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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輪回橋上刁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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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鬼!” 踏雪無痕蔣西樓急問道: “你說的‘他們’是誰?” 司馬玉峰正想回答,有情翁黃道一忽然大叫道: “大家小心,鋼索快要碰上峭壁了!” 一條四十丈長的鋼索,由高空飛蕩而下,其力道足可将峭壁打得粉碎,而這股力道,絕非他們四人的掌力所能阻止得了的。

     司馬玉峰聞言大驚,定睛一瞧,發覺鋼索距離三盤蜂的峭壁已隻數尺,更可怕的是自己将要碰上去的峭壁竟是竣坂如削,沒有一些可以攀附之處! 這種情況,一旦随着鋼索撞上去,即使不被鋼索壓斷手臂,身子碰上峭壁時,也會被震得七竅生煙!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鋼已即将撞上峭壁,司馬玉峰把心一橫,雙手松開鋼索,腳尖一蹬索身,仰身倒縱而起 他的意思,是要憑自己所學的絕頂身法懸空停留片刻,俟鋼索撞上峭壁後,再飛過去抓住它,這一設想本來不錯,但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原來鋼索由高空瀉下,估計有二十丈之深,其勢極強,人附其上,業已身不由己,這時突然要反方向縱去,如何能行?隻見他仰身縱出約僅一尺,整個身子旋又被那股無形的力道硬生生拉了回去! “蓬!”然一響,身軀撞上峭壁,隻覺腦門一黑,神智立失,頓像一片敗葉往深谷下墜去。

     半個時辰後。

     龍華園主王則原接到由三盤峰放出的信鹄報告,得知第一關的輪回橋在接受過關時突告脫斷,立即率領龍華九長老趕下蓮花峰,來到了三盤峰的雨花洞外。

     這時候,那條四十丈長的鋼索已被幾名黃衣大漢拉上來,關主踏雪無痕蔣西樓和過關的有情翁黃道一、司馬玉峰、古蘭均在場,隻是司馬玉峰仍昏迷不醒,他仰躺在虎頭洞門前的平地上,有情翁黃道一正在為他輕揉着頭部……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見園主和九長老駕到,連忙趨前施禮道: “啟禀園主,輪回橋是被人用利劍斬斷的……” 龍華園主王則原一面聽取他的報告一面回望那條鋼索和有情翁黃道一三人,最後輕“嗯”一聲道: “可知是誰幹的?” 踏雪無痕蔣西樓一指司馬玉峰說道: “這事司馬玉峰知道,可是他在鋼索打上峭壁時,受傷昏絕了。

    ” 龍華園主王則原目光一凝,微現詫異道: “他受傷昏絕,怎未掉落深谷?” 踏雪無痕蔣西樓再指有情翁黃道一道: “是這位黃朋友救他上來的,他那條白腰帶頗為神妙……” 龍華園主一哦,再移目打量有情翁黃道一,面露欽佩笑容,颔首招呼道: “老前輩貴姓大名?” 有情翁黃道一連忙起立拱手答道: “老朽黃道一,今日得見王園主,榮幸之至!” 龍華園主也不說客套話,隻微微一笑道: “那位小兄弟傷勢如何?” 有情翁黃道一含笑道: “頭部受了一點震動,大概少時就可蘇醒。

