蘭道上的好漢,在馬回回的領導之下,卻是董其心的擁護者,丐幫藍幫主和董其心淵源極深,對這沉穩如山、智若深海的小兄弟,早就從心裡佩服,當然希望這小兄弟能夠名揚四海。
在雙方争執不下之際,藍文侯想到當年丐幫興旺之際,十俠威臨天下,丐幫幫主一句話,江湖上好漢豈會再有第二句,如今十俠凋落,緬懷往昔,不由大起英雄垂暮之感。
英雄大會連續開了好幾天,卻仍是争執不下,那年高望重,說話最有分量的昆侖掌教飛天如來,眼見如果此事一個處理不善,一定會引起分裂,本來為謀團結而開會,如此大違原意,是以飛天如來暗自發愁,他雖心中願放入地煞之子董其心嶄露頭角,可是不得不謹慎處理。
這一對傑出的堂兄弟,兩人其實都沒有膺任這大任的意圖,可是擁護者卻分成了兩派,除了藍文候而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們彼此間的關系。
在這時候,遊灑的齊天心,正和莊玲并駕道遊,歡樂的時光使他把什麼事都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齊天心驕傲自負,可是對莊玲卻是處處小心呵護。
在洛陽,齊天心和莊玲正一起去逛李家珍玩店,莊玲雖則出身富家,可是陡然瞧見滿屋珠光寶氣,奇珍異寶,也不禁眼花目眩。
齊天心湊近莊玲耳邊柔聲道:“小玲,你愛什麼就買什麼,出手小了,須防别人說你小家氣。
”
莊玲兩眼百忙之中回首白了天心一眼道:“我是小家氣,你要大方擺闊,我偏偏要出你醜,卻又怎的?”
齊天心輕輕拍拍她雙肩輕輕道:“你要我出醜隻管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