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憑真功夫過關,隻怕……咳咳,我的好阿秀,我向你下跪磕頭喊親娘都可以,你饒了我吧?”
小豔娘蘇亞仙一哼道:
“好啊,高大哥送我一對龍鳳玉環,今天又過關死了,你馮庸什麼也沒給我,如今又不敢過關,哼哼,敢情你馮庸是這樣一個又小氣又膽小的人!”
鑽地鼠馮庸趕忙由懷中掏出一串明珠項鍊,雙手遞給她,陪笑道:
“喏,這是我由皇宮寶庫偷出的明珠鍊項,價值連城,我早就想送給你,隻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
小豔娘蘇亞仙接過明珠項鍊,反複欣賞一陣,便把它揣入懷裡側望馮庸笑道:
“我聽說這串明珠和高大哥給我的那一對龍鳳玉環都是當今皇後心愛之物,你們把它偷出來,皇上很是震怒,已派了很多宮中高手出來追尋,我如今收了你們這兩樣寶物,要是被宮中高手發現,豈不把我捉去殺頭了?”
鑽地鼠馮庸忙道:
“不會,你暫時收藏着,不要拿出來賞玩就沒事了。
”
小豔娘蘇亞仙道:
“好吧,這串明珠我收了,但是你如想要我嫁給你,須得再答應我一件事!”
“好,什麼事兒?”
小豔娘蘇亞仙舉手一指輪回橋道:
“過關,至少拿個‘五品武士’回來!”
鑽地鼠馮庸面色一白,哭喪着臉道:
“何必呢?阿秀——”
小豔娘蘇亞仙搶着道:
“我且問你,你可知道我當初為何願意結識你們天地二鼠?”
鑽地鼠馮庸吞吞吐吐道:
“你說……你說你最仰慕武士,希望将來……嫁個武士丈夫。
”
小豔娘蘇亞仙道:
“是啊,可是你連個最低級的‘五品武士’也拿不到,怎好意思要我嫁給你?”
鑽地鼠馮庸滿臉通紅,直搔頭皮道:
“你别急,以後我會拿到的……”
小豔娘蘇亞仙冷笑道:
“何不現在就過橋去拿來?”
鑽地鼠馮庸急得要下跪,哀聲道:
“不成,那高亮号稱‘飛天鼠’都過不了關,我這個‘鑽地鼠’如何能行?你你……你還是饒了我吧,等我練得有把握時,再來不遲,好麼?”
小豔娘蘇亞仙輕歎一聲道:
“好吧,你要練多久才有把握?”
鑽地鼠馮庸道:
“頂多一年,我一定可以拿到‘五品武士’!”
小豔娘蘇亞仙掉頭便走,冷冷道:
“好,咱們一年後再見!”
鑽地鼠吃了一驚,趕上去拉住她的玉腕道:
“阿秀,你要去那裡?”
小豔娘蘇亞仙用力摔掉他的手,嬌叱道:
“你别管,天下的男子漢多的很,我不怕找不到個武士丈夫!”
鑽地鼠馮庸呆了一下,也不知那來的勇氣,突然沖口道:
“若是我今天拿到一個‘五品武士’的頭銜,你今天就肯嫁給我嗎?”
小豔娘蘇亞仙停步轉頭,輕蔑一笑道:
“這個當然,可惜你就沒有勇氣!”
鑽地鼠馮庸色迷心竅,一時勇氣大增,毅然道:
“好!我闖給你看!”
說罷,轉身大踏步走到輪回橋前,朝那位還站在輪回橋上的踏雪無痕蔣西樓道:
“蔣關主,在下改變初衷,要過關了!”
踏雪無痕蔣西樓剛才聽他不想過關,正要轉回三盤峰,後見小豔娘蘇亞仙出現,敢情他也認識蘇亞仙,情知有戲可看,便站在鋼索上觀看着,這時見鑽地鼠馮庸要過關了,心中暗喜,便循例問道:
“好,報上名來!”
鑽地鼠馮庸又大聲道:
“鑽地鼠馮庸!”
