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你有辦法走出這間地牢,現在表演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司馬玉峰道:
“不可以,因為我還沒有摸清楚這‘十八層地獄’的情形,例如他們何時送飯來,何時來巡視等等,等了解情況後才能出去!”
古蘭道:
“這要等好幾天呀!”
司馬玉峰道:
“大概兩天就夠了,第三天我就要走出這間地牢!”
古蘭突地往他腋下搔去,笑叫道: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司馬玉峰怕癢,長身跳走,笑道:
“蘭兒,别胡亂,你一點耐性都沒有麼?”
古蘭縱身直追,笑道:
“不錯,你不說,我癢死你!”
于是,一逃一追,兩人就在地牢内“玩耍”起來。
正戲得起勁,蓦聞牢房外有人詫聲道:
“咦,你們鬧什麼啊?”
司馬玉峰和古蘭聞聲心頭一震,連忙停止追逐,轉頭望去,發現小窗口上出現一個蓬發垢臉的老人頭,司馬玉峰吃了一驚,脫口問道:
“你是誰?”
那老人咧嘴露出一排焦黃的牙齒,嘻嘻笑道:
“少園主你不認得老朽了?”
司馬玉峰忙的“哦”了一聲道:
“對對,差點不認得了,你來幹什麼?”
那老人把一籃食物提高到小窗口上,笑道:
“老朽是送飯來的!”
司馬玉峰走上前道:
“好,拿過來!”
那老人便把籃子裡的食物一一遞給他,司馬玉峰一看隻有兩大碗米飯和兩條蘿蔔幹外加一碗清水,不由一皺眉道:
“哼,這如何下咽?”
那老人惶然道:
“沒辦法,老朽也想拿好吃的送給少園主,無奈地牢裡隻有這些東西……”
司馬玉峰道:
“一日三餐都是粗米飯蘿蔔幹?”
那老人點頭陪笑道:
“是的,是的,不過一日隻有兩餐,不是三餐!”
司馬玉峰又問道:
“一次何時送來?”
那老人道:
“戌時左右。
”
司馬玉峰冷哼一聲道:
“好,你去吧!”
那老人連聲應是,一邊點一邊退去,态度十分恭敬。
司馬玉峰聽他走遠後,便把食物放到床上,望古蘭輕笑道:
“蘭兒,請啊!”
古蘭嗅嗅食物,颦眉道:
“我的天,有股黴氣呢!”
司馬玉峰笑道:
“要活命就得吃!”
古蘭那裡吃得下,一撇嘴唇道:
“哼,看來你‘爹’并不疼你!”
司馬玉峰道:
“既是地牢囚,就得享受同等待遇!”
古蘭把食物端到角落裡放下,然後拍拍竹床道:
“來!坐下,我跟你講正經的!”
司馬玉峰笑道:
“你再癢我,我可要還手了!”
古蘭道:
“不癢你,你過來吧!”
司馬玉峰依言走過去坐下,問道:
“什麼事?”
古蘭正色道:
“我有點懷疑,是不是龍華園主已經看出你不是他的兒子王子軒了?”
司馬玉峰沉思半晌,道:
“不,假如他已看出我是司馬玉峰,他應該對我很好!”
古蘭問道:
“為什麼?”
司馬玉峰道:
“因為我是他的師侄,而且今天又替他解了一場危難!”
古蘭道:
“我看不見得,你這位師伯有點邪門!”
司馬玉峰不悅道:
“不要胡說!”
古蘭冷笑道:
“要我提出證據來麼?”
司馬玉峰道:
“我想不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師伯有點邪門!”
古蘭道:
“眼前這‘十八層地獄’就是一個證據,龍華園本是一個很正派很神聖的地方,為什麼會有‘十八層地獄’的設置?”
司馬玉峰道:
“這一點我已經想過了,我覺得龍華園有這‘十八層地獄’不僅是應該的,而且是必須的!”
古蘭詫異道:
“什麼鬼道理?”
司馬玉峰笑道:
“你聽我慢慢解釋,以前大家都說龍華園有個很大的神秘,而為個秘密,隻有獲得‘一品武士’的人才能知道,但所有一品武士對此都守口如瓶,因此直到現在,武林中沒有一人知道龍華園的秘密是什麼,去年我進入老華園時,也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今天進入這地牢中,我才明白所謂‘秘密’原來就是指這‘十八層地獄’!”
古蘭道:
“你還沒有解釋‘應該’和‘必須’的理由!”
