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盟主之命而擒處,誰也無權釋放!”
簡六娘道:“那我們就殺進來搶人了!”
白泰官道:“你們敢,隻要動一動,我就先把他們宰了!”
說着一揮手,莊門大開可以看見裡面空場上擠着一具木架,高有兩丈許,本架上端有一根橫木!橫木上嵌着七柄利斧,兩端系着兩把百米斤的石鎖!木架下面則是七具本枷,枷着七個人。
正是太行山的三個首領與飛燕軍中四名領隊,神智已陷入昏迷狀态,雙臂反剪,并排跪在木架下!
橫木的中間吊着一根指頭粗細的麻繩,由一個漢子牽着,隻要此一松手,橫木就會壓下來,而七柄利斧,也正好落在七人的頭頸上!
白泰官哈哈大笑道:“看見了嗎?這是我專為他們設計的一架新刑具,專用來懲治叛徒的,他們敢上前一步,我就叫人松手!
姚逢春一歎道:“白泰官,未設仁政,先施苛刑,而且是用來對付心存漢室的江湖志士,你們怎麼還能寄望于民心歸向!”
白泰官道:“不,你錯了,這是對付叛賊的,凡不服日月同盟指揮的都是叛賊,我正想借這次機會來儆戒别人,看着還有誰敢心存異志!”
姚逢春不禁怔住了,低聲道:“日月同盟以前排擠江湖人,多少還要做個幌子,現在他們竟然采取這種虛張聲勢而已,不敢真做的!”
姚逢春道:“不!他敢的!這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簡六娘一怔道:“我們逼出來的?我們幾時逼他了!”
姚逢春道:“江南八俠拆夥以後,他們知道已經失去了江湖人的擁戴了,你們又要叫李老弟擔任太行山義軍統帥……”
簡六娘道:“這是李兄弟自己答應的,我們又沒有強迫他!”
姚逢春歎道:“韶庭老弟心存漢室是不錯,但也并不願身居其位,你們要求太切,不容他拒絕,故而隻好答應下來,可是還再三囑咐,不必宣布得太早……”
簡六娘道:“我不想宣布的,芸姐姐說這個消息必可大大地振奮人心,事實上也不錯,這個消息傳之江湖,影響之大……”
姚逢春道:“我知道這給大家的振奮是很大的,但給日月同盟的打擊也太大,他們怕以前建下的一點實力都投到這邊來了,萬不得已一下,隻好取取高壓的手段,捉住了這些人,施以苛刑,以收殺雞駭猴之效!”
簡六姐道:“有用嗎,江湖人畏死的已經不多,而我們獻身義師志士,更是置生于度外,他們這麼做更會引起大家的憤恨!”
姚逢春道:“可是他把人放在我們眼前,提出了警告,如果我們硬要沖進去,這殺人的責任就在我們頭上了!”
簡六娘哼了一聲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有眼睛的!”
姚逢春道:“不然,我們現在是以道義為根本,這是他們唯一缺乏的,這些人一死,江湖上認為我們也是仁義之徒,太行山的脫難義軍,自成義師,也成了奪權之舉!”
簡六娘道:“我不懂你的話!”
姚逢春道:“這很簡單,太行山四個負責人,隻剩你一個人沒有被擒。
如果他們一死,整個太行山就屬你一個人了!”
簡六娘道:“我相信太行山的弟兄對我很了解,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但别人不知道,會以為你是故意如此的,更因為我的關系,以及我與李老弟的淵源,别人會以為是李老弟授意你這麼做,那就更助長他們的聲勢了!”
李闌娜忙道:“姚大哥的顧慮很對,日月同盟是故意造成這個局面的,否則他們也知道,殺死三位頭領,并不足以瓦解太行山的義師,你們犯不着于這種事,韶庭提任太行義師統帥,剛給大家建立起一點信心,至此将蕩然無存了!”
簡大娘沒思片刻才道:“逢春!你的意思如何呢?”
姚逢春道:“我的意思是先退回去,等十日後那場決鬥過了再說,如果我們失敗了,大家都活不成,沒什麼可考慮了,如果我們勝了一戰,天下知名的武林人士都會前來參加的,公開解決這個問題……”
簡六娘道:“沒這麼容易,說不定我們一走,他們就殺了這七個人,到那天硬栽在我們頭上,豈不更糟!”
姚逢春一怔道:“這也說的是!”
李闌娜卻道:“這不太可能。
人是天山二老擒獲的,據我所知,天山一派的弟子雖然大部份是日月同盟的核心,但他們的是非觀念仍在,不會妄加黑白的,否則白泰官不必給我們看,在我們沖進時,來上這麼一手,豈不是了我們的罪名,他不敢這麼做,就是要讓天山二老盾明是責任屬”
他們在這兒私下商量,白泰官卻在催促道:“你們究竟作何決定?”
六娘道:“你們把他們如何處置?”
