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我的母親也在等。
我吻了她那冰冷的前額。
我的哥哥在哭。
在翁贊教堂有我們三個人,看守人都留在河岸古堡。
我心中隻想着留在那家旅館等我的那個男人。
我對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還有那個哭着的男人,她的兒子,沒有什麼于心不安的。
我從來不曾對他們有過什麼牽記不安。
此後,還要和公證人約好見面一次。
有關我母親遺囑的處理,我都同意,我把我的繼承權解除了。
①奧弗涅,法國中部舊省份;康塔爾省屬奧弗涅地區;奧裡亞克為康塔爾省省會。
②聖特羅佩,法國瀕地中海瓦爾省濱海城市,避署勝地。
③前文所說下葬,是指母親的下葬;此處古堡,是母親晚年居住之地,參見《情人》。
他在公園裡等我。
我們在盧瓦爾河河濱那家旅館過夜。
以後,我們在沿河一帶逗留多日,周圍地方都走遍了。
我們留在房間裡一直拖延到午後。
我們喝酒。
我們還出去喝酒。
我們又回到房間裡。
然後夜裡再出去。
出去找夜間開門的咖啡館。
真是瘋了。
我們根本不能走出盧瓦爾省,離開這個地方。
我們尋求什麼,我們都不說,有時我們也怕。
我們陷入一種深沉的痛苦之中。
我們哭。
要說的話都沒有說。
我們後悔彼此并不相愛。
我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我們講到事情。
我們知道這樣的事在我們一生中不會再有,但我們什麼都不說,對于我們同樣面臨的欲望的這種奇異安排,我們什麼也不說。
整整一冬,都屬于這種癫狂。
當事情轉向不那麼嚴重以後,一個愛情的故事出現了。
後來我就寫了《如歌般的中闆》①。
①小說《如歌般的中闆》,1958年出版,中譯本題為《琴聲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