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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瓦西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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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寫作,對我來說,缺少的是外部環境,不能外出。

    在我所處的四周環境,我被剝奪竟到了這種地步,任何人都無法忍受。

    寫作所需要的地方與不為寫作所需要的地方,我同樣都需要。

    在巴黎,對我來說,到外面去是難上加難。

    一個人,不能到外面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在外面走的時間不能長。

    到了外面,我就感到呼吸困難,透不過氣來。

    在黑岩旅館,在那空空暗暗的走廊裡,我呼吸很好,感到舒服,在裡面走一走,也覺得很好,很舒服。

    二十年來,人們說我得了肺氣腫這種病。

    我有時也相信是這樣。

    我離開我住的公寓。

    一走出公寓樓梯平台,病就發作。

    我離開我的住處,情況一改變,就像進入像用剃須刀片切開來的外部那樣。

    好像是“我進入”大街的“内部”。

    街上照明非常強烈,大街成了一個大囚籠,這可能就是那個外部,不過是緊密封閉的。

    在我腦子裡,那非常接近于監獄隙望台用強光照射物體外表層面,特别像普瓦西那座老監獄①,我是經常從那個監獄前面走過的。

    一律以強光照射絕無半點陰影,肉體在其中稍有逗留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當然希望這是由于我得的那種肺氣腫病所緻。

    可是,大門一關,坐進我的汽車,那我就得救了。

    我到底是怎麼得救?因為從你們那裡逃脫出來,所以得救;是從你們那裡逃走,因為我在寫你們,為你們寫作,我不論到哪裡,即使是在大街上,你們反正總能認出我來。

    這種恐懼對我來說,已經無可救藥。

    隻要我一進入實施寫作的空間,敞開的、公開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空間,隻要我投身于其中,隻要我講到街路、過街橫行道、廣場、城市,那種恐怖就向我襲來。

    别人可以從他們家裡走出去,到外面去散步,看看,随便走走,對于我,多年以來,早已結束了。

    我将永遠不會和這些人、和你們是一樣的了。

    幸好我有汽車。

    有了汽車,我就可以活下去。

    隻要我能坐汽車閑逛,我就去看看塞納河、諾曼底,可以活下去。

    以後怎麼辦,我不知道。

    如果别人不願意和我一起乘車外出,我怎麼辦,我也不知道。

    今年十月,我去巴黎,第二天就回來了,因為沒有人和我在一起。

    不是因為這樣開車我感到疲勞吃力,而是因為旁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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