司馬玉峰微微一笑道:
“我先問你,自從龍華園創創立以來,除了一個‘北天霸主羅谷’之外,你可曾聽到武林中,出現為害武林的大魔頭?”
古蘭道:
“這倒沒有,你的意思是說,所有邪派高手都被禁锢在這‘十八層地獄’中!”
司馬玉峰點頭道:
“正是如此,這也就是武聖創建龍華園的目的,武林人莫不要強好勝,當他們聽說有這麼一個龍華園時,誰都想拿到‘一品武士’的榮銜,于是凡是兇惡難馴的人獲得一品武士,龍華園主就将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使他永遠無法為惡!”
古蘭道:
“果然如此,這‘十八層地獄’必定關着很多惡人,但為甚麼沒聽到過某人在龍華園‘失蹤’的消息呢?”
司馬玉峰道:
“他們聽到的可能是某某人已過關了死了,而不是‘失蹤’的消息!”
古蘭注目問道:
“你是說龍華園主将那些惡人打入地獄,然後對外宣稱他們已過關失敗而死了!”
司馬玉峰道:
“不錯,也許‘神駝子古滄州’就是一個例子!”
古蘭驚訝道:
“你認為‘神駝子古滄州’是惡人?”
司馬玉峰道:
“我師父雖然一再說‘神駝子古滄州’是好人,但其實我師父對他的了解并不深,他們是童年的好友,成人後就很少來往,因此可能童年時代的古滄州和以後的古滄州已不一樣。
”
古蘭道:
“你說得真有點道理,我有點相信你了!”
司馬玉峰啞笑道:
“隻是‘有點’而已麼?”
古蘭點首道:
“正是,其餘的要用事實來證明!”
司馬玉峰道:
“好,再過兩天,我就證明給你看!”
古蘭道:
“要麼就今天晚上,再過兩天,也許你‘爹’或你‘娘’不忍你在地牢受苦,忽然下令赦放你,那時你再想進來,隻怕就不容易了。
”
司馬玉峰點點頭道:
“好吧,等今夜再看看……”
地牢無日光,分不出白晝或夜晚,兩人時而談話時而默默相對,好容易挨過了約四個時辰方才聽到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司馬玉峰微感失望,來的是那個送飯的老人!
那老人又把兩碗粗米飯和一碗清水端上小窗口,笑嘻嘻道:
“少園主,飯來了!”
司馬玉峰上前接下,把中午送的兩碗粗米飯和一碗清水端上去,老人一見原封未動,不由詫異道:
“咦,你們沒吃?”
司馬玉峰淡淡一笑道:
“這東西要等到餓得發昏的時候才能吃得下!”
那老人恍然一悟,哦道:
“對!每個剛到地牢的人都是這樣,剛來兩三天都不吃,之後就狼吞虎咽,還嫌老朽給得太少,嘻嘻……”
司馬玉峰乘機問道:
“現在地獄裡一共有幾個了?”
那老人道:
“連你們兩位,一共是四十個!”
司馬玉峰又問道:
“這麼多人隻有你一個人在看管?”
那老人颔首道:
“是啊,一天到晚就是在這‘十八層地獄’跑上跑下,不是送飯就是倒尿桶,忙得昏頭轉向!”
司馬玉峰道:
“過幾天我出去後,我請家父多派幾個人幫你忙,否則萬一牢中囚犯發起暴動,你一人怎麼應付得了?”
那老人笑道:
“這一點倒是不用發愁,自有‘十八層地獄’以來,還沒有一人逃脫過,因為他們都很明白,逃得出牢房也逃不出地獄!”
司馬玉峰道:
“總是不能不防,不是麼?”
那老人笑道:
“是是,但向園主請求時,可不能說老朽在發牢騷啊!”
司馬玉峰笑道:
“這個當然,你放心好了!”
那老人于是把食物收入籃中,咧嘴一笑道:
“少園主,老朽走啦。
”
司馬玉峰舉手一擺道:
“好,晚上再見!”
那老人舉手一擺道:
“好,晚上再見!”
那老人本已移動腳步,聞言神色一怔,回頭問道:
“少園主,你有什麼事麼?”
司馬玉峰道:
“沒有,怎的?”
那老人道:
“那麼,今晚老朽不打算再下來。
我們明天早上見!”
司馬玉峰揮手道:
“好的,你去吧!”
等到老人走遠後,司馬玉峰忍不住跳起老高笑道:
“蘭兒,看來這‘十八層地獄’隻有他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