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仙子好精妙的招式!”
玉貞子也苦笑道:“道友過獎,先中劍的是我,道友赢了!”
古華樸睑色煞白地道:“要赢也隻是這一次了!”
他的手仍然握着劍,劍在玉貞子的身上,可是手卻不再連在古華樸的臂上了,這的确是最後一次勝利!
古華樸跳下了台,朝獨臂神尼一恭聲道:“掌門人,小弟幸不辱命,勉強勝了招,隻是以後再無法能為門戶效力了,容小弟告退!”
神尼也隻有一皺眉道:“三師弟,别灰心,你還有一隻手呢!”
古華樸苦笑道:“是的!小弟的左手尚可一用,但要把劍法變成左手劍式,恐忖要在十年之後了!”
這也是一句實話,左右兩隻手雖同生一體,但用慣右手的人要換左手,尤其是要把劍式練到從前的火候,十年還是最短的時間,神尼忙道:“師弟!十年太長了,我借重之尚多!”
古華樸道:“掌門人,在小弟左手劍式未練成之前,形同廢人,雖有報效之心,愧無報效之力,請容小弟告退!”
神尼冷冷地道:“不必走,京師有的神醫良藥,也不必去練左手劍,裝上一支連劍的鋼套子,比以前更具威力!”
古華樸看了她一眼道:“掌門人如此吩咐,小弟焉敢不從,唯一死以報而已!”
說完他冷冷地回座,自有門下的弟子來為他療傷,玉貞子也回來了,李韶庭連忙替她起出了長劍道:“還好沒有傷及内腑!”
玉貞子苦笑道:“天山劍法的确不同凡響,我若不是拼着挨這一下,用身子鎖住劍,實在應付不了這一場!不過還是輸了!”
李韶庭道:“師叔最大目的是使對方無力再戰,達到這個目的,雖敗猶勝,還是快點包裹一下傷處吧!”
玉貞子道:“那倒不急,你對天山劍法已有個了解了嗎?”
她問出這句話,足證她在劍法上的造詣還不到火候,李韶庭卻不敢說他沒有看,隻是連連點頭。
而方竹君也從評判席上下來為玉貞子忙着裹傷敷藥,岔過了她的問話,台上的謝清風又登場了!
這次獨臂神尼可能是對他作了指示,叫他一定要用殺手,顯然是對古華樸的戰法不夠滿意!
因為古華樸剛才隻要一偏劍鋒,大可以把玉貞的半邊身子割裂而死于台上的,雖然古華樸自己也可能喪命!
但獨臂的意思卻是不計犧牲,不能讓對方活着下台,謝清風上台之前,神尼指指古華樸,又指指玉貞子!
沉着臉銀狠地交待了一番話,所以謝清風的臉色很重,他是這邊商定由擔柴叟決鬥的對象。
因此他上台後,擔柴叟陳四先生一抗那根棘木扁擔;正想上台時,李韶庭忽而起身攔住了道:“這一陣前輩不能去!神尼對剛才那一戰的結果很不滿意,古華樸雖然斷手,她仍然不肯放他離去,這一戰将是搏命之戰了!”
陳四愕然道:“老夫曉得,但老夫未必就會死在他劍下!”
李韶庭道:“那天在京郊救人,我們就明白了,古華樸與謝清風隻是受逼而賣命,前輩縱縱有勝彼之力,何忍置之死地呢!”
陳四一笑道:“李大俠,你别為老朽臉上貼金子,老朽有自知之明,最我能跟他拼個敗俱傷已經是運氣了……”
李韶庭道:“用就更犯不着了,謝清風在他們說來,隻是一個殺人的工具,前輩卻是我們領導老,太行義師甫離日月同盟而獨立,仰仗江湖朋友支持之處尚多,而前輩在江湖上的聲望輩份,可以為我号召到不少同志,豈能與之偕亡,那對我們是莫大的損失!”
陳四苦笑道:“這個工作小婿也可以效力的!”
“不!再說我跟甘大俠談過,他曾是日月同盟的中堅,把人從對方拉過來實在有不便之處,故而仰望前輩多予協助!”
陳四道:“那要怎麼辦呢?謝清風是天山元老之一,劍技無匹,除了我老頭子之外,連小婿都不足與匹!”
李韶庭道:“再晚不才,相信尚可一敵!”
陳四道:“老朽說的自然不包括李大俠在内,但大俠要對抗鐘漢武,那是最重要的一仗,大俠不能先洩了底。
”
李韶庭道:“再晚雖作了這個準備,但要看情形而定,必要時家師尚可出面一搏,這一場還是讓給再晚吧!”
陳四沒有竟争,這位老英雄已經沒有了争勝好名的火氣了,他隻希望在有生之年,盡一身所能做點事!
要他接鬥謝清風時,他知道責無旁貸,不惜一死以就,但是李韶庭要代他出去,他也不會争先!
論劍術之精微,他知道李韶庭師徒已臻化境,而李韶庭是個行事穩重的人,絕不會輕舉妄動的。
所以他退後一步道:“老朽遵命!”
李韶庭則惶恐地道:“前輩别這麼說,再晚這一上台将有幾場惡鬥,獨臂神尼如果惱羞成怒之下,可能會發動群毆突襲,再晚被纏住無法份身時,全仗前輩支持大局!”
陳四連忙道:“大俠放心,老朽理會得!”
李韶庭整理一下衣服,又到後棚去看一下玉貞子。
玉貞子道:“你怎麼現在就要出去,鐘漢武由誰來應付呢?”
李韶庭道:“還是由弟子對付,師父是根本不能出戰了!”
“為什麼?”
“因為師父用道家移工大法,将功力轉住在弟子身上,以便練就昊天三式,方能與鐘漢武一戰!”
玉貞子呆了道:“那你力克謝清風之後,還有餘力求勝嗎?”
李韶庭苦笑道:“弟子盡量求速戰決,保存體力來應付一戰!”
“那又何必呢,這一場由陳四去擔任好了!”
“獨臂已動殺機,陳老前輩此戰必無幸理,七十老翁,何必見其濺血當場,何況這是我們的事!”
玉貞子歎道:“陳四決心一死,準備以死來激深他女婿與江南俠義道的仇意,改變甘鳳池的固執,這是他前天私下對我說的!”
李韶庭道:“他們是江湖人;我們還不完全是,擔柴叟如果死于謝清風之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