    ” 龍華園主正容輕歎一聲道: “歹徒斬斷輪回橋,必非對付敝園,但事情既發生在輪回橋上,敝園亦難光失察之罪,本園主謹向老前輩等緻最大的歉意!” 有情翁黃道一拱手不疊道: “園主請勿如此,歹徒們竟有膽破壞龍華園的設置,這是意外中的意外,非園主之錯!” 踏雪無痕蔣西樓适才在報告中并未說出司馬玉峰和古蘭的“特殊”身份,這時伸手指着古蘭插嘴道: “園主,這位姑娘姓古名蘭,是古蓉姑娘的妹妹!” 龍華園主聞言面色微變,雙目精光暴射,眈眈凝望古蘭一陣,寒臉沉聲道: “古姑娘,你來此幹麼?” 古蘭面對名震天下的龍華園主,不免為其威名所懾,心中有些害怕,起身垂首嗫嚅道: “我是來……過關的,同時……希望與令郎……見上一面……” 龍華園主冷峻地道: “你想見小兒何為?” 古蘭道: “我姊姊卧病中,被三個歹徒劫去了,我想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龍華園主雙眉一聳,訝然道: “劫去令姊的那三個歹徒是誰?” 古蘭搖頭道: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除了群英堡的人外,别人沒有理由要劫擄我姊姊!” 龍華園主聽到“群英堡”三字,面色又是一變,默望她半晌,突然雙目射出銳芒,厲聲道: “古姑娘,令姊不管為何人所劫,都與小兒無關,你别到這裡來找麻煩!” 古蘭吓了一跳,擡目幽怨的望了他一眼,又垂下頭,臉上有憤懑之色,隻是沒有勇氣回嘴頂撞。

     踏雪無痕蔣西樓看到這裡,又指司馬玉峰說道: “園主,這個少年也不簡單,他自稱複姓司馬名玉峰,據說與園主您有一些關系——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親友!” 龍華園主神色一怔,皺皺眉道: “這話什麼意思?” 古蘭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沖口道: “他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 龍華園主大吃一驚,雙目一下睜得奇大,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發顫的聲音喊叫道: “你說什麼?” 古蘭因為對他沒有好感,見他那麼激動,心下十分得意,又道: “他面貌長得與令郎模一樣,去年中秋那日,他躲入酒壇混入龍華園,其時令郎也剛好利用酒壇逃了出去,因此你們便誤當他是新郎王子軒,把他拉去和羅姗娜拜堂完婚,後來被醉和尚和飄萍奇俠沈鳳庭發現,他們把他帶出龍華園——這些事情難道你園主還不知道?” 龍華園主整個人似乎都為之癡呆了,瞠目驚愕長久,這才慢慢轉望龍華九長老駭然道: “諸位長老,你們相信這種事麼?” 龍華九長老個個神情嚴肅,沉默一會之後,其中一位長老長歎一聲道: “天可憐見,我們尋找和等待了二十年,今天終于有了‘監園人’的消息——園主,我們先把這司馬玉峰抱上龍華園如何?” 另一位長老忙道: “且慢,就算他是‘監園人’的兒子,依照規定,他在未獲得一品武士或承繼過關刀之前,仍不得進入龍華園,我們還是先等他醒來再說吧!” 話剛說完,司馬玉峰正好悠悠醒來! 他睜開雙目,看見龍華園主和龍華九長老圍立身邊,還以為是在夢境,因此眼睛直眨個不停。

     龍華園主蹲身下去,伸手掠開他蓬散的頭發,仔細打量他的面貌一陣,忽然激動地道: “子軒!子軒!你是我兒子軒啊!” 司馬玉峰一骨碌翻身坐起,睜目驚呼道: “您是龍華園主?” 龍華園主渾身一震,驚愕道: “噫,你當真不是我兒子軒?” 刹那間,司馬玉峰的頭腦完全清醒了,他想起了剛才的一切遭遇,也猜想到自己可能是在掉落深谷時遇了救星,當即起身拜道: “園主,小可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名叫玉峰——” 龍華園主雖已聽古蘭說過,心裡實将信将疑,此時聽他親口說出,不禁大為震駭,一時竟忘了站起來,擡臉失聲大叫道: “但你的相貌為何長得與我兒一模一樣?” 這個問題,司馬玉峰也無法回答,當下再拜道: “小侄也不知為什麼,師伯!” 龍華園主激動異常,好似血液直奔腦門,渾身都發抖起來了。

