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為勝吧,我們的确沒有單戰的能力!”
古華樸笑道:“好說!好說!二位夫人技出名家,夫婿又是天下第一條好漢,聯袂賜教,幸何如之,老朽候教!”
道裝的茫茫真人謝清風道:“師兄!讓小弟來吧!”
古華樸道:“你我還不是一樣?”
謝清風一笑道:“不一樣,下一場是賽奉先姚大使伉俪聯手,力猛身靈,恐怕小弟難以兼顧,還是師兄穩健!”
古華樸笑笑道:“你以為兩位夫人就好對付了!”
謝清風笑道:“小弟沒這麼說,天山八藝以劍事為最,小弟最攻劍事,不若師兄兼通各技,所以對使劍的對手,小弟較有把握!”
古華撲笑了一笑,不再堅持,謝清風拔出肩間長劍,朝二女彎腰稽首獻劍,倒是十分客氣,全無前輩架子!
李闌娜與方闌君也客氣地恭身緻禮,三個人立刻就開始搭上手交戰了,謝清風一開始完全采取守勢!
他大概是想從二女的招式中了解一下劍路,以便日後對李韶庭時有較多的認識,所以不采取主動!
可是他應付了三十多合之後,神情頗為困惑,這兩個女子配合雖佳,劍勢卻不是一路的!
方闌君的招式以家傳的為主,間以方玉真的傳授,倒是與他已知的李韶庭的路子相近,但又不是那麼回事!
因為他以前聽說李紹庭的劍勢極穩,變化精微,而方闌君的劍式則攻勢淩厲辛辣,專從險中取勝,這就與傳聞不符,他那裡知道李韶庭的修為日深,已至返樸歸真的境界,跟方闌君的劍法同源而異路呢!”
而李闌娜的劍術更是難以揣摸,她藝出宮庭,不是一個老師教的,她早時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格格,授藝的都是名家,而且為數頗衆,李闌娜的天賦又高,得百家之長而融會自成一家!
再加上近一兩年來幾度厲險拼命,琢磨得通精,更得武林雙奇不時地交招,夫婿李韶庭的指點,進境更大。
她的劍術精處不如李韶庭而變化過之,在李氏三個會武的媳婦中,是武功最高的一個,配合上方闌君,更為難纏了。
所以四十招前,謝清風是探路不出手,四十招後,則是主動操之在人,無法出手,逼得采取守勢了!
古華樸看得微微皺眉對身旁的白泰官與呂四娘道:“你們以前的傳聞不正确,這兩個女子的劍術,比你所說的要厲害得多,造詣都在你們之上!”
呂四娘沒作聲,白泰官卻道:“弟子上次跟她們交手時,确是技藝平平!不足為慮!”
古華樸冷冷地道:“那是最近才進步的了,這麼短的時間内會這麼快?”
呂四娘這才道:”她們的确是最近進步的,她們的根底都很好,以前是缺乏經驗,經過幾次狠戰後,進步是很可觀的!”
古華樸冷笑道:“人家都在技藝上求進,隻有你們,整天都在設陷害人上挖空心思,不求進取,忘了練武人的根本了!”
白素官苦笑道:“師叔所責極是,但弟子們身負重任,抽不開身!”
古華樸冷笑道:“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但你别忘了你是天山門下,日月同盟中有的是智囊謀士,用不着你去湊一腳,舍本而求末,白白糖塌了大好時光!”
白泰官道:“弟子奉命行事,實在是沒有時間。
”
古華樸冷笑道:“那你幹脆退出天山門戶算了,着看你們這幾手劍法,我實在生氣,許多入門比你晚的弟妹們都超過你了!”
張雲如不識相湊上來道:“神尼對白兄弟寄望很重,将來要賦予重寄,日月同盟中許多重要的事務都交給他了,所以他無暇從事武技深進了!”
古華撲沉下臉道:“天山劍派不是日月同盟,雖然掌門人身兼盟主,那是特殊情形,我們還是以武技為主的。
我知道日月同盟看不起江湖人,可是遭遇到困難,還是要我們天山派出來撐大局,這證明你們勾心鬥角,玩弄權術,并不足以成事!”
張雲如還是不知趣地道:“那隻是一時之計,将來就……”
古華樸臉色一沉,緊接着問道:“将來怎麼樣?你說?”
張雲如被曹仁父在背下輕搖一下,把底下的後打了回去,古華樸一追問,他不知如何作答了!
曹仁父見古華樸逼迫不休,隻得陪笑道:“将來大事一定,就不必再勞動幾位老神仙大駕了!”
古華樸道:“但願如此,日月同盟跟天山派完全是兩事,這次我們是為了門戶聲譽才出山的,不能老是供你們驅策,且也以一次為限,不會有下次了,不過我對你們的前途很不樂觀,連目前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談什麼将來!”
