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從奧弗涅、康塔爾①穿行而過。
我們下午從聖特羅佩②啟程,我們乘車跑了大半夜。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那是在哪一年,反正是在盛夏。
我是在那年年初認識他的。
我在一次舞會上遇到他,舞會我是獨自一個人去的。
不過,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當時他想在天亮前在奧裡亞克停車。
電報遲誤了,電報原是打到巴黎的,後來又從巴黎退回到聖特羅佩。
下葬本來定在第二天下午以後舉行。
我們曾在奧裡亞克那家旅館做愛,以後我們又做過一次。
後來在早晨我們又來過。
我認為這次旅行途中那種渴望就是那樣在我頭腦中明确出現。
是因為他。
我相信是那樣。
不過我不怎麼肯定。
但無疑是因為他,是的,就在他充滿那欲望與相會的時候。
而他這個人,和别人也沒有什麼兩樣,就像是夜裡遇到最後一個顧客一樣。
我們勉強睡了一睡,一大早我們又動身了。
這條公路既漂亮又怕人,走一百米就是一個拐彎,沒完沒了的。
是這樣,整個行程都是這樣。
這種事在我生活中以後沒有再發生過。
那種地方所在都有。
在身體上。
在旅館房間裡。
在河岸沙灘上。
有黑夜的地方就有。
在古堡,在古堡牆内,也有那樣的所在。
在獵逐的殘暴中,也有。
是有這樣一些男人。
在恐懼中。
在樹林裡。
在不見人迹的小路上。
一些池塘。
天空。
我們還利用沿河岸上的一個房間。
我們做愛。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我們喝酒。
他還無情地打人。
打臉。
打身體上某些部位。
我們相互接近都感到很害怕,不過沒有震顫。
他送我一直送到花園的高處,古堡③入口的地方。
殡儀執事人,古堡看守人,我母親的女管家,還有我的哥哥,都在。
我的母親這時還沒有人殓。
所有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