     一位長老上前扶他起來,神色平靜地道: “園主,請冷靜一點!” 龍華園主颠巍巍站起,顫聲道: “你真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 司馬玉峰躬身答道: “是的,師伯!” 龍華園主一把抓住他的雙臂,急問道: “你父今在何處?” 司馬玉峰情不自禁,淚如雨下,哽咽道: “家父及家母均生死不明——師伯,這事情說來話長……” 龍華園主右掌用力一捏他的臂膀,示意他暫勿開口,然後轉對龍華九長老道: “諸位長老,我們似乎應該找個說話的地方吧?” 剛才那位反對抱司馬玉峰進入龍華園的長老開口道: “輪回橋已斷,今天不會再有過關者,老朽以為這雨花洞前正是最理想的地點!” 龍華園主點點頭,再轉對有情翁黃道一緻歉道: “黃老前輩今天救了敝師侄一命,本人決将以别種方式向老前輩緻謝,現在老前輩可否先繼續進入雨花洞過關?” 他的意思是不願有第三者在場,有情翁黃道一自然聽得懂,便拱手笑道: “老朽對武士頭銜并非志在必得,今天來此過關,純為‘乘興’而來如今‘興’已盡,不想再過關了!” 他的話套用王子軒夜訪戴安道的“吾本乘興而來,興盡而返,何必見戴”一語,非常自然的婉拒了龍華園主的延請。

     龍華園主笑“哦”一聲,沉忖半晌,忽又回望司馬玉峰道: “玉峰賢侄,你先回答本園主一個問題——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你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 司馬玉峰點頭道: “有的,小侄有一塊金牌和家母所寫的血書為證,另外還有一柄斷刀存放在小侄義祖父手中沒有帶來。

    ” 說着,探手入懷,就要把金牌和血書拿出來。

     龍華園主搖手阻止,含笑一指有情翁黃道一再問道: “賢侄與這位黃老前輩是什麼關系?” 司馬玉峰以感激的眼光看了有情翁一眼,答道: “這位黃老前輩是小侄在山下結識的,起初小侄委實有些懷疑,但黃老前輩在鋼索脫斷時,冒死解救古姑娘,後來又救了小侄一命,足見黃老前葷是一位很好的人!” 龍華園主颔首一哦,再轉對有情翁笑道: “黃老前輩,本人為了答謝你救敝師侄之命,今後黃老前輩如有任何困難,本園願為黃老前輩效勞三次,現在,黃老前輩如不想再過二關——” 有情翁黃道一未待他說完,拱手連揖道: “是是,老朽就此告辭,隻是……咳咳,老配來此過關之前,曾向朋友大吹法螺,說至少也要拿個‘五品武士’回去,否則無顔見江東父老,适才老朽雖因發生變故而沒有走完輪回橋,但不知能不能算作過了第一關?” 龍華園主颔首道: “當然,黃老前輩在鋼索松斷後,不但未掉落深谷,而且同時還救了兩條命上來,此等身手,足夠接受一品武士的頭銜了!” 有情翁黃道一笑吟吟道: “既然算數,老朽鬥膽請園主頒發應得的武士階級!” 龍華園主一呆道: “黃老前輩竟要一個‘五品武士’的頭銜?” 有情翁黃道一笑道: “是的,老朽聽說有一套青衣和一塊五品徽章可拿,園主肯予贈賜,老朽拿了就走!” 龍華園主心中驚奇不置,但并不猶豫,立刻轉對蔣西樓道: “蔣關主,請賜給黃老前輩‘五品武士’的資格!” 踏雪無痕蔣西樓恭應一聲,拔步飛上虎頭洞右邊的一條石級,鑽入虎耳門,轉眼便捧着一套代表五品武士的青衣飛奔下來,連同一塊五品徽章一起遞給有情翁道: “黃老前輩請收下,穿上這套青衣,你便是五品武士了!” 有情翁黃道一歡天喜地的收下,當場就穿起來,把原來的衣服卷成一團塞入懷中,便向衆人抱拳一拱道: “諸位,老朽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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