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産生的效果也可能複現。
甚至眼睛、頭發、皮膚的顔色,都可能複現。
我對瓦格納的音樂本來一無所知,居然也可以辨認出來。
我對揚說,如果這種情況持續半個月,我就隻好死了,我沒有别的選擇。
為什麼不能忍受?活下去的依據一天天減少,為什麼不能忍受?這當然是因為人,隻有他自己才看到他自己所看到的,正如人隻習慣于一己去想他所想。
可是突然之間,腦子自行其是,自己顯示自己,自己去看,思想像大寫字母顯現在屏幕上,随後,明知不會有人相信你,即使我輕聲默念設法把那幾個貓“弄走”。
後來,也知道很快就會使愛你的人不堪忍受,不得不離你而去。
醫生說,在你四周必須有很多人,新來的陌生人,很多人把你圍住。
但是我遲早還是一個人關進自己的房間點上燈再去找先就在那裡等着我的動物,桌下有小豬,書架上有瑪麗亞娜。
醫生還不準我吃任何鎮靜劑;我很奇怪,周圍的情況依然如故。
所有這些成群結隊紛紛出現的幻象都出自我本人,不僅不受阻礙,而且誰也沒有迫使它們出現。
有一點我忘記說了:我曾經要求揚把吊在取暖器後面被納粹殺死的死狗取下,我要他把狗扔出窗外,用力丢在過路行人的頭上:讓他們記住有人殺過猶太人。
聲音我是聽到的。
我看他把狗取下丢到窗外,這一切并沒有讓我懷疑那條死狗的真實性。
有一次,米歇爾·波爾特①倒讓我心裡生出懷疑,當時我正好在我家廚房裡,她進門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走來和我相見。
我們在閑談中,我把我的那些幻象都對她說了。
她不說話,隻是聽着。
我對她說:“我自己是相信的,可是我不能說服别人也信。
”我還說:“你去看看你挂在那裡的大衣右邊的口袋。
你看那裡有一個剛出生的紅紅的小狗?但是,他們都說我弄錯了。
”她鄭重其事去看了,然後轉過身來,對着我,長時間地看着我,然後對我說,态度極為嚴重,絕無笑意:“瑪格麗特,我憑我世界上最愛的人對你發誓,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她沒有說那裡什麼也沒有,她說:“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在這一點上,也許瘋狂之中也夾雜有某種理性。
①瑪格麗特·杜拉著有《與米歇爾·波爾特談話錄》,附在《卡車》(1977)之後,還與米歇爾·波爾特著有《瑪格麗特·村拉筆下的地點》(1977)。
後來,有一天夜裡,我叫揚把那個滿臉搽着白粉一頭卷毛發的男人給我趕出去,他已經走到門口過道上,離我的房間不過兩米,我隻聽到一聲吼聲,揚是氣得實在控制不住了——每天夜裡我都受到公寓大樓不斷走來的“人”的騷擾,每次我都叫醒揚一他大喊大叫:“你必須知道,我,我根本什麼也沒有看見,根本沒有,你聽見沒有?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