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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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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也不知是什麼,但想到這個布卷價值十萬兩銀子,還是不敢收了,忙又還給他道:“還是你自己拿着吧,,我去請總镖頭出來!” 李韶庭笑道:“在你們镖局裡,還怕丢了不成!”那夥計道:“話不是這麼說,貨物的内容還不知道,就憑你一句話,萬一裡面不值那個數,你跟我要起來,我可擔負不起……” 李韶庭哈哈一笑道:“沒有關系,你拿去好了,這玩意兒在别人手裡半個錢都不值,隻有牛勝拿着才值十萬兩!”說着把镖旗又丢了過去,掉在地下展開了,那夥計才見是牛勝的镖旗,怔了一怔,,立刻罵道:“媽的,你小子是活的不作耐煩了,居然敢……”底下的話還沒有出口,李韶庭橫過劍身,一下子拍在他的臉頰上,出手并不重,可是兩邊的劍刃已把他的臉皮劃破了兩道血印,那夥計吓得哎呀一聲,倒在地上,李韶庭又踢了他一腳怒聲道: “我是來找牛勝的,并不想欺負你這種小腳色,可是你出口就傷人,我可饒不得你,現在給我爬着進去把牛勝叫出來!”那夥計挨了一劍一腳,知道這家夥不好惹,閉住嘴不敢作聲,拔起腿來想溜,李韶庭劍光一晃,早已指着他的咽喉,他吓得哎呀一聲又摔倒了,李韶庭冷笑道:“我叫你爬進去,你竟敢站起來,敢情是不要命了!” 那夥計連忙手腳齊用,往裡爬去,一直到了很遠,才起身飛快地溜了進去,李韶庭在後面哈哈大笑,過沒多久,裡面的鬧聲突止,大概那夥計已經告訴他們了。

     又等了片刻,裡面出來了幾個人,都是短裝打扮,臉上紅紅的都有了酒意,雖然都帶了兵刃,卻沒有牛勝在内,其中一人拱拱手道:“李朋友,牛總镖頭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會來,所以喝醉了……” 李韶庭冷笑道:“他倒會裝醉!” 那人連忙道:“是真的喝醉了,他聽說李朋友有這麼好的身手,的确是很想會會李朋友,還準備明兒早上拿帖子去請呢,誰知道朋友這麼快就來了!” 李韶庭冷冷地道:“這麼說他今晚是不見我了!”那人道:“不是不見,是不能見……”李韶庭道:“今晚他侮辱了一位寶珠姑娘,又用镖打傷姚掌櫃的,有這會事嗎?” 那人頓了一頓:“事情是有的,不過隻是藉此激李朋友,镖頭,并不是要為難他們!”李韶庭沉息片刻才道:“既然也醉了,我也不能硬叫他起來,隻好明天再見了!”那人忙道: “明天準時,什麼地方,都由朋友指定!”李韶庭道:“明天中午,就在這大街上,我想到那時候他的酒該醒了!”那人道:“好!一定能醒!”李韶庭回身走到門樓前,忽然飛身縱起,扳在靈武镖局的橫匾用勁一扯,将匾扳了下來,挾在脅下,回身就走,那人忙叫道: “喂,你這是幹什麼?”李韶庭笑道:“我也沒有别的意思,不過藉此激他出頭,,如果他還想在這混下去,總不能不要這塊招牌吧!”那人怒叫道:“姓李的,你欺人太甚了!”李韶庭沉聲道:“這是他興出來的方法,我隻摘了他的招牌,總比他強脫女人的衣服文雅得多了!”旁邊的幾個人都勃然大怒,齊聲叫道:“蕭三爺,這小子太狂了,大家一起上,宰了這小子!”有兩個人拉刀過來,李韶庭單手掄起那塊橫匾,迎頭砸下,那兩人似乎沒想到李韶庭會來這一手,橫匾寬有丈許,高約三尺,足足有四寸厚,份量很重,一下子砸正着,那兩個人叫了一聲,丢開刀子躺下了。

     那姓蕭的臉色變了,抖出一對狀元筆道:“姓李的,牛總镖頭拿你當個人物,才準備一對一,跟你公平見個高下,你如此不通情理,我們也不客氣,大家上!” 裡面又出來三四個拿兵器的漢子,呼嘯一擁而上,七八件兵器,圍着李韶庭進攻,李韶庭傲然不懼,手持單劍,展開劍法,勇敢地迎敵着。

