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看的吧,後來,好,上了出租汽車,我見揚的心慌意亂有增無減,太可怕了,事情已經定了。
驟然間,兩條腿也出現浮腫,這讓我更是惶惶悚悚,也不知是為什麼。
夜裡八點鐘,我一個人留在美國醫院的病房。
不許揚留下來。
十分抱歉,我這樣一口氣寫下去,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把一件件事實相互關連都弄清楚沒有,随它去吧。
有一件事依舊留下來沒有動,而這是最重要的,這就是害怕又開始了。
我親耳聽說要重新進行治療。
我知道,這并沒有什麼,一小口烈酒,不過是一粒朗姆酒心糖。
在揚到達特魯維爾前不久,我曾經注意到在靠近門口的壁櫥裡,就像注意到其它别的什麼一樣,有一個酒瓶,我以為那是一個空酒瓶,可是,裡面大約還有三指多的苦艾酒。
此後有兩天我總是想到它,後來,每天晚上,也許八天,十天,都不停地想到它。
後來我就把它喝了。
過後,揚來了,我叫他去買酒:又開始喝,這是我第三次又開始喝起來。
現在,我在這裡正處在第三個無酒精可飲的時期。
這我已經給你說過。
到達美國醫院當天晚上,為了能睡着我寄希望于安眠藥,但是到了4點鐘,我還是沒有睡着。
我突然想到:病房裡沒有一點烈酒,于是我越來越怕,越怕就越是想。
很快我想出一個計劃,趕到昏迷之前,盡快出去,我知道這一關我是闖不過去的:打電話叫一輛出租汽車,到馬約門,到酒吧去喝一杯紅酒,再坐那輛出租車回來。
神不知鬼不覺。
我于是起床,穿上衣服,不要弄出聲音來,突然,女護士在我面前出現,她跑來我竟沒有聽到。
我大聲喊叫,對她說:“酒精中毒性昏迷,我有危險,你知道。
”護士對我說:“夫人,那裡有酒,我給你拿一杯來。
”這本來已經是通知過的。
這是我最後一杯酒,82年10月。
應該永遠不要讓危險之物落到你的手上。
我知道不喝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