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法雨法曉二人震開。
法通、法海自後疾追而至,白劍翎頭也不回,反手出掌,又将二人震退。
四人一齊吃驚,白劍翎功力竟至如斯,他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四人又不能就此退去,四人互視一眼,又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身形疾翻,雷音神功護身,自四人之間直沖而過,右手背出,向四人背心靈台穴點去。
四人身形疾閃,白劍翎一收手,凝神站立。
法雨額角微現冷汗,但他怎能引白劍翎去見他師傅呢?
白劍翎微笑着望着法雨,法雨開口道:“我兄弟四人今日算是見識了中土絕學,但還想見識一下中土的劍術!”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我們怎麼比?”
法雨笑了笑道:“很簡單,我四人全是用禅杖,隻要你能硬接我兄弟百招,我兄弟就心服口服了!”
白劍翎笑了笑,自忖弧光劍法專以抵擋沉重的招式見長,焉會懼你!
他笑了笑,點頭拜允!
法雨大喜,他忙一揮手,就有小僧去将禅杖擡來。
白劍翎見那四根禅杖都是黑烏烏的,每一根都有兩個人擡,怕沒有百斤以外。
四人拿起了禅杖,白劍翎也返身抽出紫劍。
法雨大笑道:“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
白劍翎微微一笑。
法雨大喝道:“我先出第一招!”他手中禅杖一卷,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聽他說要硬接,當下也不敢怠慢,他紫劍一側,将法雨這一杖引開。
四人四支禅杖輪流擊至,白劍翎紫劍連翻,将四人禅杖引開。
轉眼已二十餘招,法雨知道這樣下去千招也是一樣,他大喝一聲,四人杖式立變,四支禅杖微交,向白劍翎壓去。
白劍翎知不可以再施巧勁了,他長劍突然挑起,一道弧光幻起。
四人杖下,勁力全消,不由大吃一驚,收住招式,驚視着白劍翎。
白劍翎笑了笑,沒有說話。
法雨一揮杖,四人一齊再出招,但見四支禅杖交互遞出,一連串的禅杖的影子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長劍再度挑起,“虹阻長空”,四人一連串的攻勢全消。
法雨呆了呆,心知再鬥千招也不能取勝。
他遲疑了一下道:“白少俠真乃神人,我兄弟四人今日有幸能夠一睹中土神功,真是口服心服!”
白劍翎笑道:“師兄過獎了,隻請師兄能引在下去見天一大師!”
法雨呆了呆,道:“是為了青靈神丹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法雨道:“不瞞白少俠,我天覺寺中并沒有青靈神丹,青靈神丹乃是在我們的一個對頭手中有!”
白劍翎呆了呆,道:“我還是希望能和令師一見!”
法雨道:“家師正在和那人比武,現在不能見!”
白劍翎遲疑了一會,道:“天一大師和他比武幾時才完?”
法雨搖頭道:“這就非我所能知,這場比試關系到我們天覺寺的命運,所以萬萬不可去打攪!”
白劍翎歎了口氣,取出天覺寶錄,交給法雨道:“這就是天覺寶錄了!”又将信取出道:“這信請師兄在天一大師比試完了以後轉交給他!”
法雨遲疑了一下,道:“我看白少俠的武功蓋世,分明天門已開,為何還要青靈神丹相助呢?”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我服了玉貞水,必須要青靈丹解毒!”
法雨沉思了一會,白劍翎返身将劍還鞘,道:“再見了!”
法雨道:“别忙,或許可能去見我師傅,但我們不能去,我們去他認得我們,一分神就非敗不可,你去雙方都不知是敵是友,影響不大!”
白劍翎沉吟着。
法雨又道:“好!你帶着你的劍,跟我來!”說着将信也塞回白劍翎手中。
白劍翎接過了信,背上紫劍,跟着法雨向前走去。
轉過了十幾個大殿,遠遠的望見一座宏大的殿房,門窗四閉,四外毫無人迹。
法雨道:“他們二人就在此殿中,你可自己去,但千萬小心!”
白劍翎向法雨道:“謝謝師兄了!”
法雨轉身疾疾退去,白劍翔身形微起,向殿頂落下。
殿頂尚有一扇窗子未關,他穿身而下,落在一根大梁上。
低頭一看,隻見下面有兩人,狠狠拼鬥着。
一個是老和尚,手中持了一根禅杖。
另一個是黃發碧眼的怪人,身材矮小,右手揮着一根竹杖。
二人全是以快打快,地面上的石塊在二人腳附近的全成了粉碎,可見二人招式不但快,而且勁力十足。
白劍翎看了良久,身形飄落。
二人鬥着,同時發現了白劍翎,二人大吃一驚,互交一杖,身形向後躍去。
那怪人冷笑道:“天一,想不到你還請了幫手!”