     纏鬥不到幾合,七八人中已有三個受了傷,兩個人畏縮地退出了,隻有那持筆姓蕭的漢子與另一個舞刀的男子還在支持着,這兩人大概是缥局中的镖頭,武功頗有根基,尤其是那個姓蕭的,一對狀元筆連刺帶擄,還夾雜了打穴的招式! 李韶庭不願傷人命,劍法也未曾完全施展,所以還維持了纏鬥的局面,二十幾個回合過去,使刀的男子漸漸不行了,姓蕭的卻越殺越勇,他先前也可能是喝多了酒,出手不穩,經過一場激戰後,酒驚醒了,手法也展開了! 李韶庭劍勢十分緊密,卻也有點心焦,他知道镖局子裡的人很多,自己孤身一人,不宜久戰,必須要保存體力,遂加緊劍勢,首先将使刀的男子刺傷手腕,跟着敞開空門,誘使姓蕭的挺筆攻進來,然後身軀微偏閃開,空手運掌如刃,直劈在他的後頸上。

     吭的一聲,姓蕭的身子往前一沖,跌了個狗吃屎,兩根鐵筆全抛開了,李韶庭不去理他,揚劍對另兩個退開的漢子喝道:“扔下刀子,乖乖地過來。

    ”那兩人大概是镖局的小夥計,自然不敢違抗,乖乖地扔下了刀子,卻猶豫不敢過來。

     李韶庭喝道:“聽見沒有?我雖然不想殺人,可是能割下你們鼻子,叫你們見不得人。

    ” 那兩人抖索地過來,一人道:“李大爺,您何必跟我們做夥計的過不去呢?” 李韶庭冷笑道:“我在這兒住了不止一天,平時看你們趾高氣揚的樣子,不像小夥計呀!” 那人苦着臉道:“李大爺,您饒了我們吧!” 李韶庭道:“你放心,我隻要你們幫個忙,絕不傷害你們,不過你們若是不聽話,那就難說了!” 那兩人見李韶庭滿臉殺氣,又見到門口橫七豎八,全是镖局裡的人,而那姓蕭的倒在地下還爬不起來,心中一寒,連忙道:“李大爺,您要我們幹什麼?” 李韶庭道:“到街上去把左鄰右舍街坊都叫起來,請他們來瞧瞧貴靈武嫖局的威風!” 那人苦着臉哀求道:“李大爺,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這麼一來,我們還能在镖局裡混下去嗎?”李韶庭冷笑道:“金镖牛勝的镖旗被我摘下來了,招牌也砸了,你們還打算靠他吃飯?”盡管李韶庭一再推逼,那兩人還是不敢移動,李韶庭火了,大聲叫道:“我再摧一遍,如果你們還不行動我就挑斷你們的腳筋,叫你們落個終身殘廢,看你們以後是否還能在镖局裡回立足!”說着挺劍過去,真像要動手的樣子,那兩人吓得跪了下回來,連連在地下叩頭,一人哀求道:“李大爺!您還是殺了我們吧!”李韶庭冷笑道:“我偏要你們活着受罪!”伸劍欲刺,月兩人吓得大叫起來,忽然裡面沖出一條黑凜凜的大漢,手挺着一杆花槍,厲聲大叫道:“姓李的,住手,有事回找我姓牛的講話!”叫着沖了出來,雖是初冬,他卻赤了上身口中酒氣直噴,黑臉被酒沖得血紅,瞪着一雙大眼。

     李韶庭見他不過三十多歲,全身肌肉糾結,胸前毫毛如回虬,寬腰帶上插着一排金镖,乃冷冷一笑道:“牛總镖頭的酒醒了!”牛勝的黑臉由紅轉白,哇哇大叫道:“姓李的,我因為多喝了兩杯,才想讓你多活一天,等明天找你算帳,誰知你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吵到我镖局裡來!”李韶庭冷冷地道:“你的酒到底醒了沒有,如果沒醒,乖乖地回去趴着,我不顧意欺負一個醉漢!”牛勝将花槍朝地上一插叫道:“老子酒醒不醒都沒關系,總不能再讓你欺負我的手下……”李韶庭冷冷道:“你這手下雖然膿包,倒底還是男人,你堂堂大镖頭,卻隻會欺負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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