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華園主王原則還要派人對他加以酷刑呢?
司馬玉峰很想過去看看,但甬道上積水盈尺,且又毫無掩藏之處,一轉入甬道,勢必難逃笪煥的眼光,如何是好?
“啊!哇!……”
“哈哈,古滄洲,你若忍受不住,何不說出來?”
“我死也不說,啊……”
“你不說,就别想起來!”
“你們有種就一刀宰掉我!”
“哈,那有這洋便宜的事!”
“那麼,我操你娘的——啊!”
“老笪,蠟燭快燒完了,你再去拿兩支來!”
“是!”
笪煥應聲轉身,朝石級這邊走過來了。
司馬玉峰吃了一驚,急忙将身一縱,掠上第十七層地牢的甬道,藏于甬道角壁邊,但是,司馬玉峰心中明白,以這十八地獄的形式,自己無論避入哪一條甬道,都将無法逃過笪煥的眼睹,因此他避入甬道角壁時,心中已有了一個決定。
微風輕響,笪煥奔上第十七層地牢了!
他步履迅捷,眼角瞥見甬道邊有人時,左腳已踏上笫十六層地牢的第一個石級——
司馬玉峰疾閃而出,掌出如電,一切掌切中他的後腦,将他拉入甬道内。
笪煥渾身軟綿綿,已昏迷過去了
司馬玉峰将他放落甬道上,伸手入他懷中搜摸,卻找不到一支鑰匙,隻得拔步奔回牢房,向站立在窗内的古蘭低聲道:
“蘭兒,我把笪煥打昏了!”
古蘭歎道:
“怎麼弄的?”
司馬玉峰道:“我下到第十八層地牢,看見他站在古滄洲的牢房門口,就不敢走過去,後來牢房裡有一個人要笪煥去拿蠟燭,我知道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就抽冷子給他一掌!”
古蘭急問道:
“現在我們怎麼辦?”
司馬玉峰毅然道:
“不走不行了,我看看門上的鐵鎖能不能打掉!”
說着,一步跳到牢房門外,伸手抓住門上的鐵鎖,使出真力往下一拉。
鐵鎖異常堅固,拉不斷!
司馬玉峰想了想,改變方法,雙手握住鐵鎖,發勁往右扭轉,幾乎使盡吃乳之力,方聽“咔!”的一聲,門上的小鐵環斷了!
他推瓣開牢房門,急道:
“快,蘭兒!”
古蘭閃身出房,好像一隻逃出籠子的小鳥,飛也似的奔出甬道,轉向石級飛登上去。
司馬玉峰随後緊跟着,兩人一路往上縱跳,轉眼登上百級頂端,來到十八地獄的出口,眼前,擋着一道鐵門!
古蘭興奮地道:
“過了這扇鐵門,就是龍華廳了!”
司馬玉峰仔細打量那扇鐵門,發覺門上既無門鎖也無開關,用手往上一推,更是分毫不動,不由苦笑道:
“蘭兒,這道鐵門不容易過!”
古蘭道:
“一定有個開關,我們快找找看!”
兩人分頭搜索,但是摸遍了每一寸牆壁,始終找不到開關機鈕,于是兩人轉入左右甬道搜索,司馬玉峰走入左邊甬道,一看第一間牢房關有武林人,就知開關不會設在甬道上,正自焦急,忽聽古蘭低聲喊道:
“玉峰哥,這裡有一間牢房沒有下鎖!”
司馬玉峰轉身跳過去,一看第一聞牢房果然沒有下鎖,便伸手拉開房門,發現房中的陳設與所有牢房大不相同,不禁大喜道:
“是了,這一定是笪煥的房間!”
古蘭道:
“說不定開關就在他房中!”
司馬玉峰“嗯”了一聲,閃步入房,舉目四望,很快就發現了牆壁上有一樣“奇異”的東西!
那是一隻小銅鐘,它被挂在離牆半尺的地方,鐘錘結着一條鐵絲,通入牆壁中!
古蘭也同時發現,喜道:
“這一定是開關了!”
司馬玉峰搖頭道:
“不,那不是開關!”
古蘭一呆道:
“要不,在房中挂一口鐘幹麼?”