天一看了看白劍翎道:“我可沒請什麼幫手,不要是你宮中另派來的高手!”
那怪人一愣,轉頭冷笑着向白劍翎道:“你是誰!來幹什麼的!”
白劍翎向天一大師躬身道:“在下白劍翎,奉令伯父雲鶴居士之命,特來送信!”
天一大師喜道:“我伯父還健在!”
那怪人冷冷道:“原來是中土的人。
”
天一大師不理他,一面拆信一面道:“夜魔星,今日我有事,你明晚再來吧!”
那怪人怒哼了一聲,但見白劍翎在,他剛才進來直到看見他才發覺,這份功力就比自己高,他怕二人合手,他身形飛出道:“天一,你該自己知道,如果你背叛了誓言怎麼辦!”
天一大師看着信,看完沉思了一會,笑道:“既然白少俠與家伯父有很深的淵源,我一定盡力幫助,隻要能制住剛才那夜魔星就一切可迎刃而解!”
白劍翎躬身道:“請大師多多指點!”
天一大師笑了笑,道:“白少俠的武功由剛才進來那一手就知,定在老僧之上,也就是說必可制住夜魔星,老僧也有事求助少俠,少俠就不要客氣了!”
白劍翎沒有說話,不知天一大師有什麼事要他去做。
天一大師笑了笑道:“少俠如能制住夜魔星,就是也替老僧及天覺寺幫了一個大忙!”
白劍翎道:“願聽大師的吩咐!”
天一大師一手放下禅杖,雙掌連出三掌,向白劍翎攻去,口中道:“少俠請接招!”
白劍翎知天一大師存心要試試他的功力,當下也不客氣,身形,連閃,雙掌随着身形反攻了回去。
天一大師道:“好!”跟着出掌迎了上去。
雙掌一交,天一大師被震得連退了三步。
他大笑道:“白少俠果然不凡!”
白劍翎躬身道:“白劍翎适才放肆,請大師恕罪!”
天一大師笑道:“哪裡話,以少俠如此功力,想必劍術上造詣也很深,也不必再試了!”
白劍翎道:“大師誇獎了!”
天一大師盤膝坐下,向白劍翎道:“少俠請坐,老僧有言相告!”
白劍翎依言坐下。
天一大師笑道:“今天你來得正好,天覺寺的命運或将賴少俠挽回了!”
白劍翎靜坐無言。
天一大師道:“天覺寺是印度僅存的佛教寺了,剛才那人是身毒一怪,夜魔星古拉法師,他不但精通武功,而且會精神功,很難對付。
”
白劍翎喔了一聲,心中不明所以吃了一驚。
天一大師又道:“如今我和他以天覺寺做賭,如果我敗了,自然将天覺寺付之一炬,他敗了,天覺寺将永遠屹立不搖!”
白劍翎微驚,心道原來如此。
天一大師道:“他也不敢硬來,因為寺中還有一位高僧,就是天覺大師,他已閉關百年,但如果他一出關,隻恐怕天下無人能敵!”
白劍翎又吃了一驚,反問道:“那天覺寶錄……”
天一大師道:“天覺寶錄上所載的就是他的武功,但他在回天覺寺之時遇了飓風,因此遺失了!”
白劍翎暗道:“天覺寶錄中的武功并非等閑,聽法雨說其中最精異的是用梵文記載的,如此看來,隻怕天覺大師早已是天下第一奇人了。
”
天一大師笑了笑道:“你要知道,青靈神丹也在夜魔星手中,他是當朝法師,如果能制住他,令他就範,那青靈丹也就可得到!”
白劍翎點了點頭。
天一大師又道:“但也不是輕易可以辦到的,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棋差一着隻怕天覺寺都不保!”
白劍翎又點着頭,不知天一大師究竟要他怎麼做。
天一大師笑道:“這事必須要有你這般的功力才做得到,而且.可令他服服貼貼!”
白劍翎靜靜聽着,天一大師又笑了笑,好似非常得意。
他又向白劍翎道:“你要他向大自在天神發誓,那他就永遠不敢再反言了!”說着他向白劍翎囑咐了一陣,白劍翎點着頭。
第二天,天色漸漸暗下來了。
天一大師站立在殿頂,遠處一條黑影閃來。
夜魔星古拉出現,冷笑着望着天一。
天一笑道:“夜魔星,我們二人在這兒打鬥會有人打攪,不如另換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怎麼樣?”