踏雪無痕蔣西樓微微一笑道:
“唔,老夫身為第一關主,奉命必須懇勸每一位過關者,如今本關主再複述一遍,本園創立二十年,武林朋友過關而獲得‘武士’身份者,為數僅五千餘人,而失敗慘死者,卻有八千人之多,馮朋友最好先自估量一下,如無十分把握,還請回頭!”
鑽地鼠馮庸道:
“多謝蔣關主好心相勸,但在下已決定過關,如不幸失敗,死亦無憾!”
踏雪無痕蔣西樓含笑道:
“好,請上橋!”
钴地鼠馮庸閉目深深呼吸了一陣,摒開腦中雜念,神凝于一,然後舉步踏上鋼索,慢慢走過去。
小豔娘蘇亞仙跟到橋前站住,嬌聲嬌聲道:
“馮大哥,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所以你千萬要小心,要是你堕谷慘死,我可要傷心死啦!”
鑽地鼠馮庸受寵若驚,又是高興又是心慌,連連點頭道:
“是是,我會小心的,我會十分小心的!”
小豔娘蘇亞仙道:
“最要緊的是你心裡要鎮靜,千萬不要想到剛剛堕死的高亮!”
鑽地鼠馮庸聞言心頭一震,頓時雙腳發軟,身形為之搖幌了兩下,吓得大叫道:
“阿秀,你别再說話了,我……我……我……我……”
“啊呀!吓死我了,馮大哥你怎麼搖搖幌幌的呀!”
“别叫,阿秀,你一叫我就心跳……”
“不,你要鎮靜,不要去想高亮,要是你腦子裡有高亮的影子,那就完啦!”
“我知道,你……你别再說話好不好?”
“好,我不說,但是你看——啊呀!又起大風來啦!”
風,其實并不大,但鑽地鼠馮庸好像真的身在大風暴中,不住搖颠着,走一步搖颠兩下,冷汗如雨滾落,才走了一丈多長,背衣已為汗水濕透了!
小豔娘蘇亞仙似乎比他更着急,又連聲叫道:
“啊喲!馮大哥,你快擡頭看,一隻老鷹在你頭上飛旋着哪1”
鑽地鼠馮庸擡頭一看,見空中并無老鷹,不禁生氣道:
“阿秀,你開什麼玩笑?”
小豔娘蘇亞仙不理,又叫道:
“馮大哥,你低頭看看,那深谷底下有些什麼東西?”
鑽地鼠馮庸充耳不聞,隻是戰戰兢兢的一步一步踏向前,眼看快要走到踏雪無痕蔣西樓的面前了。
小豔娘蘇亞仙再叫道:
“馮大哥,你怎麼不理我?好,你不理我,我要回家去了!”
鑽地鼠馮庸心中一急,顫聲道:
“阿秀,我正在生死關頭,你怎好這樣淘氣!”
小豔娘蘇亞仙一呶嘴道:
“我要你告訴我那深淵底下有什麼東西!”
鑽地鼠馮庸吃力的說:
“我腳下隻有雲,根本看不見什麼啊!”
“我不相信,我知道那深淵底下有許多死人的骨頭,還有許多老鷹它們正在啄食死人的屍體!”
“天啊!阿秀,我求求你好不好?”
“還有高大哥.他正在底下向你招手!”
“胡說!”
“真的,我仿佛聽見他在喊着:‘姓馮的,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啊呀!”
鑽地鼠馮庸終于忍受不住,雙腳一軟,登時由鋼索上滑落,也帶着一聲長長的慘叫,跌下百丈深淵去了!
踏雪無痕蔣西樓仰首大笑道:
“哈哈,人說‘小豔娘蘇亞仙’心黑手辣,殺人不見血,老夫于今信矣!”
小豔娘蘇亞仙搔首弄姿的一歪頭,吃吃脆笑道:
“蔣關主好說,您老不覺得‘天地二鼠’該殺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笑道:
“天地二鼠行為卑鄙無恥,自然死有餘辜,但你蘇姑娘誘殺他們,隻怕不完全為了要替武林除害吧?”
小豔娘蘇亞仙笑道:
“蔣關主猜對了,奴家是看中了他們天地二鼠由皇宮偷出的龍鳳玉環和明珠項練!”
