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風睑上一紅,無以為答,玉貞子道:“當然,如果道友認為輸得很冤枉,貧道願再求一戰!”
謝清風剛才為了保持兵刃不脫手,已經耗損内功很多,一兩天内都無法恢複,自然無力即時應戰!
因此他悻然道:“不必!貧道認輸就是,九天後東校場再行請教!”
玉貞子笑笑道:“貧道準時候教,今天是否就此算了?”
古華樸飛身過來道:“且慢,老朽還想請教一下!”
李闌娜道:“你是前輩,說話要算話,你說過認輸了,就拿出解藥的!”
古華樸道:“當然,但我們是兩個人,做師弟又輸了一半,四娘,你把那兩個女的解藥給他們,把人交給他們帶走!”
呂四娘取出四粒解藥,塞進飛燕軍四個女領隊的口中。
古華樸笑笑道:“這樣子公平吧?”
屋頓一聲怪吼,紅影飄降,赫達的身子落了下來道:“公平!這一場由本師候教!”
白泰官愕然道:“國師,你怎麼也插手人間是非了!”
他在古華樸耳際低語一陣,解說赫達的身份。
古華樸道:“大師!夭山與貴教素無瓜葛……”
赫達嘻開大嘴笑道:“以前役有,現在有了,你欺負了灑家的外甥,灑家豈能不管,你别想那麼多,灑家今天是以霍學剛舅舅的身份來讨一份公道,跟你們天山派,喇嘛宗派都沒有任何關連,完全是為了斷私事!”
古華樸驚道:“霍學剛是大師的俗家外甥?”
赫達笑道:“這豈可冒認的,他曾經隸屬義軍,你們對他的家世都應該清楚,欺負他的時候,也該看看本師的面子!”
古華樸道:“老朽委實不知!”
赫達道:“現在知道了,也不遲,快把解藥拿出來!”
古華樸道:“遵命,四娘,把霍學剛的解藥給他服下去!”
赫達道:“還有兩個呢,閣下何不一并做個人情!”
古華樸道:“大師,另外兩個可不是你的親戚吧,老朽是不願啟怨喇嘛教宗,因為天山一派與西藏接鄰,不必傷了和氣,但大師也不能逼人太甚!”
赫達道:“我說過了,今天是以私人身份前來,跟兩方門戶最好都不要扯上關系,但敝甥那兩個朋友是一起蒙難的,酒家不能單救自己的外甥而棄他們于不顧,閣下要就人情做到底,要就一個都别放……”
古華樸想想道:“大師如此說,古某領教一下!”
赫達大笑道:“好!好極了,如何賜教法?”
古華樸道:“悉聽尊便,老朽無不奉陪!”
赫達道:“那不是徒手過幾招吧!要動兵器,不是灑家誇口,朋友真不夠瞧的,灑家不想占便宜!”
古華村愠然道:“大師未免太狂了吧,天山劍法也馳譽回疆……”
赫達微微一笑,走到一邊的木架前,撈起那根嵌着斧刃的橫木,一掌拍去,居然将一柄斧刃拍得卷了起來,他又拔出戒刀,橫掃過去,将一連六柄鋼斧都削斷了下來!
在場請人都被赫達所表現的神功震呆了。
赫達哈哈大笑道:“古朋友,前一手是現示灑家橫練功夫到家,刀劍不傷,後一手是告訴你酒家金刀之利,兩者你比得了嗎?”
古華樸臉色很難看地道:“橫練功夫雖佳,但也不是天下無敵!”
赫達笑道:“那當然,可是閣下拿不出一枝相當程度的劍。
就不必談了,所以咱們還是在拳腳上一較高低的好!”
古華樸知道這是實話,惹憑手中凡鐵,萬難與對方寶刀相抗,而且對方硬功到家,砍中也沒有用!
除非有一枝寶劍斤可以跟他一較,寶劍并不是沒有,天山鎮門重寶有三枝利劍,都是劍譜上列名的寶劍。
但其中兩枝是獨臂神尼由明宮中攜來,他們不願意也不便使用,另一枝是天山劍派曆代在手,也足以應敵了!
再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種場合,碰上這樣的對手!
古華樸既不能承認門戶寒酸,又不能變口再改用空手較量,何況自己精擅劍術,拳拳功夫未免荒疏了一點。
再說對方是喇嘛紅教之宗,拳掌硬功無敵,更練有肉搏摔跤特技,徒手對敵吃虧定了!
一時弄得十分尴尬,正待硬着頭皮,想用手中這枝凡鐵去迎戰了,一旁的李闌娜忽上前道:“前輩如不嫌棄,妾身的劍尚非俗器,敬獻給前輩一用!”