夜魔星冷冷道:“去哪兒?”
天一大師道:“到山中,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夜魔星凝視着天一,天一閉目微笑,夜魔星哼了一聲道:“量你也不敢搗鬼,好!”
天一身形一起領着夜魔星向山中奔去。
翻過了一個山頭,面前呈現出一片方圓裡許的平地,天一身形不停,向前奔去。
夜魔星道:“慢,這一片地方不是最好的地方嗎?我們别走了!”
天一道:“不好!”
夜魔星哼了一聲道:“有何不妥?你的意思是這裡沒有機關讓你占便宜嗎?”
天一合十道:“阿彌陀佛,你焉可說我存心害你,而我害你也沒有用,你輸得不甘時,我也占不到便宜,你要在這兒就在這兒吧!”
夜魔星道:“既在這兒,你就少廢話了!”
說着揮杖向天一攻去。
天一禅杖一舉,二人狠鬥在一起。
百招一過,二人腳下現出一絲裂痕,但二人都不在意,繼續鬥了下去。
又過了一會,地面向下沉去。
夜魔星臉色大變,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天一大師道:“這上面一層是灰土!”
夜魔星急道:“下面呢?”
天一大師道:“下面就是無底潭!”
夜魔星大驚,但已來不及,二人身形一齊騰起,下面發出一陣咕噜噜的聲響,下面現出一個巨大的泥漩渦緩緩的旋轉着。
二人落下,一齊落入潭中,夜魔星做勢欲起,但反而陷得更深。
夜魔星大叫道:“天一賊秃,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說,如果我能出了這兒,必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天一大師笑道:“這是你要我在這兒鬥的,我怕你起疑,隻有陪你,應我怨你才對,你倒反怨起我來了!”
夜魔星大叫道:“你别嘴兇,我……”
天一大師接口道:“我倆今日看樣子要一齊葬身無底潭了,天覺寺可保,阿彌陀佛!”
夜魔星瞪大了碧綠的雙眼,咬牙道:“原來你早就想要和我同歸于盡了!”
天一大師笑道:“沒有辦法,你一定要火焚天覺寺,無可奈何,隻好如此!”
夜魔星道:“原來你早有預謀!”
天一大師閉目不言。
泥潭中又發出咕噜噜的聲音,二人緩緩向下沉去,也向中心移去。
夜魔星大聲呼救。
天一大師道:“沒有用,這無底潭的力量比普通泥潭要強十倍,除非那人武功比我們都高,否則決不能将我倆救起!”
遠處出現一條白影,向無底潭奔來。
白劍翎出現在左近山頂。
夜魔星大聲道:“你快救我,我是宮中法師,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白劍翎笑了笑,道:“我是有事,回去找天二大師,忽然聽到呼救,我和你非親非故,為何救你?”
夜魔星急道:“你不救?如果我不回宮,隻怕天覺寺不保!”
白劍翎道:“我隻是送信給天一大師罷了,天覺寺和我更沒有淵源,我更不必管了!”
夜魔星向天一道:“你快叫他救我上去!”
白劍翎向天一大師道:“大師,剛才遇見令徒,他要找你,要我拖你上來嗎?”
天一大師道:“阿彌陀佛!不用了,我不上去了,如果我上去了,别人會說我謀害法師,天覺寺将不保,但如今我和他都上不去,但回去隻要說我是和他同歸于盡的,天覺寺日後就不會被焚了!”
夜魔星大聲道:“天一!你不想活了嗎?”
天一大師接口道:“正是!”
夜魔星心神已亂,大聲道:“你這不是和我同歸于盡,根本是謀害我!”
天一大師道:“阿彌陀佛,你說的是什麼話,我說不要在這兒比,是你說要的,跌入潭中,我陪你,你還說我謀害你!”
夜魔星道:“天一幫幫忙,我倆一起上去!”天一閉目不答。
泥潭中間又咕噜噜的作響。
夜魔星大聲道:“天一!我答應你,我出去後,永遠不再起焚去天覺寺的念頭!”
天一大師道:“你答應我有什麼用,我願意了,但上面的人不願,我又奈何!”
夜魔星道:“先不管,你先上去!隻要你上去就好!”
天一大師道:“如此便宜!”
夜魔星怕天一疑心,忙道:“你上去,我來說服他,但你一定要先上去!”
天一大師佯裝不解,喜道:“那可好!”
白劍翎在上面道:“大師若要起來,我就去找繩子來拖你!”
天一大師叫道:“速去速來!”
