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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情多必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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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隻見山下炊煙袅袅,正是農村中早起者升火做飯之時,好一片和平氣象。

     其心想到大師所說的話,忽然真正清醒過來了,他乃是個天生的英雄、天生的豪傑,卻不是天生的聖人,他當然是屬于山下那個世界的。

     于是,其心站起身來,作揖到地:“謝大師指點迷津。

    ” 他竟因一句話改變了初衷,從後山下去了。

     齊天心和莊玲緩緩地行着,幸福愉快的日子過得令人不知不覺,他們走着談着,似乎有談不完的情話,一木一革對他們都變得格外美麗。

     他們走到一片林子的邊緣,眼前是青蔥蔥的林木,腳下是如茵的草坪,他們倚着一棵樹平坐了下來。

     這時候,在這片林子的上方,一片嗟峨亂石中暗藏着兩個人,他們躲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默默地注視着天心和莊玲,同時他們也在注視着左方,因為左方的遠處山道上,有一個人快速地向這邊奔過來。

     那埋伏在山石後的兩人瞄着那疾奔而來的人,漸漸那人來得近了,隻見他身形潇灑無比,竟是名震天下的少年奇俠董其心,他正從少林趕了下來。

     山石後面左面的人悄悄伸出了頭,隻見他面如重棗,隐然有帝王之相,竟是那西域敗亡的淩月國主。

     在他身邊的,就是那瘋瘋癫癫的瘋老兒了。

     淩月國主低聲地喃喃自語道:“看來這是天賜的良機了,董其心,齊天心,……嘿嘿,你們董家上一代兄弟反目,我要叫你下一代也不得安甯!” 他說着臉上流露出明狠猙獰的表情,這時,遠處其心已經走近了。

     他忽然拉起旁邊的瘋老兒道:“瘋老大,照計行事吧,你可不要弄錯了步驟!” 瘋老兒點點頭站身來,忽然繞着圈子向齊天心、莊玲休息的那草坪靠近過去。

     淩月國主望着瘋老兒走了下去,他嘴角露出一個陰森而得意的微笑,喃喃地道:“這真是天賜其便,難得他們湊到一塊兒來,更難得那姓莊的妞兒既愛哥哥又愛弟弟,尤其難得齊天心那小子天生的草包脾氣,嘿嘿,老夫這條妙計必無差錯了。

    ” 他得意地搖了搖頭,繼續喃喃地道:“隻要瘋老兒出個花樣把齊天心小子一引開,我就可以行事了。

    ” 他伸出一雙眼睛向下張望,隻見齊天心站起身子,似乎怒氣沖沖的樣子,回首向坐在草地上的莊玲說了一句話,就匆匆向西邊追下去了。

     淩月國立知道瘋老兒已經成功地把天心引開了,他緊貼着山石一個低姿翻滾,輕飄飄地落下坪草,神不知鬼不覺地向着莊玲偷發出一掌重手法内家神掌! 其心沿着羊腸小徑疾行過來,忽然,他聽到一聲凄慘的呻吟聲—— 他循着呻吟聲一個輕快步,潇灑之極地飄到了草坪之中,立刻,他發現莊玲重傷倒在地上,霎時之間,其心心中無法顧及到其他,隻是飛快地沖上前去,把昏迷中的莊玲抱了起來。

     隻見莊玲牙關緊閉,面如金紙,其心一看就知她胸前中了最重的掌傷,如不及時施救,莊玲的命就保不住了,他貌雖冷酷,實則是個熱血少年,他再也無暇想到莊玲為什麼會被人打傷在這裡,更無暇考慮到這其中有什麼詭計,隻是火速地把莊玲平放在地上,一把扯開莊玲胸前的衣服。

     他猛然長吸一口其氣,把上乘内功運行一周,然後聚在雙掌之下,按在她胸前華蓋穴上,一點一點地試着打入。

     漸漸,其心的頭上冒出絲絲蒸汽,地上的莊玲漸漸也蘇醒過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一睜眼睛,嬌情地叫道:“你……你是……” 其心一觸及她的眼光,心頭猛然一震,一低頭,視線正好落在她的胸部上,其心臉一紅,喃喃道:“是我,董其心,你……你受了重傷……對不起。