說着雙手捧着自己的劍,恭敬地遞了過去。
古華樸怔了一怔,白泰官立刻道:“古師叔才不會用你的劍呢?”
李闌娜道:“為什麼?”
白泰官道:“我們不想要敵人示大方!”
李闌娜道:“古前輩是把我們看成了敵人嗎?這我倒不明白了,我們與天山劍派從無夙怨,更無近仇……”
白泰官道:“你們一再跟日月同盟作對!”
李闌娜笑笑道:“這話不對了,是日月同盟與我們作對,我們從沒找過日月同盟的麻煩,這是江湖上有目共睹的事實!”
白泰官怒道:“你們的存在就是日月同盟的障礙!”
李闌娜道:“日月同盟如以光複河山為目的,則我們也是一樣,外子還是太行義師統領,這些朋友也都是太行義師的首領,是心存漢室的義士!”
白泰官語為之塞,變顔怒叫道:“你們根本就是清庭的爪牙!”
李闌娜冷笑道:“白泰官,說這種話你不感到慚愧嗎?我們沒有一個人跟朝庭有關,倒是你們附庸于權貴之門……”
古華樸受不了了,連忙道:“李夫人,古某乃天山弟子,不屬于日月同盟之内,雖然敝掌門是日月同盟領導人,那是她私人的行為……”
李闌娜恭身道:“妾身知道,所以才獻劍給前輩,以求公平一搏,如果前輩是日月同盟的人,妾身就不會如此客氣了!”
古華樸欠身道:“多謝夫人了!”
說着接過了劍,對赫達道:“國師不會反對吧!”
赫達大笑道:“自然不會,灑家希望能在公平的情形之下互作一戰,這柄戒刀乃本教相傳之物,灑家身為教宗,必須時刻不離手,否則灑家一定換過另一口刀來請教了,這是其一,兩再者酒家力氣大,尋常兵刃,使不了幾招就會碰斷了,所以才不能換,最理想的就是閣下也有一枝好劍!”
古華樸欠身道:“古某承情,請教宗賜招!”
白泰官道:“古師叔,您真的要用對方的劍?”
古華樸冷冷地道:“是的!掌門人召我們來效命,一雪門戶被挫之恥,我不能不來,我也會盡力,但不想冤枉地送命!”
白泰官怔道:“師叔這話是怎麼說呢?”
古華樸冷笑道:“泰官,你是天山門下,我感到很痛心,因為你希望我人家殺死了,好策動天山弟子來為我報仇,受你們驅策!”
白泰官連忙道:“弟子決無此心!”
古華樸道:“你也許沒有,但向掌門人獻計召我們來的人,根本就安着這個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白泰官張口結舌,無以為言,古華樸沉聲道:“掌門人為家國之仇,忘記了她天山的立場,我可以原諒她,因為她根本不是武林中人,但你身為天山弟子,卻不應該有如此存心,那些同門兄弟姐妹可都是你的手足,你忍心驅他們去送命嗎?”
白泰官臉紅耳赤,幹咳一聲道:“看來師叔對弟子誤會已深,弟子不敢在這兒惹師叔生氣,請容弟子先行告退,以免影響師叔的心境!”
曹仁父這時也道:“老神仙對林尼也有了誤解,牽怒到我們頭上,我們可當受不,不如也走了,這兒聽任老神仙處置好了!”
張雲如則冷笑道:“老神仙,對方請出了喇嘛教宗,您的确犯不着為了一點小事而為天山劍派惹下強敵,我們在這兒或有不便,等我們走後,您幹脆做個人情,把他們都放了!”
古華樸臉色一沉,曹仁父忙道:“老張,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走!”
拖了張雲如就走,白泰官随後跟着。
謝清風忽然道:“泰官!你等一下再走!”
白泰官隻得停住腳步道:“師叔有何指示?”
謝清風道:“你在轉告掌門人,我們會盡力一戰,如力有未逮,則是非戰之罪,但我們不論生死,都請掌門人以門戶為重!”
白泰官隻得道:“是!弟子遵命!”
謝清風道:“還有一點,今天我已經輸了,九天後東校場之戰,我無顔再去參加,立刻轉回天山,請掌門人恕罪!”
(下一段原書漏掉了白泰官的話)
謝清風道:“本來我以為大師兄還在天山,所以才放心前來,現在知道大師兄也來了,我必須回去!”
謝清風道:“不行!我必須回去告訴門下弟子,不管老一輩的生死如何,都不準他們報仇,尤其不準他們加人日月同盟。
”
白泰官臉色一變道:“師叔決心要如此嗎?”
謝清風道:“是的!天山一派,不能就此斷送!”
白泰官沉吟片刻,曹仁父在後面推推他!
無可奈何之下,他在懷中取出了一方白玉方版,高舉在頂,謝清風與古華樸睑色微變,恭身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