司馬玉峰道:
“一定是用來呼喚笪煥的,你看那鐘錘上結着一條鐵絲,大概如有人想進來,就在外面拉動鐵絲,笪煥聽到鐘響,就要去開門!”
古蘭一想不錯,忙道:
“那麼,開關也一定在這房中,我們快找!”
兩人又開始在房中搜索,然而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找下到開關機鈕,古蘭失望的“嗳!”了一聲,哭喪着臉道:
“玉峰哥,這可怎麼辦?”
習馬玉峰仍不放棄搜索,邊找邊道:
“再找,時間不多了!”
古蘭吃驚道:
“會被他們發覺麼?”
司馬玉峰道:
“那是遲早的問題,我想笪煥可能也快醒來了!”
古蘭更是着急,舉腳在牆壁上亂踢了一陣,忽似想到什麼妙計,精抻一振道:
“玉峰哥,我有一計!”
司馬玉峰一怔道:
“你有什麼?”
古蘭跳到身邊,附耳低語幾句,然後輕笑道:
“你看行不行?”
司馬玉峰點點頭道:
“唔,頗可一試……”
古蘭一拍他臂膀道:
“那就快去吧!”
司馬玉峰立即開門走出,往石級下飛奔而落。
十八段石級,說長也隻有二十丈左右,因此不消盞茶工夫,司馬玉峰已抱着笪煥轉回來了。
古蘭低聲問道:
“怎樣?”
司馬玉峰低聲答道:
“還在昏迷中!”
說着,輕輕把笪煥放落他床上,拉開被褥替他蓋上。
古蘭又低聲道:
“他還要多久才能蘇醒?”
司馬玉峰道:
“快了,你先躲到床下去!”
古蘭依言躲入笪煥的床下,司馬玉峰則在床頭蹲下,靜靜等候着。
過了一會,床上的笪煥身軀微動,嘴裡發出一聲夢呓似的呻吟!
司馬玉峰于是悄悄站起,伸手拉動那條結連在鐘錘上的鐵絲——
“當當當當……”
銅鐘響起來了!
司馬玉峰即時身形一伏,躲入床下。
笪煥聽到種聲,霍然翻起,迷迷糊糊的下床走到左邊那塊塞牆壁下,伸手一推壁上一塊石磚,那塊石磚應手陷入半尺深!
躲在床下的司馬玉峰和古蘭看得真切,不由互望一眼,苦笑笑。
他們剛才曾經摸遍了每一塊石磚,可就沒想到要用力推動。
這時,隻見笪煥把那塊石磚推入半尺深後,便伸手入内扳動了一下,旋聞外面的鐵門“隆隆”發響,一聽即知鐵門在啟開了。
笪煥敢情還沒完全清醒,他扳開鐵門機鈕,随即折身慢慢吞吞往房門走去,嘴裡喃喃抱怨道:
“哼,半夜三更也來叫門,真豈有此理……”
司馬玉峰輕手輕足由床下爬出,躍身猛撲上前,又是一掌向他後腦切去!
“砰!”
笪煥悶哼一聲,身軀搖晃了幾下,倒下去了。
司馬玉峰向古蘭一招手,急急開門,兩人轉過甬道一看,鐵門果然業已大開。
跨過鐵門,前行幾步便是龍華廳,此時因是深夜,廳門已經上闩,司馬玉峰上前看了看,回對古蘭低聲道:
“蘭兒,這門沒有特殊裝置,一開就可以出去!”
古蘭訝笑道:
“那就快開呀!”
司馬玉峰道:
“别慌,我先得研究一下逃走的路線?”
古蘭道:
“除了乘吊籃再闖過雨花洞之外,還有那條路線可逃?”
司馬玉峰道:
“乘吊籃和闖雨花洞很危險,還是由這蓮花峰直接往下逃比較安全!”
古蘭道:
“這蓮花峰可以直接下去麼?”
司馬玉峰道:
“我想可以,問題是有‘龍華九長老’把守,一旦碰上他們很麻煩。
”
古蘭道:
“那到底怎麼辦好?”