    ” 莊玲大大地睜了睜眼睛,喃喃地叫道:“其心,啊,其心,是……你…” 其心道:“你憩一憩,我再替你運一次功,就可療好啦。

    ” 莊玲仍在半昏迷狀态中,她忽然伸手緊緊地抱住其心,其心不忍把她推開,莊玲叫道:“其心……啊……其心,你可知道我是多麼地愛你,你……你隻知道裝糊塗……” 其心吓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心中也有絲絲甜意,莊玲迷迷糊糊地把其心拖得更緊,喃喃地吃道:“其心,我雖然應該仇恨你,可是我無法恨你,我們……我們過去都太驕傲了……啊,其心……” 她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其心身上,其心鼻息中全是令人統思的芬芳,耳中聽到的是如怨如泣的情話,他仰起頭來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然而,就在他仰首之際,他看到了十步之外立着憤怒如火的齊天心! 齊天心瘋狂地罵道:“你……無恥,卑鄙!” 其心心中一亂,竟然說不出話來,莊玲一反首看見了齊天心,她急得大聲叫道:“天心,聽我說——” 她才說到這裡,一急之下昏了過去。

     天心沖上來罵道:“其心,你這無恥的小人,我要和你拚了。

    ” 其心閃避着道:“天心,聽我解釋——” 其心望着眼中冒出瘋狂火焰的天心,他簡直說不出一句話來,一種不服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翻騰着,他突然發現,他也不是一個感情堅強的人! 平日一向的矯飾感情,似乎已然成了一種深藏不露的習慣,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感到抑制不住的感情立将爆發而出! 天心咬着牙道:“你,你無恥!” 其心隻覺真力在全身不住地運行着,血液都集中沖向頭腦之中,他開始喘息,突然之間,他似乎瞧見滿地的鮮血,伯父和父親的面容清晰地出現在他面前,“豆箕相煎,豆箕相煎……” 他喃喃地呼叫着,蓦然他長長吐了一口氣,似乎是赢得了一場劇烈的戰争,全身都感到軟綿綿的。

     蓦然之間,一聲怪袅似的長笑響起,一條人影比電還快掠過當場,其心隻覺恍恍惚惚之間背心一麻,身形已被人拉得騰空。

     他覺神智一陣迷糊,耳旁傳來天心驚怒的叫聲:“天魁,你……你……” 天魁一手抓牢其心,得意地哈哈狂笑:“董其心,你父親瞧見你這樣,還能下手嗎?” 其心隻覺眼前一黑,他勉強開口道:“父親……他在哪裡?” 天魁挾着其心,身形如箭般飛馳,他冷笑答道:“天劍。

    地煞和那遼東鷹爪查老大聯成一線了,前日淩月國主下了戰書,約了他們三人到前面去好好了結一番,嘿嘿,你就要見着你父親了……今日真是天意,你可是自找苦吃!” 其心迷糊間,隻覺左臂一麻.又被點中了穴道。

     天劍、地煞和查老大三人聯袂而行,突然接到了淩月國主一人署名的戰書,查老大哪肯延擱一分一刻,立時一同上路。

     來到當場,果然隻見淩月國主一個人垂手而立。

    董無公冷笑道:“王爺果然是信人,咱們應約領死來了。

    ” 淩月國主陰沉地微笑道:“董氏昆仲别來無恙乎?” 董無奇望着他那陰詐的笑容,冷哼一聲道:“皇爺可認得這一位朋友?” 淩月國主轉過頭看着咬牙切齒的查者大,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位朋友追得老夫好苦,老夫卻始終不知為了什麼?” 查老大怒吼道:“查仲松的事,你忘了嗎?” 淩月國主假裝啊了一聲道:“查仲松,對對,老夫記起來了” 查者大厲吼一聲,那淩月國主卻道:“那查老二的事可不能怪老夫,老夫試驗一種奇異的藥物,給他分量多了一些,他就支持不住——” 查老大的雙目之中好像要噴出火來,他大吼一聲,右手一揚,猛推而出! 淩月國主單掌一揚而立,掌線外切,一股古怪的旋力将查老大千斤之力禦開。

     查者大厲吼一聲,身形陡然之間沖天而起,口中嘯聲大作,身形在半空一弓,倒落而下,好比脫弦之箭,衣袂破風發出尖銳的怪響。

     淩月國主面色一變,隻見查老大落到不及半丈之處,右手一探,五指如鋼,正是那長白山名震天下的大力鷹爪功。

     董氏兄弟都不由暗暗贊歎,這長白鷹爪功,威猛的是登峰造極。

    那淩月國主身形一矮,雙掌翻天而迎,兩股力道硬碰硬,淩月國主身形被那座空一爪之力帶偏了一步,而查老大身形在半空一窒,落在三丈開外。

     董無公低聲道:“大哥,你瞧那淩月國主,滿面驕狂之色,似乎不把咱們有三人的優勢放在眼中——” 董無奇嗯了一聲道:“他多半還有幫手在附近。

    ” 無公點了點頭道:“不用說那就是天魁、天禽了,這一下咱們三對三,隻是我有些擔心那查老大——” 無奇望了望場中,查老大又和那淩月國主拚了起來,他低聲道:“那查老大功力極強,雖可能較淩月國主略遜一籌,但他在氣勢上占了先,而且他的鷹爪功極是霸道,他若是存了兩敗俱傷之心,淩月國主再厲害也占不了便宜。

