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逢春一想剛才的情形,倒是赫出了一身冷汗,李韶庭的話沒錯,如果簡六娘那一梭不是射中肚臍,那後果太嚴重了!”
簡六娘卻出另一枝磷火梭道:“竹君妹子設想得很周到,她早就準備好了,如果那一梭不能奏效,我就拼着被他抓住,用這枝梭子插進他的肚臍裡去!”
李韶庭一怔道:“那你還能活命嗎?”
簡六娘慨然道:“總頭領,上台之後,我就役打算活着下來的;下來之後,我也沒打算能活着回來的,所以我下台時跳向那一邊,就是要離你們遠一點!”
李韶庭不禁默然,東棚又派出一個人,卻是天山三老中的古華樸,此老劍術通神,日前雖折于赫達硬功之下i
可是今天赫達身為仲裁人,不能再幫他們了,要找一個可與匹敵的人,倒是很不容易!
李韶庭想了一下道:“師叔!請您老人家出戰這一場吧!”
玉貞子覺得也唯有自己出去一戰了,古華樸在天山三老中排名第二,劍技也是第二,隻有自己尚可一戰。
排名第三的謝清風出場時,江南的擔柴叟勉強可以接下來,而天山大俠,三老之首的鐘漢武是李韶庭的對象!
主要的當然還是李韶庭的那一戰,勝負誰屬也在那一戰,但這些人不應付過去,鐘漢武不會出頭!
而練了一個月劍法,專為應付鐘漢武的李韶庭勢将被逼出手,底子一漏,要想勝過鐘漢武就難了。
對方所以先推出古華樸,也是想把這邊的主力試測一下,所以玉貞子知道這一戰非同小可!
如果自己接不下來,這連接人,除來李韶庭之外,誰都接不下來,必須要把李韶庭推出去了。
玉貞子慢慢站了起來,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戰就是拼上了命,也得求個兩敗俱傷,使對方無再戰之力。
徐步上台,古華樸打了個稽首道:“玉仙子賜教,貧道至感榮幸!”
玉貞子輕輕一歎道:“道友客氣了,你我都是世外之人,卻為情勢所逼,不得不作一決,貧道至感遺憾!唯望道友到下留情!”
古華樸苦笑一聲道:“貧道是奉掌門玉牒召來應戰,實非得已!天山一派,受召止于貧道這一輩,唯望仙子慈悲!”
這番話說得很輕,隻有玉貞于一個人能聽見,她心中不禁一動,正想再問幾句,古華樸卻又朗聲道:“天山一派,數度受挫于貴方,事關天山榮譽,貧道這一戰有死無已,仙子在賜教時,千萬别客氣,請!”
他好似明白了玉貞子的意思,搶着把話說明,告訴玉貞子,天山派中不會再受日月同盟的驅使,但今天這一戰,他仍然要出全力,玉貞子自然明白,也不便多說什麼别的話,稽首獻劍,兩人開始搭上手對搏起來!
兩個都是絕世的高手,出招自然不凡,劍來劍往,不帶一點煙火氣,清逸脫俗,都表現出劍道的至高境界!
十招之内,兩人試的是内力,十度接觸,試出對方的内力造詣都是在伯仲之間,縱有強弱,也是在幾百招之後了!
因此兩人都轉的一樣心思,開始在招式上求高低了!
所以十招之後,接觸頻繁,雙方都各出精招。
玉貞子的劍式淩厲,她與藥師同出武林隐叟無為老人的門下,學的是練氣功夫,劍式則是方家秘傳的。
在攻擊上,她似乎還優于藥師道長,一枝劍上下翻飛,專找對方的空隙進招,變化莫測!
天山劍法則着重在穩,而且穩中求變,滲合了魚龍百變的身法,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精深博奧。
所以兩個人交手百招,看得台下東西兩棚中一些高手眼花缭亂,目不暇給,個個神情情激動!
隻有李韶庭,居然閉上了雙目,恍如老僧入定!
李闌娜在他身旁忍不住道:“大哥!你怎麼不看了,古華樸的劍藝雖不如鐘漢武,但他藝出一門,你至少可以看出一點虛實!”
李韶庭搖搖頭道:“正因為古華樸不如鐘漢武,我才不能看,以免造成先入為主的錯覺,古華樸的缺點,未必就是鐘漢武的缺點!”
甘鳳池不禁深表欽服道:“李大使這番話,為劍道武學又推上一層境界,兄弟十分佩服,看來李大俠回頭已必操勝券了!”
李韶庭搖搖頭道:“不!兄弟一點把握都沒有!”
甘鳳池一愕道:“那李兄認為一定不是鐘老人的敵手!”
李韶庭道:“也不見得,如若他對家師的劍法十分注意,兄弟或許能多一份勝機,如若他跟兄弟一樣,也不願為先見所惑,那麼我們交手時,完全要各憑自己的造詣,勝負尚在未定之天!”
甘鳳池聞言向東棚一看,果然鐘漢武也閉上了眼,對台上的戰局如同未見,心中暗自感愧,長歎道:“兄弟今天總算又上了一課,雖無助于劍法之深進,但以後遇上高手時,至少知道如何取舍了!”
這是由衷之言,像這種高深精辟的劍術心得,錯非是今天這種機會,否則是很難學得到的!
台上交戰至一百五十招了,玉貞子攻勢已弱,想是氣力不足,漸有敗象,李闌娜急了道:“不好!姑姑要敗了!”
李韶庭道:“貞姑的劍藝是較對方略遜一籌,但是她不會敗的!”
說完這句話,他又閉上眼睛,果然台上的戰局發生變化了,古華樸劍上勁氣陡長,忽地蕩開了玉貞子的長劍!
而且接着緊追一劍,直刺玉貞子的前肋,玉貞子照理是可以退後躲開這一劍的,可是她不避反進,直迎而上!
古華樸大為吃驚,這一劍他隻是取得先手,迫退對方後,便于發動以後的功勢,所以劍上并沒有作傷敵的準備!
高手對搏,所争的就是份毫的先機,玉貞子欺身反迎,他如撤招,就等于放棄了已得的先機。
因此他隻好将就這一式,挺劍直進,劍尖刺進了玉貞子的前肋,透背而出,玉貞子卻一揮長劍,反掠而下!
寒光照眼,血光四射,古華樸一隻握劍的手掌,整個被斬了下來,兩人都迅速退後,古華樸望了斷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