踏雪無痕蔣西樓拱手道:
“蘇姑娘過關來麼?”
小豔娘蘇亞仙搖首道:“不啦,我奶奶不準我過關,她警告我若敢來龍華園過關,一定要打斷我的腿!”
說着,嬌軀半轉,擺擺玉手道:
“再見,蔣關主!”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揖道:
“再見,但願有一天,你能說服你奶奶!”
小豔娘蘇亞仙抿嘴一笑,轉身挪步,姗姗走向峰巅,飄然下山去了。
踏雪無痕蔣西樓目送小豔娘身形消失後,随即移目轉望橋畔那顆松樹,冷然開聲道:
“躲在樹上的是哪位高人?”
有情翁黃道一倏地飛出樹桠,橫飄到輪回橋前,司馬玉峰和古蘭亦相繼跳下,跟了上去。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看竟有三人之多,不由老臉發赤,嘿嘿窘笑道:
“原來有三位,老夫丢了個大臉了!”
有情翁黃道一拂須哈哈笑道:
“蔣關主語含雙關,所說的‘高人’是另有所指,不是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手一指古蘭道:
“是啊,老夫指的是那位姑娘!”
古蘭原作農家子打扮,卻不料被對方一眼看出,不禁又羞又氣,踩足叫嚷道:
“好呀,你敢恥笑本姑娘,你道本姑娘本事差不敢過關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拱手一揖道:
“姑娘至少可過得老夫這一關而得個五品武士,老夫豈敢恥笑!”
古蘭一聽自己有“五品”資格,芳心大悅,扯住司馬玉峰笑道:
“大哥,既承蔣關主看得起,小妹也要過關試試了!”
司馬玉峰知她過輪回橋無大困難,過雨花洞則尚差一等,便笑道:
“也好,但你隻能過這一關,不能貪多!”
古蘭十分高興,連連點頭道:
“好的,小妹就在雨花洞等候你便了!”
踏雪無痕蔣西樓笑了笑,轉對有情翁黃道一抱拳問道:
“三位适才為何躲在樹上?”
有情翁黃道一含笑答道:
“老朽等剛才正想過關時,忽然來了天地二鼠,因想先看看别人過關,故爬上樹去躲着,希望這行動沒有違犯了什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微笑道:
“當然沒有,三位這就要過關麼?”
有情翁黃道一颔首道:
“是的,老朽先請蔣關主指教!”
踏雪無痕蔣西樓略退半步,抱拳一拱道:
“豈敢,請報出尊姓和字号!”
有情翁黃道一道:
“有情翁黃道一!”
踏雪無痕蔣西樓似也未聽過他的大名,聞言神色微怔,但旋即正色道:
“本園創立二十年,武林朋友過關而獲得‘武士’身份者——”
有情翁黃道一搖手阻止他“朗誦”下去,哈哈笑道:
“這話老朽已聽了兩次,蔣關主可以免了!”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笑而住,拱手道:
“那麼,黃朋友請上橋!”
有情翁黃道一邁步直上,像走平地那麼四平八穩,一直走到蔣西樓面前停住,笑問道:
“由蔣關主頭上跳過去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看就知道他過第一關絕無問題,是個有希望得到一品的人物,因此态度又客氣了許多,抱拳笑道:
“不錯,然後再走完剩下的二十五丈索,尊駕便是‘五品武士’了!”
有情翁黃道一颔首一晤,立即頓足跳起,輕飄飄的由他頭頂上跳過,再輕飄飄的降落于他身後的鋼索上,擡腳向前踏出五步,轉身遙望司馬玉峰高聲道:
“小哥兒,輪到你了!”
司馬玉峰含笑上前,向蔣西樓抱拳一拱道:“在下張鋒,沒有綽号,請蔣關主指教!”
踏雪無痕蔣西樓淡淡一笑道:
“别客氣,請上橋來吧!”
司馬玉峰于是真氣一提,舉步踏上鋼索,也很穩健的走到他面前,接着頓足而起,亦由他頭上越過,飄落于距他身後七八尺的鋼索上,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