    ” 無公點了點頭,這時那淩月國主漸漸改守為攻,但查老大卻仍是招招猛攻,一時分不出高下。

     無奇又道:“兄弟,今日一戰可就是咱們董家數代恩怨的總了結,想來那天魁、天禽等候這一日也有十幾年了!” 無公道:“大哥,等會他們兩人出來,我對付那天禽好了。

    ” 無奇點點頭道:“那天禽身法極為出奇,内力之深也絕不在你我之下,唉,這一戰究竟是誰勝誰負,的确是未知之數。

    ” 無公搖搖頭道:“不瞞你說,我現在竟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 無奇微微一笑道:“相信伏在附近的天魁、天禽必然也有同感……” 這時突然場中一聲厲吼,隻見淩月國主飛快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

     那查老大站在一丈之外,右手一揚,董氏兄弟不由驚呼一聲,隻見那淩月國主右手一立,兩股力道凝而不散! 董無奇急道:“糟了,他們耗上内力,那查者大非吃虧不可。

    ” 無公也道:“那淩月國主的内力造詣的确深不可測,查老大怎會走此下策?” 這時那淩月國主已逐漸占了上風,右掌一寸寸推出,足下也慢慢向前移動! 無奇歎了一口氣道:“這一瞬間他已占得上風,可見他的内力之強,可能猶在你我之上,他号稱西域百年奇才的确名不虛傳。

    ” 那淩月國主又向前移了半步,這時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五尺左右,董無奇、董無公心中都不由緊張起來,隻見那查者大神色厲然,目中神光閃爍。

     蓦然之間,查老太太吼一聲,右手猛可向後用力一撤。

     董無公忍不住大叫一聲,說時遲,那時快,淩月國主隻覺對方壓力一輕,自己真力暴長,猛然擊向查老大右胸要害。

     就在這同一刹那,在場外突然一條人影沖天而起,有如脫弦之箭揀到當場,對準淩月國主便是一掌。

     這一切都稍微慢了一點,砰一聲,淩月國主的掌力已結結實實打在查者大右胸。

     哪知查老大一聲厲吼,陡然左手一揚,五指齊張,早就準備的真力,一抓而下! 淩月國主再也料不到查老大竟用了這等拚命的招式,連護心其氣都孤注一擲,他真力方吐,收之不回,眼見查老大的左手便要在他身上留下五個孔兒,卻再也無法閃避開來。

     這時那場外闖入的人掌力已到,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突然那淩月國主大吼一聲,左肩一挺,猛然一股權為古怪的内力,密布全身,那場外之人,這時一掌正好打在淩月國主左肩,隻見他身形一震,竟然被淩月國主震退二步,迎向查老大攻上來的一爪。

     董無奇、董無公兩兄弟隻覺全身一緊,那淩月國主的功力竟然已到這等地步,而最令兩人震驚的是那闖入的人竟是那瘋老兒。

     奇怪的事太窮急了,兩兄弟都沒有一分一秒的時間思想,隻是直覺地注視着場中的變化。

     那瘋老兒身形一震,正好迎向查老大的鷹爪,他卻似毫無感覺,口中瘋狂地一聲大喊,動都不動。

     淩月國主似乎被這一切反乎尋常的變化吓呆了,而且他内力已吐,再也沒有後退的餘地,隻聽他一聲厲嘯,真氣再也凝聚不起,瘋老人硬挺挺一爪,但那已及身的千斤掌力已擊在淩月國主前胸,他的身形生生被打得轉了兩個轉,倒在已死的查老大身邊不動了。

     瘋老人仰天嗆咳地狂笑起來,那如泉湧出來的血水使得他的聲音逐漸嘶啞,董氏兄弟隻覺悚然,無奇喊道:“你……你……” 那瘋老人身形一個踉跄,突然之間,場子左方又是一條人影沖天而起,飛快奔到那瘋老人的身邊! 董氏兄弟都為這前後不到一瞬連連發生的奇變震驚得連思想的機會都沒有,隻見那人影一揚手,輕輕按在那瘋老人背上,瘋老人的狂笑嘶叫之聲登時為之一止,身形一陣晃動倒地在上。

     董無公陡然好比中了邪似的.這時隻覺神經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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