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心鑽閃出耀目的金光,毫不受阻的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一掌無功,紫劍疾出,身形飛起,向雷心鑽迎去。
雷心鑽逼至,嗡嗡之聲更加刺耳。
劍鑽微交,白劍翎隻覺右手被震,紫劍好似要脫手飛去。
他紫劍向上挑起,“虹阻長空”,一道耀目的淡紫色弧光自劍尖幻起,橫在空中。
雷心鑽徐徐而前,鑽身不時閃爍出耀目的光芒。
白劍翎心中微驚,急忙身形一沉,以“乾龍禦天”之式,身法急繞飛起。
雷心鑽跟蹤轉了過去,速度愈來愈快,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身在半空中,連變了三個身法,但雷心鑽卻愈追愈急,如閃電般的追了上去,鑽身嗡嗡之聲益作,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額上流出汗水,他咬了咬牙,身形疾落,右手一反,一道紫光飛起,“慧星襲月”,正是奇正十三劍第十三招的奇式,向雷心鑽反攻了過去。
“慧星襲月”,一道紫虹飛起,劍身隐含着淡淡的紫氣,向雷心鑽射去。
于公明狂笑連連,宮子奇緊張的望着紫劍。
紫劍如閃電般的射中了雷心鑽,雷心鑽鑽尖閃過一道金色光芒。
紫劍微頓,落向地面。
雷心鑽也微頓,斜斜的向地面落去。
白劍翎和宮子奇二人驚喜的呆着,于公明身形搶前,一手拾起了雷心鑽。
白劍翎吃了一驚,身形一動,也将紫劍拾了起來。
于公明手捧雷心鑽,不敢再逼。
白劍翎也不敢進逼,這一招已經夠險了,以劍擊鑽,結果劍鑽齊落,如果以鑽擊劍呢?
他不敢想,那無異的,他必定要敗。
于公明怒視着白劍翎,怒火白他雙目中射出,好似要将白劍翎燒死,想不到以雷心鑽都不能取勝,當日他雷心鑽一出手,風花雪月四人齊斃,而今卻制不住一個白劍翎!
二人互望着,誰也不敢出手。
于公明白知如果他再先出手,雷心鑽一定不會再回他手中。
但他又不舍就如此離去。
宮子奇在旁冷冷道:“白少俠快出手,你劍一出手,我就去抓住他!”
于公明心中暗驚,忙道:“别想得太便宜了,别忘了我身上有紅霓衣,根本不會怕他的劍!”
宮子奇冷冷道:“紅霓衣既能傷于雷心鑽之下,自然也擋不住他的紫劍!”
于公明冷笑道:“試試看!”
白劍翎凝視着于公明,知道劍雖可擊落雷心鑽,但恐怕不能克制紅霓衣!
于公明心中也微微緊張,以白劍翎這麼高的功力,加上宮子奇在一旁,他倆人想取勝憑自己手中握有雷心鑽,必定不能。
但白劍翎若想和他同歸于盡,隻要他和宮子奇打個招呼,自己絕對逃不了。
他現在不願就死,但不知白劍翎心中如何想,如果這麼想,那豈不麻煩。
白劍翎沉聲道:“于公明,你雷心鑽我已不怕了,天蠶網即将出世,雷心鑽不能獨霸江湖,你要何時才會後悔!”
于公明心中暗驚,冷笑道:“天底下除了當年王子俠知道天蠶網的下落之外,又有誰知道呢?”
白劍翎沉聲道:“就是落在王子俠手中。
”
于公明吃了一驚,知白劍翎不會虛言吓他,他冷冷的望着白劍翎,他的希望又将成了泡影,他以為能得到了雷心鑽和紅霓衣後,必可天下無敵,誰知又不能制住白劍翎,如今天蠶網又将出世,不知自己以後如何?
白劍翎續道:“你現在悔悟還來得及!”
于公明冷笑道:“白劍翎,天蠶網未出世前我會重組鐵燕幫,它一出世,即将落于我手中,那時你将有什麼話說?”
