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對天南一劍奚萬全不滿。
蔔正南冷冷道:“當年奚萬全為了我娘将我爹爹殺死,結果我娘也自殺了,那時我才三歲,當我長大了,終于我知道了這些往事!”
他說着轉頭向白劍翎道:“你說我怎麼辦?”
白劍翎見他眼中充滿殺氣,他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蔔正南輕蔑的一笑道:“結果他沒有活出十二個時辰!”
白劍翎心中一寒。
蔔正南繼續道:“但這老家夥臨死向子午洞奔去,我也無法追入,因此金鱗劍随他葬身在那洞中了!”
白劍翎緩緩道:“但你可想到你師父對你不但有傳藝之恩,而且還有養育之恩,他不該死在你手中的!”
蔔正南怒哼了一聲。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我父親也是死在我師父劍下的!”
蔔正南驚異的喔了一聲,問道:“那你怎麼辦呢?”
白劍翎道:“但他老人家是被迫的,迫不得已才如此的,他老人家并沒有錯!”
蔔正南哼了一聲。
白劍翎笑着道:“無論如何,如果抛棄了仇不談,你師父确實是有恩于你,他不該死在你手中的!”
蔔正南憤然起身,又沉思了一會,向白劍翎道:“我們不談這些了,雖然今天即使沒有你我也不會上當,但你今天助我,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
白劍翎歎了口氣,也回房去了。
第二日,清晨,黃德壽向蔔正南道:“蔔大俠,前面還有許多路,我不想去了!”
蔔正南輕蔑的笑着看着他。
黃德壽擦去了額上汗水,陪笑道:“我願賠償蔔大俠的損失!”
蔔正南輕蔑道:“你賠得起嗎?”
黃德壽陪笑道:“蔔大俠請别生氣,我願将我身上所有的珍寶都送給您!”
蔔正南冷笑不語。
黃德壽又道:“還有麗春也送給你!”
蔔正南道:“就如此嗎?”
黃德壽陪笑着,右手揮着額上汗水,他自知毒酒不成,再往下去,自己性命難保。
蔔正南輕蔑道:“怎麼不說話呢?”
黃德壽道:“蔔大俠還要些什麼呢?”
蔔正南道:“如果不去,那好,我隻要你和徐達開二人頂上之頭即可!”
二人聞言面色大變。
蔔正南冷笑道:“少羅唆,往下走吧!”
二人相視,無言可答。
衆人向南行去,進入了雲南境内,蔔正南昂首而行,凡是武林中人見了他都畢躬畢敬的叫一聲蔔大俠!
不日至子午山,黃德壽看着山洞,面上露出詭密的笑容。
蔔正南側目輕蔑的望着他。
黃德壽媚笑道:“大俠!我們就進去吧!”
蔔正南向四周掃了一眼,道:“就我們四人進去,其餘的人留在洞口好了!”
四人進入洞中,徐達開領先,手中舉着支火炬。
白劍翎見洞中四通八達,中間有無數的岔路。
黃德壽眼珠一轉,面上露出詭秘的笑容,旋即在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的圖,他一人偷偷的看着。
蔔正南輕蔑的哼了一聲,黃德壽收入懷中,道:“蔔大俠!我們現在向内走吧!”
說完他帶頭,向洞中走去。
走了一程,黃德壽又自懷中悄悄的将圖取出。
蔔正南哼了一聲道:“拿給我!”
黃德壽吃驚的看着蔔正南,向後退去,口中道:“不!這可不行,羊皮圖在你手中,你要丢下了我們,那可怎麼辦?”
蔔正南輕蔑的一笑,道:“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可用不這麼麻煩!”
黃德壽無可奈何,遲疑了一下,将圖遞了過去。
蔔正南接過了圖,雙眼仍然輕蔑的望着黃德壽。
他凝視着黃德壽,半晌才收回目光,他看着羊皮圖,見那皮上的毛均退光,而且已帶有黑斑,确是老皮了,他向四周看了看,默思剛才走過的路,和現在的位置,果然不錯。
他輕蔑的瞪了黃德壽一眼,道:“走!”
