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由米歇爾·富科的死引起的;米歇爾·富科死了。
在他死去的第二天,人們在電視上看到有關他在法國學院講課的報道。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到,隻有隐隐約約吵吵聲。
聲音本來是存在的,但被記者的聲音掩蓋下去了,記者說那就是米歇爾·富科在法國學院講課的聲音。
過不久,奧爾森·韋爾斯死去,照樣再來一遍。
人們清楚聽到一個聲音大聲說你聽到這聽不清的離得很遠的聲音是剛剛去世的奧爾森·韋爾斯的說話聲。
這已經成為每一次著名人物逝世的例行公事了,逝者談話的形象被記者的聲音覆蓋淹沒,記者說人們聽到的就是剛剛去世的某人某人的聲音。
這無疑是有關部門主管的一大發現,讓記者與死者同時講話,為繼後播放節目省出一分鐘的時間,節目也不一定是體育節目,而是其它不同于一般的、消遣性的、有趣的什麼東西。
在法國,我們簡直無法與電視記者接近,無法對他們說:搶在面帶戚容的微笑确定時刻前面以氣象預告容光煥發滿面微笑作為抵押來加以炫示,那是不應該的。
也是做不不到的。
人們隻好另辟蹊徑,如做出兩種神态之間的某種神态,一種什麼也不是的神态。
設法讓報道形成一個非同尋常的事件,也是做不到的,盡管上司有這樣的要求。
但是職責所在,無論如何都要求保持心情愉快。
報告地震,黎巴嫩兇殺,著名人物死亡,大客車發生車禍,愉快心情也隻好丢開不顧了,你呀,你居然還急于尋找喜劇性新聞呢,對于車禍的喜劇性報道,你自己就會笑破肚皮。
要是這樣,你可就完蛋了。
你夜裡休想睡得着。
你說了什麼,你自己明白。
弄出徹頭徹尾的滑稽電視新聞,你就會把情緒搞得一落千丈。
除重大事件如名人死亡、諾貝爾獎頒獎、議會選舉以外,在電視上一般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