白劍翎點了點頭,身形飛開,轉眼消失。
夜魔星見白劍翎去取繩子,不由舒了口氣。
不一會,白劍翎已經将繩子取了回來,一抖手,力貫繩中,繩子立即筆直的落在天一的面前。
天一大師一手抓住繩子,白劍翎用力拔着,大喝一聲,一抖手,天一大師自泥潭中拔起直飛落山頂。
白劍翎舒了口氣,向天一大師道:“我們走吧!”
天一大師遲疑了一會,夜魔星冷笑道:“天一!你快要那小子把我也救起來!”
天一大師道:“我管不着,他隻是替我送信來的罷了,我怎能命令他?”
夜魔星冷冷道:“你一人回寺,不久天覺寺将受火焚,你答應不答應?”
天一大師道:“你剛才不是說答應我永不動火焚天覺寺的念頭嗎?”
夜魔星嘿嘿兩聲道:“是的,但我還在潭中呀!你要想辦法拖我起來,我才能回宮去通知他們呀!”
天一大師道:“我那些徒侄輩根本無法救你!”
夜魔星冷冷道:“叫他們合力!”
天一大師笑道:“但他們繩子都扔不過去呢?”
夜魔星無言可答,繩子若是一擲不能至他面前,那就無法再擲!
他狠狠道:“天一,如果你要保全天覺寺,非救我起來不可!”
白劍翎笑着向天一大師道:“大師,你我何必聽他那一套,我們轉身就走,不就得了!”
天一大師道:“但是天覺寺要被焚去了!”
夜魔星冷笑道:“對!你們還要保全天覺寺呀!”
白劍翎笑道:“那更好辦了,你不如回中原去,我就說你和他一同葬身無底潭中,誰敢不相信!”
天一大師沉思了一陣,道:“這也對!”
夜魔星急道:“天一,你是出家人,焉可打謊語!”
天一大師道:“但他不肯白白救你,我又要保全天覺寺,舍此怎辦?而且打謊語是他,我隻要一走了之,這豈不更方便?”
夜魔星急道:“這樣可不行,我一定要他們火焚天覺寺!”
天一大師道:“阿彌陀佛,你是自身難保,如果你能現在命令他們,你應要他們不要火焚天覺寺才對!”
夜魔星大聲向白劍翎:“你如果不救我出來,我将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白劍翎向天一大師笑了笑,道:“那我就看他如何叫我死無葬身之地吧!”
說完一拖天一大師轉身欲起。
夜魔星又大叫道:“别走!”白劍翎轉頭看着他。
夜魔星道:“你有什麼條件,快說!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白劍翎笑了笑,道:“你起來後我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夜魔星道:“如果你救我起來,我一定不傷你毫發!”
白劍翎看了看天一大師,道:“那是以後的事,我不救你起來,你也不能傷我一毫一發,我就是救了你起來,你也不見得能傷我毫發!”
夜魔星咬了咬牙道:“你還有什麼要求,我也願意一并答應!”
白劍翎沉吟了一下道:“我想要青靈神丹!”
夜魔星哼了一聲道:“我隻有一顆,現在我自己都舍不得服用!”
白劍翎笑了笑道:“我也隻要一顆!”
夜魔星咬牙道:“好!我答應給你!”
白劍翎道:“那我也答應救你起來!”
泥潭中再次響起咕噜噜的聲音,夜魔星急道:“那就快些救我起來吧!”
白劍翎緩緩道:“我怕你起來反悔,你說,我該怎麼辦?”
夜魔星急道:“我願對天目星天神發誓!”
白劍翎笑了笑道:“好!”
夜魔星急道:“我古拉若能出困,第一永不焚毀天覺寺,第二永不傷白劍翎一毫一發,第三将我的青靈丹給白劍翎,如不遵言将願受天目星天神火焚之刑!”
白劍翎點了點頭,手中繩子脫手飛去,落在夜魔星身前。
夜魔星一把抓住,白劍翎再次振腕,将夜魔星拖出。
到了山頂,夜魔星喘了口氣,狠狠看了天一大師兩眼,天一大師微笑不語。
夜魔星恍然的哼了一聲道:“原來都是你搞的!”
天一大師心中微驚,忙道:“你可别胡賴我,要不,我倆再一齊跳下去!”
夜魔星怒哼了一聲,自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盒,給白劍翎道:“拿去,這裡面就是青靈神丹了!”
說完他含怒瞪了白劍翎一眼,轉身離去。
白劍翎接過玉盒。
天一大師笑道:“三種藥丸均已齊備,你可以服了!”
火靈丹本就在白劍翎懷中,金液銀丸江玉羽也交給他了,他向天一大師躬身道:“謝謝大師相助之德!”
