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隻有死去。
他的死是因為未能把他對監獄的認識傳布給其他的人。
菲貢把禁閉在監獄中的人日常生存狀況作了極為精确的描寫,凡他所住過的監獄全部組成人員中第一個人,從法官一直到檢察官全部法國司法機構的Curriculumvitae①,他都了解。
但無濟于事,沒有用。
壞就壞在菲貢對有關事件的那種忠實的誠摯,菲貢的純潔,那是無疑的。
他深深陷入事實的真相、現實的泥潭不能自拔,他是被毀了。
如果菲貢避去自身的經驗,另行設計,特别是去掉個人色彩,也許他不會絕望緻死。
他應該運用手段,為了别人把自已經受到的一切加以改裝。
他每天過的自由生活反把他拖回到監獄的日常生活。
他怕的是遺忘。
毫無疑問,在監獄的現實中有那麼一種類似接受考驗加入教門和我們這些所謂&ldquo體面人士&rdquo所要求的考驗的确完全不同的測定标準。
有關細節我還想得起來。
甚至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也必須大吵大鬧、威脅、耗費時間才能獲得。
三十年以來,監獄裡始終沒有電視機、收音機,我相信隻有香煙可以賣給犯人。
僅此而已。
①拉丁文,本文意為履曆。
寫好上面的文字重讀一遍,我還想再寫幾句。
我說菲貢從來不曾感到幸福除非是在監獄裡面&mdash&mdash我還應該補上一句:取得自由以後他期待的仍然是監獄裡的那種幸福。
自由,他在弗雷納監獄倒是體驗到了。
不在監獄要體驗自由的幸福,幸福也就喪失不存在了。
事情可能永遠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