說完他笑了一陣,一步步向後退去。
白劍翎知于公明要離去,他也隻能保持不敗罷了,他淡淡一笑道:“你去好了!”于公明轉身疾奔而去,白劍翎歎了口氣。
宮子奇笑道:“白少俠神勇,宮子奇今日才目睹,少俠此般功力定可天下無敵!”
白劍翎淡淡一笑,向宮子奇道:“我們走罷!”
二人又向前走去。
喜馬拉雅山中一片雪迹,兩匹馬緩緩的向前走着。
倏地,兩聲長笑聲中,兩條人影飛掠而到。
鐵仙大笑道:“白劍翎!我倆終于追上你了!”
白劍翎一擡頭,見竟是鐵仙和列缺客二人聯袂而來,他微微吃驚,拉住了馬疆,心想不知鐵仙怎麼說的,竟把列缺客也拉了來。
列缺客才開口道:“白劍翎”
鐵仙冷冷一笑,道:“列缺兄,我們還是和他少說些廢話罷!”說完一手掣出長劍。
列缺客遲疑了一下,也一手抽出長劍。
鐵仙冷冷向白劍翎道:“白劍翎!抽劍下馬!”
白劍翎吃了驚,心知不好了。
他掃了二人一眼,抽劍取弓,左弓右劍,一翻身下馬,站在二人面前。
列缺客冷哼了聲道:“我先試試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鐵仙看了一眼,笑道:“好!我先來收拾這宮子奇!”
白劍翎沉聲道:“你倆先沖着我來!”
列缺客冷道:“隻我一人已足夠對付了!”
白劍翎道:“試試看!”
列缺客冷笑道:“你接過我的列缺劍法嗎?”
白劍翎一瞥眼,見鐵仙已向宮子奇緩緩逼了過去,他身形一動向列缺客攻去,眨眨眼連攻三劍。
列缺客長劍挑起,一片劍影攔了過去。
白劍翎身形閃動,不進反退,大聲向鐵仙道:“當心!”
他劍弓齊翻,排山倒海似的向鐵仙攻去。
鐵仙怒哼了聲,連接了兩劍,列缺客見白劍翎指東打西,自己第一招就受愚,他不由大怒,長劍翻動,連展列缺劍法,向白劍翎圍去。
列缺劍法以快見長,鐵仙的巨靈劍以沉見長,二人合圍,立将白劍翎困住。
白劍翎雖被困住,但絲毫沒落于下風,他精通天下兩種至高的劍術,他左手使出弧光劍法,弧光連現,右手使出奇正十三劍,屢屢攻出,仍是發揮自如。
鐵仙和列缺二人以江湖無第二人之想,今合圍白劍翎還是如此,不禁大怒。
二人一齊怒哼了一聲,劍式由疾而徐,每一劍中都貫滿了内家真力,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被逼,劍式也愈出愈緩,每一劍攻出想收回都吃力非常。
鐵仙和列缺客二人劍式愈攻愈徐,但每一劍的勁力也愈來愈足,且每一招式都是辛辣無比的。
白劍翎漸漸被逼采守勢,偶而才出一招攻去。
鐵仙冷冷一笑,向列缺客道:“差不多了吧!”
列缺客又攻出了三招,道:“差不多了!”
二人一齊大吼一聲,劍式一左一右,取鉗形向白劍翎攻去。
弧光被二人劍式一夾,發出輕微的絲聲。
白劍翎心中微驚,紫劍收回,急展奇正十三劍,以“劍掃千軍”之式反掃回去。
左手紫弓也以“日輪三現”之式攻出。
雙方全力搶攻,刹時間劍氣漫天,一片光華急閃。
雙方劍勢微交,白劍翎踉跄退下,二人冷然長笑,挺劍疾攻。
白劍翎奮力揮劍,再戰雙雄。
鐵仙冷笑着向列缺客道:“列缺兄!你攻我守,他使的奇正十三劍我都有譜!”
