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十幾天前,而且道墨法經水不濡,非常名貴,可知他寫字的地方一定很考究!”
姚胖子道:“你有把握嗎?”
史進笑道:“錯不了,我對這一道研究有年,薛濤詩箋,名墨,古硯,正宗狼毫筆,而且還是用胭脂水研磨,這是個大家小姐的閨房,才有這種設備,我奇怪李老弟上那兒去找到這麼個地方的?”
姚胖子道:“别的不去管它,我主要是知道時間,這真是十天以前寫的嗎?”
史進道:“不錯!至少要十天以上,墨汁才會凝聚,經水不濡!”
姚胖子道:“十天以前我們的镖還沒丢,李老弟總不會算得這麼準,預先寫好一張字條來行兇殺人吧!”
史進道:“那當然不可能,至少他不會知道那兩個劫镖的人會投靠劉昆!可是這字條上的語氣又怎麼說呢?我對書法極有研究,這的确是李老弟的親筆,絕未經過臨摹,字條既是李老弟所留,把劉昆騙出去,殺之事也不可能有别人吧!”
姚胖子道:“字條隻說一個時間與地點,而并沒有指名給誰,我想李老弟一定是寫給别人的…”
史進道:“他的别人去那荒村幹嘛?”
姚胖子笑道:“你也太糊塗了,那字條上說前次相逢的地方,對劉昆來說才是那個荒村,對别人來說,自然是另一個地方,一定是另有人拿了這張字條,剛好利用上了,硬栽在李二弟頭上!”
郎秀姑道:“那會是誰呢?”
姚胖子道:“郎姑娘,我如果知道就好了,這件事隻有李老弟明白,不過由這張字條我們可以确定李老弟尚在人間,這對我們實在是個好消息,否則三天以後,我們對劉昆如何交代呢?”
姚胖子沉思片刻才道:“三天後我們什麼都不說,隻要一口咬定李老弟沒于那件事,絕不撤消他總镖頭的名銜,劉昆要拼就拼,要鬥就鬥!”
史進道:“恐怕拼不過他!”
姚胖子道:“拼不過就把镖店關門,反正咱們能出頭,也是靠着李老弟,如果沒有他,我還是開酒館,你還是開茶樓,郎小姐的父仇也報不成,為朋友兩肋可以插刀,咱們受惠太多,這點買賣砸了算什麼?”
史進道:“我不在乎招牌,再苦的日子也挨過去了,跟劉昆幹一下,至少不會丢腦袋,隻是咱們得設法找到李老弟,叫他出頭解釋一下不是更好嗎?”
姚胖子一歎道:“李老弟尚在人世,不肯見我們,一定有他的苦衷,最主要的是咱們很順利,他們認為無此必要。
咱們如果遭受一次打擊,他就不好意思再藏着了!”
史進道:“如果這麼做能叫李老弟出頭,自然是值得的,我就怕毫無用處!”
姚胖子笑道:“我相信另外還有人要出頭呢?取回失镖的不知是誰,但在劉家寄柬傷人的一定不是李老弟的公開現身,他能取得李老弟近日的書柬,一定知道李老弟的藏身之處郎秀姑卻道:“姚大哥!我想的沒你那麼多,但為了李師哥,任何事我們也得替他頂起來,三天後,劉昆再找了來,我一個人去鬥鬥他?”
緊張的暗雲籠罩在四海镖局内,但姚胖子十分沉着,根本就沒有派人去找尋李韶庭,或是想法子去通知他。
到了第二天,消息傳來,劉昆在家中為金刀劉琮發喪,他躲在京城的三個哥也去了,劉家的舊日部衆也有不少前去祭墓的。
入夜,又有消息傳來,說寶珠聽見李韶庭尚在人世的消息後,陪同李老太太一起到長辛店來探詢究竟,在半路上被劫擄,送到北通州劉家去了。
郎秀姑聽了當時就忍不住,要找到劉家莊去理論,卻是姚胖子将她攔住了道:“郎姑娘,你别急,有劉五爺在那兒,她們不會受虐待的,這對咱們反而是一件好事,李老弟知道了,他絕對無法再藏住,何況劉昆這麼一來,咱們在江湖道義上也站得住腳了,還是等明天吧!”