白泰官笑道:“決鬥那一天,各地義師首領都會到來,由大家公開議決他們的罪名,再行決定他們的懲處!”
簡六娘冷笑道:“在太行山發生的那些事,你們敢昭訴天下嗎?”
白泰官道:“有什麼不敢的,是非曲直,一切訴之公決,你們敢播謠言,擾動義軍人心,到那一天也可以澄清了!”
簡六娘沉思片刻,臉色一變,厲聲道:“我告訴你我的決定,今天一定要救回他們!”
白泰官笑道:“好呀,你有本事就來試試看!”
姚逢春忙道:“六娘,你不能沖動!”
簡六娘道:“我絕不沖動,這幾個人絕不能在他們手上留到那一天,因為我知道義軍中有個天竺異人,擅長迷心幻術,能夠使人神智喪失,本性惑亂,到了那一天,說不定會利用這七個人反咬我們一口,虛構事實,随他們怎麼說了!”
姚逢春道:“會有這種事嗎?”
簡六娘道:“千真萬确,這個人叫哈那星,本來在回疆一帶活動,遊說邊疆部落,加入複明勤王義師的,我得到消息說,神尼把這個人也急召到京師來了,經他施術之後,這七個俘虜到時候就變成他們有利的人證了!”
姚逢春道:“那他們早就可以施術了,這七人被俘已有了一天一夜,盡可從容改變他們的思想了,為什麼還要綁在這兒呢?”
簡六娘道:“全部施術要七天時間才可以完成,他們把人送到這兒,不敢秘密押到天府總部去,可能就是想慢慢施術!”
姚逢春呆了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倒是不能再拖了,可是我們這樣子沖進去,他真的下了殺手又怎麼辦呢!”
簡六娘道:“顧不得這麼多,如果讓這幾個人成為他們的工具,在那天公開我們的情形豈不更糟!”
說完她厲聲道:“白泰官沒,把吊橋放下來,我們進去翊死戰争!”
白泰官哈哈大笑道:“有本事她就飛過來放下吊橋,豈不開門迎狼!”
簡六娘怒道:“你以為這三丈不到的壕河就攔住我們!”
白泰官的人下了碉樓,根本不作答理!李闌娜道:“這點距離誰都難不住,還怕他們嗎?”
簡六姐卻搖頭道:“不!這必然有陰謀,我們要飛身渡河,在空中難以穩住身形、她們如果有十名弩手,施展急射,我們誰都擋不住,還是由我一個人先過去,斬斷橋索,你們再利用馬匹擋住身子,急沖過來!”
胡子玉道:“簡女俠放心好了,這個方法我們都知道,問題是你單身渡河奪橋,那似乎太危險了!”
簡六娘微微一笑道:“我的外号叫飛天夜叉,這一點還難不到我,大家準備一下,我斬斷橋索後,大家就争取時向急沖過去!”
她脫下身上的披風,雙足一點,身軀像飛鳥一般的淩空射起,果然不出所料,對面牆間上立刻出現十幾個人。
各持機弩,飕飕之聲不絕,漫天都是飛蝗般的箭影,簡六娘不愧為飛天夜叉,她手中的披風一抖,分為兩片,就像是飛鳥的兩隻翅膀,一面維持她的身子不墜,淩空翻騰,一面擋住了漫空天箭雨;飄然降落對岸!
橋下兩道人影疾出,雙劍齊飛,竟然是江南八俠中曹仁父與張雲如,大約是阻止她放落吊橋的!
簡六娘一聲冷笑,忽地将兩片披風擲出,罩向兩人的頭上,那人倉猝之間,隻有舉劍撩劈。
嘶嘶聲中,劍刃将披風斬成四五片,利用這一瞬間的耽誤,簡六娘的身子已滾了過去,背後雙刀出鞘!
鋒鋒兩聲,吊橋的纜索也斷,高吊的橋身已碎然落下,白泰官忙探身出來,幫忙迎拒,同時叫道:“注意,别放其餘的人過來!”
胡子玉與楊明都鞍裡藏身,隻有一雙腳挂在凳上,身子藏在馬腹之下,軀馬由橋上疾駛過去!”
亂箭更急,射在馬身上,但已擋不住他們,過橋後,兩匹馬雖然中箭倒地,但他們已滾到牆下,騰身上拔!
一刀一鞭同時卷出,掃向那批箭手,砍倒幾個人,箭勢稍遏,那邊的四個人也以同樣的方法沖過了橋!
姚逢春的雙劍迳發,郎秀姑的雙刀勇不可擋,方闌君與李闌娜兩枝劍更是犀利勁銳,白泰官等三人抵擋不住,邊戰邊退,慢慢進了碉樓裡面,又出來了五六名劍手,總算把他們截住了!
白泰官急得大叫道:“松手!先殺了那幾個俘虜!”
牽住麻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