列缺客應諾一聲,二人出劍再困白劍翎。
白劍翎凝立場中,揮劍應戰,劍風在他耳旁不時掠過,情勢愈來愈惡劣。
刷的一劍,他衣袖被列缺客削去了一角。
宮子奇在旁忍不住,他身形一起,将鬼手向鐵仙背心擊去。
鐵仙是何等人也,焉能被宮子奇暗算中,他反劍疾掃,向宮子奇掃去。
宮子奇吃驚的,急忙将鬼手向鐵仙長劍上叩去。
鐵仙此刻目的不在他,對他根本理都不理,叮的一聲叩中,鐵仙順勢将長劍向白劍翎揮去。
宮子奇身形被震飛起,一直翻出了兩三丈。
他心中暗驚,想不到以他的功力去叩鐵仙的劍,都被反震出這麼遠,其劍身所蘊的勁力可想而知。
但場中白劍翎情勢愈來愈危險,白劍翎向宮子奇道:“宮大俠勿動,我沒有關系!”
鐵仙冷笑道:“你沒有關系?不出百招就要了你項上首級!”
白劍翎淡淡一笑,他雖處于劣勢,但隻是他不願開殺戒而已,如果他願意,他随時可取二人性命。
宮子奇不聽,身形撲起,施出他鬼影千幻的身法,向列缺客攻去。
列缺客冷哼一聲,長劍一擺,将宮子奇逼退。
宮子奇大吃一驚,想不到鬼影千幻的功夫對他們竟沒有用。
鐵仙冷笑道:“這宮子奇在旁讨厭得很,我看先除掉他算了!”
列缺客冷笑不答。
白劍翎聞言大驚,知鐵仙既然說得出,自然就做得到,他紫劍頻翻反攻了回去。
他出招大都用的是奇正十三劍,雖然他奇正互變,但有列缺客在旁,招式幾乎打了對折,很多精妙之處不能暢然揮出,而且鐵仙對奇正十三劍也很熟,屢能防範于未然。
眨眨眼又過了五十餘招,列缺客不耐道:“這白劍翎守得太嚴,不易攻破!”
鐵仙冷然長笑道:“這有什麼關系,隻要他出招,那怕不露空門!”
列缺客哼了一聲,他本是要鐵仙一同出招,以二人之力向白劍翎攻去,聽鐵仙如此回答,心道:“這還用你說嗎?”
鐵仙冷笑了一陣道:“我可令他瘋狂的出招!”
列缺客不理,仍然閃電般的攻着白劍翎。
鐵仙知列缺客的心理,他長笑了一聲,也揮劍疾攻,連攻出五劍。
白劍翎被攻得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列缺客大喜,正要叫鐵仙一齊使出内家劍法逼住白劍翎,但鐵仙突然一退,長劍向宮子奇繞去。
宮子奇大吃一驚,揮鬼手去擋,劍光閃處,鬼手立斷,昆邪劍穿胸而過,宮子奇大叫一聲,按住傷口倒下。
鐵仙冷笑着抽出長劍。
白劍翎怒嘯一聲,劍勢一翻,将列缺客逼退了五六步,身形向宮子奇飛去。
鐵仙不敢輕捋其鋒,急忙閃身退開。
白劍翎蹲身看着宮子奇。
宮子奇用手按住傷口,喘着氣道:“白少俠!殺他!殺他!如果你再不殺他就是婦人之仁了!”
白劍翎雙目含淚,微微颔首。
宮子奇又道:“你不殺他,他會殺你,而且不隻是你,很多人都要被殺!”
白劍翎又點着頭。
宮子奇笑了笑,道:“白少俠,我還是永遠感激着你!”說完手一松,胸前立即鮮血泉湧而出。
白劍翎扶着宮子奇,眼中含着淚水,他才改過自新呀!
鐵仙目光閃動,身形一起,向白劍翎襲去。
白劍翎身形一翻,劍弓齊出,将鐵仙逼退。
他雙目怒視着鐵仙,鐵仙不由自主的心中感到一陣懼意。
他冷哼了一聲道:“白劍翎,你也要跟他去了!”