曹仁父幹笑道:“是!是!不過這次有三位老神仙賜臨……”
他也說餾了嘴,古樸急問道:“四娘,你是天山弟子。
不許隐瞞,說!”
呂四娘又得道:“是的!大師伯也來了,刻駐駕什刹海!”
“你師父把大師兄也召來幹嗎?”
呂四娘道:“恩師知道藥師道人沒有死,隐居玉泉山跟皇帝時有往來,特地請大師伯前來對付他!”
古華樸道:“道道我們兩人還當不了事!”
呂四娘隻得道:“二位師叔在那天挑戰李韶庭與玉貞子後,恐怕沒有餘力再去對付别人了,恩師為求萬無一失起見,才把大師伯請來!”
古華樸長歎一聲道:“罷了,這下子天山精華盡出,如果落了敗績,百年盛譽毀之一旦,掌門人對門戶的聲譽真太不加愛惜了!”
白泰官道:“恩師認為三位長輩一到,必可穩操勝券,何況勝負乃兵家常事,那也算不了一回事!”
古華樸怒道:“我們是武林宗派,不是兵家,勝負榮譽,我們看得很重,天山立派以來,我們最自傲的一個事就是未落敗績,永保長勝紀錄,我們也很珍視它,絕不輕易啟樹強敵,更不敢傾全力而出,你恩師不該把我們全召來的!”
白泰官道:“那有什麼差别呢!”
古華樸道:“當然有了,有一個人不來,即使我們落敗了,還可以寄望那個人,究研緻敗之由,扳回榮譽,現在傾巢而出,一敗就不可收拾了!天山立派以來,不是沒敗過,但我們總能有一個同輩的人出來扳回敗績……”
白泰官道:“本門下一代弟子中俱為英才……”
古華樸道:“等他們出來,至少是十幾二十年後了,如果我們這次铩羽而歸,對方不曾到下一代弟子藝成還活着,我們就永落一個敗迹了!”
白泰官一怔道:“師叔對勝負看得這麼嚴重?”
古華樸怒道:“虧你還是本門弟子,居然說出這種話,你難道不曉得本門最重的就是榮譽,否則我們就不會來淌這次混水!”
白泰官自知失言,連忙道:“是!弟子居然說出這種話。
我們會赢嗎?”
古華樸一歎道:“不見得,看他四師叔對那兩個女子就很吃力!”
戰局已近百合,謝清風仍然是沒占上風,不過已漸漸扳到平手了,相互之間,有攻有守。
古華樸忍不住道:“師弟!如果過了一百二十招,不勝也就是敗了!”
謝清風是有苦難言,他知道憑招式絕難在一百二十招内擊敗二女,戰況發展極速,堪堪又過了十幾招。
謝清風事出無奈,力貫劍身,發出内家勁力,采用粘字訣,将二女的劍壓住,真力待發,想硬逼二女棄劍認輸!
李闌娜與方闌君拼力苦撐,但還是被謝清風壓得漸漸下沉,謝清風另一手已經蓄勁作勢,隻要再壓下半尺二女勢必長劍脫手,他的手指主可以點中她們的穴道了,這是第一百一十九招,加上發指一招,剛好是一百二十招的限數。
就在危急之際,暗處人影疾出,快若飄風,衆人隻看見眼前灰影一幌,來人已沖到二女身後,伸手一托二女腰間!
那正是身批灰色道袍的玉貞子、她現身之後,真力貫注二女身上,立刻扳回頹勢,兩個女子清叱一聲!
雙劍往上一挑,加上王貞子的内勁,那是何等雄厚,謝清風想收勁都來不及,單劍頓時被挑飛了出去!
他退後一步,怒聲道:“道友是何方高人!”
玉貞子稽首道:“道友乃一代名家,貧道是她們兩人的姑姑!”
謝清風一怔道:“道友怎麼在背後偷襲?”
玉貞子稽首道:“貧道雖來得倉猝,但沒有背後偷襲,道友是看得清清楚楚,何況貧道也沒有插手,隻助了他們一臂之力!”
謝清風道:“貧道一人怎能抵得上三位之力t”
玉貞子道:“道友修為年歲,抵得上她們兩加起來的兩倍,加上貧道,也不過在伯仲之間,這可算不上倚之為勝!”
這種算法也不錯,因為練武人内力之發,要從十歲後起算,十歲以前,根骨未凝,根本不能從事内力之修為!
李方二女都是二十多歲,加上玉貞于不過百歲出頭一點,卻要後除三十年,而謝清風已八十開外,以修為年歲來說,大概是差不多!
謝清風怒道:“修為豈是這樣子計的?”
玉貞于道:“内家修為,一年是一年火候,那可取巧不得的,道長要以數十年的功力欺負兩個女孩子,這種算法也說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