死勸活勸,總算把郎秀姑按捺住了,當夜她也沒有回家,就在镖局中,整夜擦她那兩柄劍。
姚胖子磨他的槍,史進拾奪他的三股刺虎刀與分水峨嵋刺,準備一場激烈的厮殺,因為劉家的那三個壞種攪了進來,加上舊日的一批黨羽,事情要善了是不可能了。
第三天,是個灼熱的天氣,一早的太陽就曬得人心裡發燥,當然那也與大家的心情有關。
長辛店的镖局很多,所以事前就都聚集到四海镖局來,有的瞧熱鬧,有的還想做和事佬,勸他們息事甯人,把李韶庭的名字取消算了,因為照道理上講李韶庭是不對。
姚胖子隻是含糊以對,上午辰時将半,劉家的四弟兄由天星镖局的總镖頭羅世番伴同,帶了一批兇神惡煞似的江湖人,浩浩蕩蕩地來了,姚胖子迎了出去,但見追魂刀劉芳的氣色好多了,人也胖了,他是較為幸的一個,隻被削下了半隻腳掌,走路一跛一拐,動作還算俐落,寶刀劉剛兩腿全折,柱着拐杖,一臉兇色,可惜不能再動手殺人,飛刀劉勝隻剩了一條胳臂,飛刀是不能使了,獨臂中持了一口鋼刀,大概還能耍幾下子。
神刀劉昆的臉色鐵青,背上插着他的大砍刀,向姚胖子一拱手道:“五爺,羅大哥,如果是您二位前來,兄弟一定請二位進去坐下好好談,可是各位人太多,局裡太小,招待不開,再者有幾位夠不上交情,隻好委屈大家,在門口站站了。
”
劉芳首先叫道:“姚胖子,你少放屁,今天不是叙述交情來的!是報仇來的!”
姚胖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仍然對劉昆道:五爺,咱們前兩天可不是這樣約的吧!”
劉昆輕歎了一聲道:“家父之死,家兄們要報仇,大哥是長子,兄弟隻好由他作主!”
姚胖子冷冷一笑道:“早知如此,兄弟根本就不必出門來迎接了,大門開着,各位要找誰報仇,盡管指名叫陣好了,四海镖局絕不含糊!”
羅世番道時才開口道:“姚老弟,咱們是幾十年的交情了,你藏晦開酒樓,我這個老哥哥可沒掀你的底,總算對得起你吧,今天我可說句公道話!”
姚胖子道:“羅大哥!您一向照顧兄弟,恩深義重,隻要您的吩咐不失公正,兄弟無不遵從!”
羅世番道:“老哥絕不會偏向那一邊,你把李韶庭叫出來,就沒你的事!”。
姚胖子道:“李老弟自從張家灣堕河後,一直就沒有再見過他,不信您可以進來搜!”
羅世黃道:“那倒不必,我絕對相信你,既然他不在,你把他的總镖頭的名義取消了,宣布跟他脫離關系,我保證劉昆轉回頭就走,絕不找你們的麻煩!”
姚胖子道:“那可不行李老弟跟我們的交情非常,兄弟們能東山再起,完全拜他所賜!”
羅世番臉色不悅道:“我說姚兄,你在江湖上享有俠譽,何必為一個狠毒的小人而自絕于江湖!”
姚胖子道:“羅大哥,您說話可得講道理,絕不能聽信一面之詞,李老弟是個俠義男兒,劉家殺人之事,絕非他所為!”
劉昆怒道:“胡說,我親眼看見的!”
姚胖子一怔道:“五爺什麼時候看見李老弟了?”
劉昆道:“昨天晚上他又來了,起先是縱火焚燒先父的靈堂,趁我們忙着救火,他又潛入室中,将我那斷臂的女兒亂自砍死了!”
姚胖子神色一變道:“真有這回事嗎?”
劉昆怒道:“我的女兒死了還用得着騙人嗎?”
姚胖子道:“兄弟對令愛之死感到十分難過,但五爺真有見是李老弟所為嗎?”
劉昆道:“他蒙了面,但身材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