白劍翎含怒道:“你該殺!”
鐵仙冷然長笑道:“誰能殺我?”
白劍翎一步步逼了上去,道:“世間留你沒用!”
鐵仙輕蔑的笑着,他向列缺客看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挺劍攻了出去。
白劍翎凝立當地,道:“死在臨頭還不知!”
二人不理,挺劍攻上。
雙方初接,互相搶攻,眨眼就互攻了十餘招。
隻聽白劍翎長嘯一聲,奇正劍法中第十三招展出,“星流慧掃”,但見一道紫虹掠地疾掃而過。
二人大吃一驚,哪見過這種劍式,一齊飛身護去。
白劍翎身形掠地而過,反手出劍,“慧星襲月”,紫劍脫手飛起,向鐵仙飛去。
鐵仙吃了一驚,突然記起奇正劍訣中隻有十二招,難道這是第十三招嗎?
形勢已沒有時間讓他再想,紫劍拖着一道紫色的光芒,劃過長空,發出絲絲的聲音,向鐵仙射去。
鐵仙揮劍急擋,巨靈功也随手發出,向紫劍震去。
紫劍絲絲之聲大作,劍身也不時閃爍着耀目的紫光。
鐵仙大驚,咬牙用昆邪劍攔去。
昆邪劍被蕩開,紫劍向他前心射去。
鐵仙身形龍形飛繞而起,紫劍如閃電般的直追而起,射向鐵仙。
紫劍自鐵仙背心穿入,鐵仙大叫一聲。
紫劍貫穿了鐵仙,向列缺客飛去。
列缺客目睹鐵仙慘死,紫劍又向他飛去,他面色慘白,持劍之手都不由微有些顫抖。
白劍翎身形飛起,抓回紫劍,列缺客驚視着他,白劍翎道:“你可以走!”
列缺客如夢初醒,停了一下,冷哼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
白劍翎道:“是的,你應該改過自新!”
列缺客冷笑了一陣道:“你如果放了我,我還是不感恩,而且非殺你不可!”
白劍翎凝視着他,緩緩道:“你可以走了!”
列缺客冷哼了一聲,道:“我走後總有一天會将你殺了!”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我隻希望你不要殃及他人!”
列缺客凝視了白劍翎一陣,哼了一聲道:“我一定要将你擊敗!”
說完他起身飛奔離去。
白劍翎望着他,直到他背影消失,才緩緩回頭,望着地上兩具屍體,一友一敵,如今都已死了。
他擡頭茫然的望着蒼空。
暮春三月,雜樹生花,江南草長。
山野中一片野花香,山中走出三騎,中間一人不住的縱聲大笑着。
突然他收斂了笑容,道:“你倆說得固然不錯,但我心中還有一個憂慮,還有一個白劍翎呢!”
左邊那人笑道:“幫主!您說什麼話呢?白劍翎有何可懼,雖然他現在名為天下第一高手,隻要您雷心鑽一出手,那怕他不伏屍就地?”
于公明皺了皺眉,歎了口氣道:“實不瞞你們二人,雷心鑽對白劍翎無功!”
那二人吃驚的哦了一聲,道:“真的嗎?”
于公明道:“我試過了,否則我早将他除去了!”
說完他又傲然一笑道:“但我還是占着上風,我雷心鑽不出手他決不敢攻,他要先攻就非敗不可!”
林中一個冷冷聲音道:“不見得吧!”
于公明面色一變,喝道:“誰?”
列缺客自林中走出,冷冷道:“星宿海列缺客!”
于公明吃了一驚,道:“你來有什麼事?”
列缺客道:“白劍翎已飲了玉貞水,他去取青靈丹,回來時功力必将恢複,你的優勢可能不能保持了!”
于公明面色微變,凝視着列缺客道:“你來這兒是什麼意思?”
列缺客道:“我和鐵仙二人鬥白劍翎一人,結果鐵仙斃于他劍下。
”
于公明又吃了一驚,沉思了一陣,下馬道:“于公明江湖晚輩,若得前輩幫助,共誅白劍翎,将是生平第一大幸事!”