黃德壽驚恐的望着他,道:“你把圖還給我,不然我不進去了!”
蔔正南冷冷道:“去不去随你!”
說完轉頭向白劍翎道:“我倆走吧!”
二人向前走去,蔔正南以為黃德壽及徐達開二人必會跟來,但突然二人向後奔去。
蔔正南心中微震,他哼了一聲,面上又現出輕蔑的笑容。
但再走了一段路,那圖竟不對了,那圖隻有三分之一的是真的。
黃德壽和徐達開躲了開,黃德壽仰頭大笑,道:“如何,蔔正南武功再高,隻怕也不能奈何我了!”
徐達開也笑道:“蔔正南開始一定不服,而且白劍翎在他身旁,他也不能說喪氣話,他一定向裡闖,那說法非死不可了!”
黃德壽冷笑道:“當然!”他說着自懷中摸出另一張圖,道:“這才是真的!”
徐達開過去看着贊不絕口,連道:“黃德壽的匠工維妙難肖!”
黃德壽大笑道:“不錯,等他二人暈了後,我們去把白劍翎救出來,那他就會完全幫助我們了!”
徐達開冷笑了一聲,一手緊握着羊皮圖冷冷說道:“黃大老闆,别想了,圖還在我的手中哩!”
黃德壽道:“但圖是我的,你也是我雇的!”
徐達開冷冷道:“沒有用,我當镖師已厭了,我也想當老闆了!”
黃德壽面色一變,道:“你看怎麼樣?”
徐達開冷笑道:“我想怎麼樣?我想要這張圖………”
黃德壽怒聲道:“你瘋了你,起出來後我會分你一半的!”
徐達開冷冷道:“不!我要的不是一半,而且白劍翎還在,你怎麼對他?”
黃德壽怒道:“徐達開,你也想背叛我嗎?”
徐達開冷然長笑,挾圖向洞内奔去。
黃德壽等着他背影消逝,他面上再次詭秘的笑着,道:“狡兔三窟,僅免一死,誰知我還有第三張圖!”
說着他再自身上又摸出一卷羊皮。
蔔正南見圖不對,他遲疑了一下,哼了一聲,一聲不響,還是向下走去。
白劍翎不知,也跟了下去。
走了半個多時辰,白劍翎咦了一聲,向蔔正南道:“蔔兄,我想不對!我好像覺得我們在繞圈子!”
蔔正南道:“哪裡會!”他口中雖如此說,但心中也不由不着急,他在圖中對着,但哪裡還能對得出自己現在在哪裡。
但在白劍翎面前,他哪肯服輸,他仍然向下走着。
白劍翎止住腳步道:“蔔兄!我看你手中的圖或是假的,我們不要再往下走!”
蔔正南哼了一聲,輕蔑的一笑,但卻說不出話來。
白劍翎凝視着他,道:“蔔兄!現在回頭,或許還來得及,再下去,就晚了!”
蔔正南輕蔑的一笑,道:“那你就回頭吧,我要往下走了!”
白劍翎無言的看着蔔正南,道:“蔔兄!聽我一次勸,這對你是沒有害的!”
蔔正南輕蔑的笑了笑,向洞中走去,口中道:“白劍翎,今天幸好是你,如果換一個人對我說這些話,早就死在我手中了!”
白劍翎默默無言,看着蔔正南,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視界。
他沉思了一會,向側面一個洞中走了進去。
走着走着,竟發覺那個洞愈走岔路愈少,最後隻剩下一條通道。
前面遠處有一個轉彎口,忽然閃出一絲火光。
徐達開一手持着圖,一手舉着火炬,滿面驚恐之色,口中還喃喃道:“怎麼?圖上竟沒有這條路?”
白劍翎側身,徐達開匆匆而過,好似沒有看見他一般。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
單一的通道突然開展,呈現出一個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