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庭忙道:“麻煩楊兄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胡兄就不必再……”
楊明笑道:“胡兄弟是太行山的地理通,他祖上幾代都是世居在山中的,所以本局要經過大行的镖都由他押送……”
李紹庭還待推辭,楊明慨然道:“李兄!兄弟說句老實話,五台景泰宗門下弟子雖多,從沒有一個出類拔萃的,因此知者無多,師門力誡多事,我們也不但妄生是非,有着這個機會,我們也想好好表現一下,這就是兄弟特别起勁的原因!”
郎秀姑朝李韶庭看了一下,佩服他知事之明!
楊明卻以為郎秀姑誤會了,連忙道:“李夫人千萬别以為我們借機會成名,此去仍然以李大俠的意思為主,他不動手,我們絕不生事,隻是以愚意揣測,對方将姚大哥與了因大師遠從京師擄來,絕不會勒索到銀兩就滿足了,因此必須準備一下……”
李韶庭一歎道:“是的,目前雖然還沒有弄明白對方的意圖,但他們的目的是在打擊李某,這裡面有許多曲折,兄弟不便明說,此去仍然是以贖人為主,萬一要動手時,二位能避免就避免,否則後面的麻煩還多着呢!”
楊明一拍胸膛道:“怕什麼,景泰宗門下的俗家弟子也有四五十人,真要幹起來,我們絕不怕事,無論如何,在山西地面上,絕不能讓宵小橫行,不知道這件事便罷,知道了絕無坐視之理,那怕李兄不要我們幫忙,我們自己也會幹一下的!”
人家把話說到這個程度,而且又是一片熱心,李韶庭自然不便再拒絕了,何況到鷹愁潤也的确須要他們領路!
因此一拱手道:“二位如此盛情,在下刻骨銘心,本看镖行道義,兄弟也不說客氣話了,隻是請胡兄多準備一份爬山工具!”
楊明道:“不用了,我們是準備抄山路越山到鷹愁澗去,人多了沒有用,我還有幾個弟兄,此刻都出镖未返,目前作上用處的隻有我與胡兄弟兩個人,敞局的人手盡可調動支援,但庸手帶了去,反而會累贅!”
李韶庭道:“不是的,還有一個内人在客棧裡等候着,多一份工具是為她準備的,她的武功還過得去,多少有點幫助!”
楊明連忙道:“原來李兄還有一位夫人,怎不一起來賜顧呢!”
李韶庭道:“她雖是武女,卻自幼生長京師,未習江湖禮數,唯恐贻笑大方,所以才在客棧裡等候……”
楊明一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位嫂夫人對爬山越嶺行不行?假如她不習慣,還是别去的好,這可不能光憑武功的!”
李韶庭道:“大概可以吧,她的輕身功夫與腕力都不弱!”
楊明笑道:“兄弟是多慮了,強将手下無弱兵,李兄弟是一代劍傑,尊夫人還錯得到哪裡去,這樣吧,李兄先到客棧裡,通知尊夫人準備,兄弟等半個時辰就來回拜,一起出發!”
李韶庭道:“那怎麼敢當,還是我們來好了!”
楊明笑道:“有來有往,禮不可廢,何況在敝局出發也不太穩當,镖局裡人多眼雜,難免沒有個把靠不住的,洩了行蹤,對我們都不大好,兄弟剛才去問胡兄弟沒讓人知道,還是由兄弟來回拜,叫胡兄弟帶了東西,先到太行山口去等候,我僞作邀各位到外面來便飯,連店帳都不必結,悄悄一走,神不知鬼不覺的,豈不更為妥當?”
李韶庭雖然一直挂名镖頭,镖局裡的事都很少經管,總共才出了一次镖,那是上次保賈正林南下!
現在聽楊明所作的安排,心中很是佩服,也知道世事洞明練達是一件了不起的學問,需要多多的經驗才學得來的,更感覺到這次邀到楊明幫忙很運氣,否則沒有姚胖與史進兩個老江湖策劃,憑自己帶着兩個女子,到了太行山也很容易吃虧,因他們的江湖經驗還嫩……
于是客套幾句,與郎秀姑告辭出來!
楊明送到門口,不定再吩咐将回拜,堅邀他們便飯以盡東主之誼,這是預定好的計劃,李韶庭連稱不敢當謙辭了幾句而退!
回到客棧裡,卻發現李闌娜已裝束齊備,忙問道:“闌娜!你要上哪兒去?”
李闌娜道:“姚大哥他們有下落了,在鷹愁洞!”
李韶庭驚道:“你怎麼曉得?”
李闌娜一笑道:“自然有人告訴我的!”
“誰?是不是史大哥跟你有了連絡?”(舊雨樓天馬掃校斌卡ocr)
“不!史大哥進了太行山就失去了蹤迹,我隻知道他沒有失陷,即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
“那你怎麼知道姚大哥他們在鷹愁潤的?”
李闌娜含笑不答,李韶庭道:“你又跟官方的人接觸上了!”
李闌娜點點頭,看見李韶庭臉色不予,忙道:“大哥!我沒有找他們,是馮應龍派人先跟我打招呼的,我本待不理他,但他提供了姚大哥的消息……”
李韶庭歎了一口氣道:“來人怎麼說的?”
李闌娜道:“那人是大内細作,卻又是鷹愁澗的一個頭目,他說鷹愁澗的頭兒叫莫淩雲,号稱夜遊鷹……”
李韶庭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了,那批人是幹什麼的?”
李闌娜道:“不知道!鷹愁澗裡聚集了五六百人,武功高手很多,謀士不少,就是演練武功,那人是個小頭目,無法參與機密,隻知道他們不是日月同盟的人,與日月同盟毫無接觸!”
李韶庭道:“這是一定的,日月同盟是一個廣泛的組織,份子太複雜,雖然每一個人都是為反清複明而加入,但未必人人都靠得住,有些機密是必須避免不讓同盟中人知道!”
李闌娜忙問道:“那莫淩雲這批人是什麼來路?”
李韶庭一歎道:“我不清楚,但最大的可能是獨臂神尼另組的實力,或許是用作将來組成義師的心腹幹部!”
郎秀姑則問道:“他們擄劫姚大哥的用意何在呢?”
李闌娜道:“我也不清楚,整個行動都是上面暗地實施的,那家夥是等姚大哥他們進了鷹愁澗才知道的!”
李韶庭又問道:“姚大哥他們還好吧!”
“據說很好,既沒受傷,也沒有生病,隻是行動遲緩,不像是練過武功的樣子,他們在山上沒受虐待,了因每天都喝醉熏熏的,醒來就罵人,被禁在一間囚室中,行動不得自由而已!”
“擄劫姚大哥的是些什麼人?”
“主其事的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