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自由的狹窄區域),甚至如果這個有魔力的界線再推進一點,直到進一步的暗示、姿勢和花樣,她還會感到更加愉快。
依靠這種可變界線的不确定的清白的保護,她渴望自己被帶到地平線以外,越走越遠。
導演被凱米蕾幾乎是令人痛苦的、絢爛的美鎮住了,他的進展緩慢而小心。
相比之下,茹澤娜較為平凡的妩媚則對攝影師産生了強有力和直接的誘惑,他用手摟住她,撫摸她的胸脯。
凱米蕾觀察着這一切,自從她最後一次就近看到陌生人的肉體親密,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她瞧着那個男人的手掌掩住姑娘的胸脯,隔着她的衣服揉它,壓它,撫摸它。
她瞧着茹澤娜的臉,這張臉是固定的,給人的感覺是被動的,順從的。
那隻手在撫弄着那個胸脯,時間在愉快地流逝,凱米蕾感到她的另一條腿被那個助手的膝蓋壓住。
她說:"我今天晚上很想放縱一下。
"
"讓魔鬼把你的小号手抓去吧!"導演說。
"讓魔鬼把他抓走!"他的助手重複說。
17
這時候,她認出了她。
是的,這正是她的同事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上的臉!她猛地推開攝影師的手。
"你怎麼啦?"他氣急地說。
他試圖重新摟住她,但再次被她嚴厲拒絕了。
"你怎麼敢!"她沖他嚷道。
導演和他的助手都笑起來。
"你這話是當真,"助手問她。
"我當然是當真。
"她厲聲說。
助手看了一眼他的手表,然後對攝影師說:"正好是六點鐘,由于偏偏是在偶數時刻發生了新情況,我們的朋友變成了一個清教徒,聽以你得等到七點鐘。
"
又一陣轟然大笑,茹澤娜的臉因羞辱而變得通紅。
她一直讓一個陌生人的手抓住胸口,她一直聽任各種各樣的放肆,她一直被自己最大的敵人捉住,而所有的人都在嘲弄她。
導演對攝影師說:"也許你能要求這位年輕女士,讓這次作為一個例外,把六看作一個奇數。
"
"你認為把六看作奇數,有理論上的正當根據嗎?"助手問。
"當然,"導演回答,"歐幾裡得在他的著名論文中,非常明确地說:在特殊的、十分神秘的情況下,某個偶數也會表現出奇數的性質。
我有這樣的印象,我們現在正是面臨着這種神秘的情形。
"
"喂,你覺得怎樣,茹澤娜?你同意我們把六點鐘可以看作是奇數嗎?"
茹澤娜保持着沉默。
"你贊成嗎?"攝影師俯向她。
"年輕的女士不吭聲,"助手說,"因此,我們必須決定她的沉默是同意還是反對的表示。
"
"我們可以來表決。
"導演說。
"好,"他的助手同意,"我們将對以下提議進行表決:我們認為茹澤娜的沉默應被解釋為,在目前的特殊情況下,六這個數字可以被正當地看作是奇數。
凱米蕾!你第一個!"
"我相信茹澤娜一定是這個意思。
"凱米蕾說。
"你呢,導演?"
"我确信,"導演用他的柔和嗓音說,"在這種情況下,茹澤娜認為六是一個奇數。
"
"攝影師不是一個公正的當事人,我們不要他表決。
至于我,我投贊成票。
"助手宣布道,"這樣,我們根據三票表決認定,茹澤娜的沉默就是表示同意。
攝影師,特此批準你可以馬上繼續你的行動。
"
攝影師靠攏茹澤娜,用手摟住她,以便再次撫摸她的胸脯。
茹澤娜比以前更猛烈地推開他,尖聲叫道:"把這些肮髒的手爪留給你自己吧!"
"茹澤娜,他隻是太喜歡你了,他實在是沒有法子,我們大家都過得這樣愉快……"凱米蕾安慰他說。
僅僅在片刻之前,茹澤娜還十分被動,放任自己随情勢漂浮,仿佛她想讓自己的命運由偶然的事件決定。
她本來可以讓自己遭到勾引,無論被帶到何處,無論談及什麼,隻要它意味着她從自己所處的死胡問裡逃出來。
然而,沒有想到,她所寄予希望的,結果不是一個允諾,而是一個出賣,在她的對手面前蒙羞,遭到所有人奚落的茹澤娜,意識到她隻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支持,一個唯一的安慰和救助:她子宮裡的果實。
她的整個靈魂(一次!又一次!)向内退去,進入她身軀的深處。
她決心永遠不同那個在她體内和平地生長的人兒分開,這個人兒是她的秘密的勝利,把她提升到他們的笑聲和他們肮髒的雙手之上。
她忽然想把它告訴他們,沖着他們的臉高聲叫出它,為他們的奚落和那個女人寬容的和藹替自己報仇。
我必須保持鎮靜,她提醒自己,把手伸進她的手提包裡去拿藥管。
當她掏出它時,她感到手腕被一個人的手牢牢地握住了。
18
沒有人看見他來,他突然就出現了。
茹澤娜擡眼一望,看見他正在朝她微笑。
他繼續握住她的手,她感到他握得很堅決,于是便退讓了,藥管重新落進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