列缺客道:“現在我和你的目的一樣,要白劍翎的命,所以來找你!”
于公明喜道:“若前輩願入本幫,我願禮聘前輩為副幫主!”
列缺客冷冷道:“我目的并不在副幫主,我隻是要白劍翎的命!”
身旁二人冷冷道:“你不入,以我們幫主在江湖上的地位,現已超過你了,别搭什麼臭架子!”
列缺客面色微變。
于公明知道當今天下列缺客的功力可以說隻輸白劍翎,自己功力太淺,以緻雷心鑽失功,若得列缺客之助,不愁白劍翎不除!
他反身向二人叱道:“列缺客是江湖前輩,你倆怎可對他無禮?”
二人躬身道:“是!幫主!”
列缺客哼了一聲。
于公明心想不露一手,隻怕列缺客以後不會服他,他笑了笑向列缺客道:“前輩想必知道,雷心鑽和紅霓衣均在我這兒!”
列缺客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于公明陰陰一笑道:“當日我雷心鑽出手,風花雪月四人齊斃!”
列缺客還是沒有說話,他心中自有他的打算,他并不想靠于公明去殺白劍翎。
于公明冷冷一笑道:“前輩見過雷心鑽嗎?”說着自懷中将雷心鑽取出。
雷心鑽在他手心中閃爍着。
于公明道:“我功力增加一成,白劍翎要增加十成才行,我如能以内力控制這雷心鑽,天下哪有敵手!”
列缺客笑了笑,道:“如果于幫主願意,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于公明吃驚的望着列缺客。
列缺客加重道:“我可以幫助你,使你功力增高!”
于公明不信的喔了一聲。
列缺客道:“以白劍翎功力能精進如此,以你現在的功力,我可助你增進一倍多,但再往上我就無能為力了!”
于公明道:“真的嗎?”
列缺客道:“于幫主不信嗎?你不知白劍翎開始功力比你還要低很多嗎?”
于公明道:“真的嗎?”
列缺客笑了笑道:
“我用手抵着你背心,助你行功!”
于公明不信的望着列缺客。
列缺客道:“但這必須要你信任我才行,目前隻怕還談不到!”
于公明遲疑了一下道:“隔了紅霓衣可以嗎?”
列缺客點了點頭。
于公明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不是我心急,是不是現在就請前輩助我一臂之力,日後我必以白劍翎的頭顱作酬!”
列缺客微笑着點了點頭。
于公明遲疑了一下,向那二人道:“發信号箭,要附近兄弟們加緊戒備!”
二人抄起弓,向天空中射出三支晌箭。
他向列缺客道:“現在可以嗎?”
列缺客道:“自然,但白劍翎回中原後,你必須拿他的頭來給我!”
于公明道:“一定的,我一定辦到!”
二人走入林中,找了一塊大巨石,于公明坐了上去,運氣調息。
列缺客陰陰的笑着,想不到一個幫主都如此容易被騙。
他向于公明道:“不要緊張,要像平時做功夫時一樣!”
于公明心中何嘗不懷疑列缺客的用心,但以為有紅霓衣護身,還怕什麼?
他斂氣調息,列缺客用手心向于公明背心貼去,于公明一陣緊張。
列缺客好似有覺,道:“别緊張!”
于公明緩了一口氣,突感到二指點在他後腦“腦府穴”,他不由驚得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完了。
列缺客冷笑道:“别動,運功調息!”
于公明定了定神,道:“前輩不要開玩笑!”
列缺客冷冷一笑,道:“你後腦有沒有紅霓衣?”
于公明冷冷一笑,他知道今天可以說跑不了,但他哪裡甘心,就如此死去。
列缺客冷冷道:“我想還是你不要開玩笑吧,隔着紅霓衣,天下有誰能将勁力透入!”
于公明道:“前輩以天下第一之地位難道要暗算在下嗎?”
列缺客但笑不言。
倏地,他向後喝道:“誰!不準進來!”