天一大師笑道:“别客氣!”說完頓了頓道:“你現在就可服藥了!”
白劍翎盤膝坐下,将三種靈藥分批服下,全身清涼,好似舒暢萬分。
天一大師笑道:“白少俠不妨在此稍候,等他們來了以後,你和他們一起走吧!”
白劍翎道:“謝謝大師了。
”
三日已過,白劍翎向天一大師告辭。
天一大師知他心急,也不再挽留,隻道路途珍重。
白劍翎騎馬上道,他恨不得能夠立刻回到中原,于公明揚言要重組織鐵燕幫,如今不知如何了。
他正想要策馬急奔,突然林中傳來一陣聲響!
白劍翎勒住馬缰,側臉向林中望去。
林中走出一人,望着他冷笑着,來人竟是夜魔星。
夜魔星冷冷的笑着,道:“我聽說你今天要回中土去了,所以特來送行!”
白劍翎隻覺他笑中含着一陣陰冷之氣,使人聽了好似要打顫。
夜魔星又道:“你别害怕,我早已發誓不傷害你毫發,而且以你目前的武功,我也傷不了你!”
白劍翎定神笑了笑,道:“你明說,你這次來有什麼事?”
夜魔星陰冷的笑着,道:“我這次來是善意的,我是宮中的大法師,有預蔔未來的能力,如果你願意,我願替你預蔔你的未來!”
白劍翎不屑的笑道:“那你應該先替你自己蔔一蔔才是,你上次落人無底潭之事,你能預蔔嗎?”
夜魔星笑容一斂,沉聲道:“這隻能蔔别人,對自己卻根本無法預蔔,你不信就看一看我雙眼!”
白劍翎不由自主的向夜魔星雙眼望去。
夜魔星面上現出冷酷的笑容。
白劍翎一看到夜魔星的雙眼,立刻感到不對,但想要逃開也來不及了。
他奮力掙着,不讓自己受制。
夜魔星咦了一聲,口中念念有詞,突向白劍翎道:“過來!過來!我不會傷害你,你可以看見你想見的!”
白劍翎精神恍惚,江玉羽、石小青、千智禅師…………等人身影一一在夜魔星眼中閃過,他不由自主的下馬向夜魔星走去。
夜魔星右手舉起,欲向白劍翎胸前中庭穴點去。
他遲疑了一下,向白劍翎問道:“你為什麼要服青靈神丹?”
白劍翎不由答道:“我飲了玉貞水!”
夜魔星陰冷的笑了笑,道:“你天門已開是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夜魔星停了一下,道:“你現在什麼事都要聽我的,我要你去将天寺中所有僧人殺掉!”白劍翎一呆。
夜魔星心道不好,連忙道:“看着我,看着我…………”
他知不能讓白劍翎做與他個性上太相背的事,否則可能将他刺激清醒。
半晌,他又道:“你記得你以前的事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夜魔星怪笑了一陣,道:“你可以看見它!”
果然,往事一幕幕的在夜魔星眼中閃過。
半晌,夜魔星向他問道:“你看過了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夜魔星又問道:“裡面的你是誰?”
白劍翎答道:“白劍翎!”
夜魔星突然大聲道:“但是你不是白劍翎!”
白劍翎一呆,半晌道:“那麼我是誰!”
夜魔星大聲道:“對了!你是誰?”
白劍翎腦中如受洪鐘,一連串的問題自他腦中閃過,他喃喃道:“我是誰?我是誰?…………”
他感到腦中容納不下這麼多的問題,好似要炸開了。
他用手扶着頭,向地面倒了下去。
夜魔星仰天大笑,白劍翎縱然有絕世神功,但還是被他制住了,即使白劍翎武功再高,但他也已成了廢人了。
他現在隻要不使白劍翎恢複記憶就可以了,他守住了他的諾言,沒有傷白劍翎一毫一發,但今後白劍翎雖活,但和死了也沒有分别。
他揮杖,将白馬用力一擊,白馬狂嘶一聲,負傷奔去。
夜魔星狂笑着,望了望躺在地面的白劍翎。
他挾起白劍翎,向前奔去,将他放入山中,以免被往來天覺寺的人發現了又救回去。
他放下白劍翎,已離天覺寺有百餘裡,四周都是蒼郁的樹林。
夜魔星得意的笑着,轉身奔去。
白劍翎悠悠醒轉,他腦中昏昏無覺,他看了看四周,隻覺得不知怎麼搞的,自己竟然會在這裡。
他想要想,但腦漲欲裂,隻好不想。
他起身,看了看天空,一步步向前走去,他茫然的看着四周,他簡直不敢用腦,他一想,必定腦漲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