司馬玉峰目露精光笑道:
“去年,醉和尚和飄萍奇俠沈鳳庭帶我逃出祁連山的龍華園時,他們是先放了一把火,把五位關主和龍華九長老誘入龍華園後,再逃走的!”
古蘭凝眸問道:
“你如法炮制?”
司馬玉峰點頭笑道:
“不錯,我們出去吧!”
他輕輕的打開廳門,探頭向外偷看,見沒一個人影,當即拉着古蘭走出龍華廳。
更深夜靜,月色昏黯,正是逃走的好時候!
他們沿着黑暗角落,行走出了巨塔,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假如他們回頭向巨塔上看一眼,就會發現此刻的巨塔二樓,正有一個人瞪着一對眼睛望着他們……
他,正是少園主王子軒!
他剛才挨了父親一個耳光,心情一直無法平靜,回房躺了一會,又爬起來步出卧房,憑攔眺望夜景,癡癡沉思着。
想甚麼呢?
他總覺得父親以自己“曆世未深,容易為惡人所蠱惑”為理由,而嚴禁自己進入十八地獄是很牽強的,他相信十八地獄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怒的就是這件事!
正想得入神,忽然瞥見有一男一女由龍華廳閃了出來!
他不禁心頭一震,但他沒有開聲喝問,他腦中已有“父親對我隐瞞一個秘密”的觀念,因此發現有人在半夜由龍華廳走出,立刻想到這兩人必是由十八地獄出來的,也立刻想到這兩人可能與父親的“秘密”有關,是以他沒有開聲,隻靜靜的望着,希望看出一個究竟來。
就在司馬玉峰和古蘭竄出巨塔的一刹那,王子軒終于看清了他們的面貌,一看他們竟是司馬玉峰和古蘭,心中大大一驚,差點失聲驚叫出來。
天哪,難道古蓉的“感覺”沒有錯,他們是被父親關禁在十八地獄中,現在才逃出來的?
此念一生,他立即沖下樓梯,奔入龍華廳,轉入廳後,一見鐵門洞開,急忙飛步而入。
他知道笪煥在右邊第一間牢房,故奔入鐵門便向右轉,推開房門一看,發現笪煥卧倒在房中地上,心知所料不差,司馬玉峰古蘭确是被關禁在牢中,今晚才破牢打昏笪煥而逃出去的。
王子軒驚惑不置,暗忖道:
“怪了,司馬玉峰冒充我進入龍華園或許不對,但他替我打退了天霸主羅谷,而且他又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父旁說什麼也不該把他關禁起來啊!”
想到十多年來自己最為尊敬的父親,竟做出這種違背情理的事,他傷心的垂下了頭。
“老笪!老笪!叫你拿兩支蠟燭來,你忘記了是不是?”
蓦然,由低層地牢傳來奪魂箫巫知春的呼喚聲!
王子軒渾身一震,慌忙閃身出房,奔出鐵門出口,一溜煙似的奔回自己卧房,關上房門,脫衣躺下,作沉睡狀。
他怕被父親知道他又偷入十八地獄麼?
不,他希望司馬玉峰和古蘭能夠順利的逃出龍華園!
“失火!”
“失火!”
“不得了,廚房失火啦!”
一片驚呼聲,打破了沉寂的夜空!
王子軒聞聲一驚,趕忙爬起來,匆匆穿上外衣和鞋子,開門奔出。
幾乎在同時,龍華園主王則原也由卧房奔出,他向兒子王子軒一招手,便由二樓飛掠落地,往廚房疾奔。
廚房就在巨塔左邊,是兩間結連在一起的木造房,龍華園主王則原和王子軒奔到時,那兩間廚房才有一塔房壁左燃燒,但火舌很快就漫延整個廚房,看那情形,誰都知道有人在廚房上潑了油!
兩個廚師和兩個園丁手忙腳亂的在一口古井邊打水,但第一桶水才提到時,看見廚房已完全着火,他們不禁呆住了。
龍華園主王則原沉臉一哼,轉對王子軒冷笑道:
“子軒,你看得出來麼?”
王子軒點點頭道:
“有人縱火!”
龍華園主王剛原沉聲道:
“不錯,這表示有人想逃出龍華園!”
王子軒故作迷惑道:
“有誰想逃出龍華園呢