于公明身形向前沖出。
列缺客冷冷一笑,二指疾出,于公明沒哼聲,就倒地死去。
天覺寺,聳立在印度北部,覆壓數十裡,為印度第一大佛教寺。
白劍翎凝視了天覺寺一會,緩緩向它走去。
走至寺門口,他下了馬,牽着馬向内走去。
一個和尚迎面走來,白劍翎忙道:“請問這位師兄,天一大師可在寺内?”
那和尚驚視了他一會,面上露出親切的微笑道:“檀樾是自中土來的?”
白劍翎笑道:“是的!”
那和尚笑道:“我們這是僅存的佛教寺,天一大師是我們的主持,寺内有一半都是中土人!”
白劍翎笑道:“我來此正是來找天一大師的!”
那和尚皺了皺眉道:“天一大師可能不能見你!”
白劍翎呆了呆,道:“為什麼?”
那和尚笑了笑,道:“檀樾有什麼事告訴我也是一樣了!”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我一定要見他,我把天覺寶錄帶了來,而且”
他還沒有說完,見一個高大的僧人走了出來,那人一見他就冷笑道:“白劍翎!你來可是将天覺寶錄送來?”
白劍翎擡頭一看,來人正是在中原時有一面之識的法雨。
他笑道:“原來是法雨師兄!”
法雨哼了一聲道:“你把天覺寶錄帶來了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法雨跟着冷笑道:“果然不錯,天覺寶錄就在你手中,在中土時你隻一味賴,如今卻親自送來了,你是想要青靈神丹嗎?”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我想見令師天一大師,我有信要交給他!”
法雨哼了一聲道:“我師傅他老人家豈是你所能見的!”
說着将右手伸出,向白劍翎道:“你既然把天覺寶錄帶來了,就該交給我!”
白劍翎道:“我想見天一大師,他伯父有信要交給他!”
法雨冷笑道:“你說謊也不考慮考慮,我師傅天一大師已是百歲出頭,哪來什麼伯父,你不如說他侄子還比較像一些!”
白劍翎沉思了一陣,法雨催道:“快将天覺寶錄交出來!”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天覺寶錄我願意給你,但你必須引我去見天一大師!”
法雨冷笑道:“你一定要我們用強嗎?”
白劍翎道:“你不願引我去也可,煩你通報一聲,告訴天一大師說他伯父有信來,見不見随他!”
法雨見白劍翎一再退步,也不由沉吟着。
白劍翎加重道:“隻煩師兄通報一聲,見不見任天一大師自己主張!”
法雨擡頭道:“不行,現在切不可驚動他老人家,這條件我不能答應!”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擡頭道:“師兄能否将原因告訴在下,讓我想一下!”
法雨冷冷道:“不能!但你的天覺寶錄必須留下!”
白劍翎道:“要如何才能去見天一大師?”
法雨冷冷一笑,道:“你被人稱為中土第一高手,如果你能使我兄弟四人心服口服,那我一定引你去見我師傅!”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在下願意一試!”
法雨回身,連擊三掌,不一會,三個僧人走出,法雨道:“我兄弟四人,法雨、法通、法海、法曉!”
白劍翎微笑道:“在下白劍翎,願領教四位絕學!”
法雨冷冷道:“我兄弟四人也願意領教所謂中土第一高手的武功!”說着四人一分,白劍翎放松馬缰,向四人一拱手。
四人也微微閃身,出掌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既然存心要四人心服口服,他身形以“乾龍禦天”之式飛起,反掌連出四招,分攻四人。
四人接掌,一齊向後退了一步,不由面色微變。
法雨大聲道:“好!不愧為中土第一高手!”
白劍翎淡淡一笑,他心中也不由微微驚異,四人中二人使的是剛勁,二人是柔勁。
他身形在半空中飛繞了一個圈,再度下擊。
四人身形齊分,向旁退去。
白劍翎長吸一口氣,雙腳貼地平飛,雙掌微起,使出雷音神功,掌勢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